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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集。
听到李岁忽然说这话，
李火旺浑身一颤，
他重新抬起头来，
看向眼前的李岁。
过了一会儿，
他颤抖地伸手过去，
从人头塔中找到了上官玉婷的脑袋。
李岁过去有过各种不同的身体，
但李火旺对这一具身体最熟悉。
他张开双手，
颤抖地捧着上官玉婷的脑袋，
看着那精致的面孔，
回想起李岁过去在身边的点点滴滴。
随着记忆中的面孔跟眼前的脑袋重叠，
呼吸有些混乱的李火旺轻轻搂住了自己的女儿，
别瞎说，
你就是我的女儿。
我知道过去你变了很多，
可你依然是李岁，
虽然有些不一样，
可那叫成长。
你看爹，
我，
我也不是过去的李火旺了呀，
人总是会变的，
李火旺，
别自欺欺人啊，
李岁曾经想过夺舍别人，
想以李岁的身份一直等到你出现。
可是整整160年了，
你别忘了，
她什么都不懂，
她只有黑带最那毒舌的本能。
李岁的所有脑袋同时开口说话了，
声音重叠在一起，
形成了某种让人心生畏惧的混响，
不，
我女儿没死，
叫玄牝，
我叫玄阳，
你穿红色道袍，
我也穿红色道袍，
你就是我女儿。
玄牝那些头颅同时缓缓摇头。
离火，
我真的不是李岁了。
之前的那些都是我装出来的，
之前不说，
我是怕你接受不了。
毕竟160年太长了，
你最想活着再次见到你，
那她只能夺舍别人，
利用别人的神通跟记忆来保命。
可她夺舍别人的同时，
别人也在夺舍她，
是她自己选择了这一条的。
因为他牢牢记得他爹还在天上，
需要龙气救命，
她必须要自己的肉身活到这个时候，
哪怕代价再大。
她也在所不惜。
随着黑色的触手钻入李火旺的耳洞中，
一些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
那是李岁，
驮着背的李岁。
她的容貌依然是上官玉婷的容貌。
烛光照亮了半边疲惫跟麻木的脸庞。
2位。
拜托了。
身披红色道袍的李岁双膝跪在蒲团上。
向着两位白须老者行大礼。
那两位老人身体很怪，
四肢都是畸形的，
眼睛还是瞎的。
坐在竹筐里的他是被一个脑袋畸形的傻子给背着的。
你当真要如此吗？
我等识海无比庞大，
假若我等合二为一，
那你怕就不是你了，
而成为我等的皮囊。
李岁麻木的脸上微微触动，
她扯下了身上的衣服，
露出那驮着的背。
那驼背的驼峰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堆积而成的，
我可能早就不是我了。
我也不知道我还算不算零碎，
距离她从天上落下来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儿。
泪水从李岁的脸上滑落，
她真的不想这样，
她好想等到160年后再次回到爹的怀里。
可情况。
却并不如她所想的一样。
大人。
我甘愿成为您的皮囊。
我只求您答应我一件事，
我爹上天之后。
你一定要带着足够多的龙气去救我爹。
随着记忆的不断混淆，
过去的一切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牵挂，
可再夺舍下去，
他真的很怕连这个也忘记，
那爹就没有人帮忙了，
他需要为此做好准备才行，
免得彻底把救自己爹的事儿给忘了。
为此，
他想了很多办法，
最终从大梁司天监上找到了解决之法，
这是双赢，
无需担心，
吾等身为司天监，
此乃吾等职责所在，
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另外，
吾等夺舍后，
那左丘咏将再也不是麻烦，
她胆敢来大梁我等，
定让她有来无回。
听到这话的李岁，
整个身体逐渐瓦解，
密密麻麻的血肉，
触手张开后，
把面前的两位司天监全部包括其中。
两位大人，
你们见到我爹后，
麻烦告诉他。
我真的很想他。
真的很想很想。
可是我有些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
等黑太岁夺舍结束，
随着红色道袍披上，
李岁消失了，
玄牝出现在李火旺的面前。
当触手从李火旺的耳朵中钻出来，
李火旺后退半步，
再次看向眼前的玄冰。
强烈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之前他还想自欺欺人，
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
李火旺再也无法视而不见了。
随着触手挣脱开李火旺，
失魂落魄的李火旺站在那里，
心中顿时空落落的。
李可旺此刻真的想哭，
他想把心中的苦涩全部倾泻出来，
可他却哭不出来，
这种感觉全部堆积在他的胸口，
让他难受至极。
过了几息，
双眼通红、
嘴角微微颤抖着的李火旺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一直装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我，
既然你看到了我真正的样子？
但是时候告诉你了，
况且我不是坐梦到，
我演技没那么好，
你应该能看得出现在的我跟过去几岁的区别。
李火旺，
有些事情不能总去逃避，
李岁真的死了，
现在只有大梁司天监玄牝，
不，
你，
你就是李岁，
你肯定是李岁。
李火旺额头瞬间青筋暴起，
死死瞪着李岁。
在李火旺的注视下，
李岁身上那些人头快速虚化，
只剩下上官玉婷还有馒头的脑袋。
然而随着触手一挥，
玄牝身上的变化瞬间就消失了。
林火啊，
没用的。
你别忘了，
我也是心素，
就针对我没用。
说话间，
那宽大的红色道袍缓缓从后面飘了过来，
把玄牝那臃肿的身体全部笼罩其中。
我曾经夺舍了两位司天监，
确切的说，
是他们自愿让我夺舍，
他们想借助我的能力来合二为一。
实际上，
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那两位司天监的意志非常强大。
所以俨然是过去，
夺舍的一切占据大部分，
所以他们才是过去的我，
而不是李岁。
当第一次见到的那冷漠的玄牝再一次出现在面前，
李火旺捂着胸口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不，
不，
没死，
也就是岁岁。
他的女儿死了，
李岁真的死了，
爹，
这个能吃吗？
爹，
我来帮你。
爹，
我真的害怕，
我能一直待在你的肚子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