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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鸟文化出品的
短篇青春文学小说
厄尔尼诺
作者
苏玉
演播
冷童
第三十三集
在酒吧里
有时前一秒
我还看到颜浩
正坐在某处喝酒发呆
读诗集
在一转眼呢
此人就凭空消失了
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也都一概不晓的
他去了哪里
还有一次
他凌晨三点在八台后迷蒙醒来
抬眼看到此人站在空荡荡的酒吧正中央
裤子腿膝下
手里正提着酒瓶
正一边狠狠的抽着烟
一边狠狠的
在酒字斑驳的木桌上
干着一个
**叫的
眼看就要四肢抽筋的姑娘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而他
虽然某一时刻
视线也缓缓扫过我的脸庞
却好像没有看到我一样
我没有把言号的种种诡异表现
视为太严重的事情
不仅因为此人本就是一个
不可也常理论知的怪胎
更重要的原因是
这些年来
我已习惯被他照顾
虽然自己口中未必会服气
但在我的下意识里
他早就是一个神意般的存在
有阿克流丝的钢铁之躯
有普罗米修思的磐石信念
超然万物
睥你众生
就像是一座灯塔
一颗恒星
一把利刃
而非是一个有血有肉
会疼会怕的凡人
然而我却错了
错得不可饶恕
被我发现他的秘密
源于一场
岂因荒谬或者堪称匪夷所思的
暴力流血事件
此人在一家洗浴中心
开房--
被其临性的小姐
或许出于敬业
而太过于带入角色
或许由于高潮的时候
忘乎所倚
情深意切地
对他大喊一声
我爱你
就因为这三个字
他硬生生的中断了交配一世
二话不说的将姑娘先分下床
活生生暴打的面目全非
若非正在他相邻包厢里忙活的陆琦听到了动静
及时赶来旧场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案
陆琦受困于案发现场
种种收买抚慰的善后工作
焦头烂额
分身乏术
又怕一个不留神严浩在捣鼓出什么新状况
打电话来酒吧求救
让我赶紧过去帮忙把人弄走
我心急火燎赶赴现场
发现被保安们割看管在包间里的银号
竟然已经没事人似的
把自己灌了一个烂醉如泥
我应着头皮
连拖带扛的将烂醉如泥的此人弄上了出租车
一路历经之艰辛坎坷自然不必多说
好不容易到他住处把他伺候上床
替他脱外衣的时候
拉拉扯扯之中
他裤兜里的零碎玩意儿
撒出了一地
其中有一样东西
令我一眼瞥剑
当几如遭雷击啊
那是一个小小的
厚明塑料密封带
里面装着戏颜似的白色坟末
我明白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也猜得出他的来历
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呆做良久
听着卧室中传出的鼾声
我抓起电话拿给了陆琦
不动声色的问他人在哪里
几十分钟之后
在南京西路的避风糖
在饺子般
人头捻动的一片露天餐席中
我迎面走向
正在打着呼哨蹦起来
冲我热切招手的陆脐
我一言不发走到他面前
他刚问了一句浩哥状况怎么样
我狠狠的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他被我打懵来
周围的群众也受惊来
二旁诈响起了一连串姑娘的尖叫
但我不管不顾
继续连下众手
周围伸来了无数双手臂
扯我的胳膊箍我的胸腹
勒紧我的脖颈
揪我的头发
我仍旧不依不饶的挥拳踹腿
奋力冲杀
我施心风一般的无差别攻击
终于激怒了拉架的人
我被五马分尸一般的撂倒在地
眼看着就要遭群殴来
陆琦突然声嘶力竭的呼嚎了起来
你们别打他了
求求各位侠是你们不要为难他
他入我亲胳
是替我娘来管教我的这都是我的错
黑压压簇拥在我视线中的愤怒面孔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半小时之后
比南京西路僻静许多的铜仁路上
一家只有一个服务员
趴在柜台后
打瞌睡的小脏饭馆里
仅有两位顾客
衣衫凌乱的
我与鼻青脸肿的陆琦
隔作对坐
中间横了一排开了杆儿的啤酒
但是
谁也没有伸受
在我眶眦欲烈的胸狠逼视下
陆琦面容愁苦的
吸溜着鼻子
一把一把的揪扯着纸巾
擦着鼻涕和鼻血
戳出可怜的拾头了好一会儿
这才冲我挤弄出了一副
比哭还难看的怯切陪笑
小月哥
你要揍我
我做小弟的哀就挨了
没话讲
但是
你好歹得让我死的明白下吧
我没说话
从兜里摸出了那袋白色的粉末
狠狠的砸在他眼皮底下
他一眼描去
大进失色
赶忙一把捂住
你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他躲闪着我的视血
舔着脸嘟囔道
小雨哥
你这可不能怪我呀
是浩哥逼我做的
我发誓
我真劝他了
可他不听啊
他是大哥呀
我也很难做呀
他逼你
你就给他们
此人年稠如鼻涕的猥琐腔调令我怒火陡然再一次抱然
我腾的拍案而起
顺手打桌上抄了一个酒瓶子
整瓶啤酒咕咚咚的倾泻在我脚面上
令我感到意外的事
对面向来胆小如鼠的家伙
竟然没有试图闪夺
反而昂起脸
直愣愣的盯了我片刻
烟垂下头
惨然一声冷笑
小宇哥
你想拿我撒气
没关系
我认
但是你在动手之前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油皮赶紧放
早死早投胎
你知道
浩哥是什么时候染上这个的吗
他翻起眼皮
收缩的瞳孔闪烁出了一种
难以言欲的古怪
我摇头问他
什么时候
他第一次让我帮他弄这个东西
就是我们陪赵志鹏妈妈
却领赵志鹏骨灰的那天
他顿了一下
故作恍然大悟状
对了
那天
你好像没去吧
我听到自己脑壳里嗡的一声响
似乎有什么东西
轻轻的爆破了
一扑空忙后
开始感到手足冰凉
小宇哥
说实话吧
我真觉得
你也该去的
毕竟
赵住鹏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
盼了一口气
一脸诚恳的说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是浩哥没叫你吧
我气息掩奄的点头
你也别怪浩哥
他肯定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他这是为你好呀
他语重心长的开解我
摸出一包中华
自己慢条丝理的点上一根
又敬给我一根
我麻目不仁的接想
点上
哼奏回被啤酒泡尸的板凳上
小宇哥
这么多年过去了
浩哥一直把你当他最亲的兄弟
他对你
是真的没话说啊
比起对我们这些做牛做马的小弟
好上一万倍都不止啊
他将最后一句话
说的字字千钧
掷地有声
然后尤为响亮的吸了一下鼻子
不晓得是为了宣誓愤愤不平
还是为了再醉声明
我对他造成的伤情
这回
我没拦住他沾这个东西
是我不对
可是
我至少
算是帮他暂时忘掉了痛苦
可是你呢
小雨哥
请你摸着自己的胸口响一想
你又为浩哥
做过什么呢
我话时一般的愣愣的盯着他
他不再言语
又开始纠彻子至今
一声更比一声响亮的吸溜鼻子
我站起了身来
默默的离开
追随着蜿蜓四蛇
委托无尽的路灯
在灯火阑山的南京路上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失去灯塔影航的破板船
孤零零地飘摇在
苍茫的海面上
恍惚之中
唯一在沉载浮于脑海的
是记忆之中
一幅遥远道
已不记得是属于何宁和月的
昏黄画面
苏州河边寂静的百油马路上
慢吞吞的
并排走着三个少年
左边的男孩失神发着呆
右边的男孩儿闷头抽着烟
只有中间那女孩的脸上
带着柔美的微笑
在轻声数着雪花萦绕的路灯
我知道
我不是那个有能力劝说颜浩戒毒的人
如录取所说的一样
这么多年来
我虽然从未喊过一声浩哥
从未尽过半分小弟的本分
事实上
却是最受银号照顾的幸运儿尽管如此
银浩藏在他冷淡嘴角
与古怪笑容后面的
那扇紧闭的房门
也从未向我打开过一丝缝隙
如果那扇门
曾对某个活人打开过
我想
那只可能是下雪
如果这世上还真的存在一个人
有可能说服颜号界读
我想
也一定是下雪
但我不晓得下雪在哪里
不晓得
他是否已完成广州的学液
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空节
或者
甚至已实现了他的人生理想
见识到了真正的大海
和广阔的世界
我既无法理解下雪
对大海广阔未知世界的决然向往
也无法理解银浩那种
富时自沉于苏州河底般
与世隔绝的自我封闭
和黑暗深渊一般的内心世界
与他们两不相比
我只是一个随波逐流于滚滚红尘之中
庸碌之辈
对自己的何去何丛都无能为力
黄论影响他人呢
唯有期盼着奇迹发生
到我很快等到的
却是另一个沉重的打击
外公去世了
没有人知晓外公确切的死亡时间
外公在他那间紧闭的房门
与是隔绝的小小书房内
面容异常痛苦的窝坐在
他的老藤椅之中
紧闭双眼
紧扁眉心
孤独的
不为人知的离开了人世
凉透了的遗体
直到中午
才被买完菜回家的外婆发泄
外公总向生命终点的这最后一段旅程
景色是何等的荒凉案
陪伴他的
只有他身旁那台
老式电唱机上
独自慢慢旋转的黑胶唱片
还是那张
巴赫的乌伴奏
大提琴组曲
却不知何故竟然跳了真
无尽死循环的反复着
外公的死音
确诊为突发性挠溢些
但究竟是什么原因
导致脑溢邪
燕尸的医生
也给不出任何的答案
外公不在来
生前悲负的孽债终于照旧
并且终于有机会
连本带力的摆上了台面
接到铺告的所有亲戚
不管人在国内还是国外
无锡还是上海
亦或是其他一些
动乱年代的逃亡的与流放的
没有一个愿意来参加外公的葬礼
即便是与外公同父同母的两位姐姐
即便是外婆那边的亲戚
他们在**中
也与外婆断绝了来往
唯一响应的
是政府
第一时间派人专表示慰问
传达了据说来自于****指示
鉴于外公的历史身份
以及曾为党和国家做出的贡献
当然
也出于宣传工作的需要
希望我们同意授权
由政府
来为外公操持办后事
并特别强调
如果我们愿意接受提议
能够得到的现实好处时
政府
会承担一切相关费用
而且
还会给外婆发放一笔数额绝对不难看的抚恤金
对此提议
家庭会议上出现严重的分歧
以舅舅为代表的主流
认为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而且
过了这个村啊就没这个店儿来
所以
不仅应该接受
甚至应该趁此机会跟政府在好好谈谈条件
争取呢
再多捞一些实惠
母亲呢
则不出意料的成为独扛大旗的意见分子不但坚决反对接受政府的提议
甚至
对举办追悼会都表示抵制
叫嚣着
树活与张皮
人无活一张脸
不能为了领一口狗粮就不要人脸
宣称啊
早烧早埋
才对得起外公生前
造下的罪孽
和老祖宗们的颜面
对立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窝里斗
迅速白热化道
开始相互
接赃骂短
随时会从恶语湘家的文斗阶段
升级至
操练起各种冷兵器的武斗阶段
但在家庭会议上
拥有最终裁定权的外婆
却始终静坐在一旁
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