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集。
刮风下雨,
什么都耽误,
也不能耽误看大夫。
越是这样的天,
接诊的越多,
是急诊旁的都可以等这个等不了。
所以苏清欢没事儿一般都不缺席。
蒋嫣然看了看外面的天。
夫人,
要不等一等?
这阵雨正急。
都说这两天会放晴,
一会儿应该没这么大了。
坐马车不打紧。
夫人,
您得等等,
您忘了神医谷的人今日要来求见您吗?
我这脑子还真忘了,
快让他们来吧。
大概是为了见苏清欢方便,
神医谷这次特意派了个说话利索的婆子苏夫人。
神医谷关于***的所有书籍、
方子老奴都带来了。
少主说,
要是需要什么药材帮助,
您尽管开口。
嬷嬷一路辛苦了,
闻姨暂时稳住帮我,
多谢少主仗义相助,
你家少主身体现在如何了?
说到这里,
婆子眼眶湿润,
跪倒在地,
正要为这件事情求夫人。
少主身体一日日孱弱,
求夫人救命。
苏清欢话还没说完,
蒋嫣然已经扶她起来,
嬷嬷,
莫要如此。
夫人宅心仁厚,
与少主又惺惺相惜,
倘使能救,
一定不会推辞,
若是救不了,
您跪也没用。
这番话极得苏清欢的心,
她不习欢别人跪求,
一来受过的教育让她不习惯看别人跪他,
二来这般总觉得有些强人所难的意味。
蒋嫣然不软不硬的替她表明了立场。
婆子起来后,
用帕子擦着脸道,
少主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奔波,
只能在谷里养着。
老奴知道夫人事情繁多,
但是如果可能,
您能不能去谷里替少主看看?
这是老奴自作主张,
若是您不方便,
那就算了,
去蜀中,
这又不是现代,
坐着飞机一日最多两日就可以往返。
从他发现求救到神医谷的人终于来了,
用了足足一个月有余,
这还是快马加鞭的情况下。
她倒是愿意救温雁来,
但是总要量力而行,
这婆子的要求显然就在她能力范围之外,
或者说,
她和温雁来的交情并没有好到她可以撇下一切去救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根本救不了。
她器官衰竭,
恐怕只有神仙能够回春了,
确实不方便。
苏清欢冷着脸道,
这冷冰冰的态度不是针对温雁来,
而是针对这个不知所谓的婆子的。
她大胆说自己自作主张,
提出温雁来都没敢或没好意思提的要求,
实在放肆。
婆子不想苏清欢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半晌才嗫嚅道,
旁人都说夫人菩萨心肠,
少主一听您有所求,
也是立刻倾尽拳骨之力来帮您,
您怎么救?
虽然声音低,
但是她眼中的不忿几乎就要满溢出来。
蒋嫣然知道了苏清欢的态度,
微微一笑,
嬷嬷,
此言差矣,
当初夫人救治令少主亦是殚精竭虑,
鞠躬尽瘁,
这是医者仁心,
但非要强人所难,
让夫人撇下边城这么多病患去蜀中救人,
难道令少主的命是命,
边城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您说夫人是菩萨心肠,
菩萨可不会厚此薄彼,
而是要普度众生的。
婆子被说得哑口无言,
嬷嬷,
温公子的案带来了吧,
我看看医案再说,
但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一定不遗余力。
这个婆子虽然有些令人讨厌,
但是温雁来的病情,
苏清欢确实也挂心,
所以没必要逞口舌之利,
做了好事还被当成坏人啊。
带了带了的苏清欢让蒋嫣然收下医案,
让那婆子改日再来。
婆子道谢后离开。
苏清欢笑着对蒋嫣然道。
下次你不用开口,
我自然会驳了他的,
不能总让你做黑脸。
夫人言重了,
我就是看不得有人欺负您。
他们欺负试试,
走吧,
咱们去医馆医案带上,
没有病人的时候咱俩看看。
温公子,
真是可惜了。
下雨天,
医馆到底比往日清闲许多,
看了两个患者之后,
一直到下午都没再有什么人来。
苏清欢看了温雁来的医案,
发现她的情形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一些。
神医谷果然名不虚传。
苏清欢心情很轻松,
按照这种情形来看,
温公子再有三五年,
或许也可能她还要仰仗夫人,
仰仗倒谈不上,
但是夫人,
夫人,
外面跑来一个浑身是水的侍卫,
进来便跪倒在地。
大姑娘在书院里坠马,
你说什么?
苏清欢如遭雷劈,
蒋嫣然反应极快。
下这么大的雨,
大姑娘怎么会去骑马?
他仔细辨认了,
发现侍卫是跟在阿妩身边的暗卫之一,
虽为暗卫,
但是怎么瞒得住这些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家人?
属下等也不知为何,
大姑娘自己偷偷跑到马厩中,
后来就坠了马。
属下立刻来禀告大姑娘情形如何?
苏清欢拿起药箱也等着他的回答。
属下不知,
但是大姑娘坠马后一直在哭着喊疼,
已经通知了世子。
先去看看。
苏清欢咬住嘴唇,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既然还能哭着喊疼,
是不是没事?
现在必须这么想,
蒋嫣然还想说什么?
苏清欢已经快步出去,
翻身上了侍卫的马,
很快消失在风雨之中,
快跟上,
立刻有下人去备马。
白芷和侍卫们先跟上蒋嫣然,
让人去告诉陆弃,
又仔细到药柜前把可能用到的急救药物整理打包,
又带了苏清欢的衣裳,
然后才匆匆坐马车往书院赶去。
苏清欢下马的时候,
腿都是软的,
浑身被雨水浇透了,
视线被雨水模糊,
苏清欢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虎牙在外面等他,
见状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夫人,
夫人,
您别慌,
大姑娘没事儿,
能动能说话,
要不是世子按着现在就要出来迎接您呢。
苏清欢一放松,
整个人跌倒在雨水之中,
还好,
没事。
随即便是不断涌上的怒火,
这个不省心的东西,
这么大风雨出来骑什么马?
那些暗卫们都是怎么跟着的,
怎么就护不住一个小姑娘呢?
白芷跟来,
看见苏清欢倒在泥水中,
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哭着就过来扶她。
她也是慌乱得很了,
没扶起苏清欢,
自己也摔倒在她身边。
苏清欢看着她狼狈模样,
脸上露出笑意,
心里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没事,
白芷阿妩,
没事。
走进去跟他算账去。
白芷伸手袖子擦了一把眼泪。
吓死奴婢了,
奴婢还以为该罚,
这次您怎么罚?
大姑娘?
奴婢绝不替他求情。
这种巨大的惊吓,
真真让人折寿。
这个小祖宗真能闹腾。
苏清欢和白芷两个狼狈的进屋时,
阿妩正在世子怀里哭。
她哭得很惨,
让苏清欢以为她是哪里疼。
可是等苏清欢听清楚她哭腔中的话语,
顿时气笑了,
小东西抱着世子的胳膊,
哭得凄凄惨惨,
凄凄,
哥哥,
你怎么不拦住,
去给我娘报信的?
侍卫,
这下我完了,
我娘那么凶,
我要屁股开花了。
要跟娘认错,
不能随意认错,
没用的,
我娘根本软硬不吃,
快让人去找我爹,
只有我爹能救我,
不不不,
还是算了,
别叫我爹了,
万一他拿鞭子抽我怎么办?
嫣然姐姐被他打得那么惨。
世子已经看见苏清欢,
轻轻拍着阿妩后背,
抚慰她,
不会的,
你不是故意犯错的,
只要真心认错,
大家都会原谅你的。
认错没用,
我良心最硬,
现在我爹来,
肯定听我娘的,
哥哥,
要不我今天不回去了吧,
去你府里。
阿妩还不知道危险将近,
嘟囔着。
世子听着她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忍住笑意提醒她,
阿妩是不是身上还很疼,
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你先好好休息,
让娘给你仔细查一下,
说不定有些伤,
现在还没发现。
我不疼,
幸亏下雨,
我掉到那泥坑里有点疼,
可是我哭,
不仅因为疼,
还有那脏水都弄到我的嘴里了,
呸呸,
不呸,
还有我的头发上也是不行,
我要洗澡,
哥哥,
我要去你府上洗个澡。
世子清了清嗓子,
苏清欢走近,
直到被阴影笼罩,
阿妩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亲娘。
娘,
您这是怎么啦?
您也骑马摔到了泥坑里?
她睁大眼睛看着一身泥水的苏清欢,
忘了害怕,
虽然也心疼娘,
但是看着苏清欢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阿妩忽然高兴了,
太好了,
娘,
咱们扯平啦,
你不要罚我了,
阿妩。
苏清欢上前从世子怀里扯出小老虎,
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她的骨头。
娘,
您干什么呢?
娘娘,
阿妩笑着挣扎,
苏清欢终于确认了没有问题,
怒火顶到头顶,
把阿妩按在床上,
噼里啪啦五六个巴掌已经打下去刑上小屁股。
阿妩哇哇大哭,
扑腾着小短腿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喊,
哥哥哥哥哥,
爹,
小萝卜,
快来救救我。
求娘是没用的,
娘心狠手辣,
不打够罚够,
绝不停手。
世子撩起袍子跪倒。
娘,
阿妩确实犯了错。
但是她今天也吓到了,
而且她还小。
这事情的责任主要在我,
是我没看好她。
该受罚的是我,
呃,
不就行,
是我的错,
和哥哥没关系,
是我想骑马,
就趁着没人注意,
偷偷跑到马厩里骑马。
苏清欢打这几下没惜力,
手心火辣辣的疼,
但是也心疼自己的眼泪噗噗往下掉,
再也打不下去,
想跟她讲道理,
当时哽咽难言。
世子满眼心疼。
阿妩转过头,
泪眼婆娑的看着苏清欢,
看到她落泪,
伸手要替她拭泪,
娘,
是我的错,
都是小老虎不听话,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他,
这只小老虎的屁股却被打开了花,
还要苦苦哀求,
真是惨呐。
可是阿妩真怕苏清欢落泪。
不知道为什么,
娘一哭,
她心里就像吃了黄连一般苦。
她胳膊短,
够不着,
便挣扎着要起身,
可是身子抬起一半,
忽然想起自己在挨打,
便怯怯地问,
娘,
您打完了吗?
阿妩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挂着两滴清亮的眼泪,
将落未落,
鼻尖儿哭得红红的,
鼻涕快要淌到嘴里,
小嘴紧抿着,
委屈巴巴的。
苏清欢一下子就心软了,
但是她不能显露出来,
你要是从马上摔下来,
扭断了脖子,
撞碎了脑袋怎么办?
爹爹娘、
亲哥哥姐姐和小萝卜为你哭,
为你郁郁寡欢,
你高兴吗?
娘,
你不要这么说,
我知道错了。
世子动了动嘴唇,
想要说什么,
却被苏清欢用手势制止。
你一时兴起调皮捣蛋,
结果置自己与险地,
让父母亲人担心,
还连累下人受罚,
这些你都想过吗?
回答我,
阿妩。
阿妩哭得说不出话来,
小身子一抖一抖,
让人心疼。
跪在地上的世子用了很大毅力才让自己没站起来啊。
陆弃推门而入,
同样身上被雨水浇透,
袍子上全是泥水,
形容狼狈。
爹,
阿妩哭得更惨了,
陆弃谁也没管,
甚至上前有些粗暴地拨开苏清欢,
弯腰轻轻拍着女儿,
满眼担忧和疼惜。
阿妩哪里疼他?
刚才下马就已经听白芷说阿妩无事,
但还是不放心。
阿妩抽抽搭搭地伸手指了指老虎屁股,
我打的。
陆弃狠狠瞪了他一眼,
轻轻给小老虎揉着屁股。
不疼不疼啊,
告诉爹,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里,
阿妩转过身,
把双手伸到陆弃面前。
原本粉粉嫩嫩的小手,
手心有擦伤的痕迹。
陆弃疼得心都碎了。
即使刀剑伤在自己身上,
他眼睛都不眨,
但是女儿哪怕蹭破皮儿,
他都觉得难以忍受。
没有给我。
陆弃这才跟苏清欢说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
她一直按捺着自己,
不当着孩子们的面儿对苏清欢发火,
但是真的有些忍不住,
尤其是看到苏清欢还不慌不忙,
不由怒从中来。
你就不知道给他先上药吗?
你看都伤成什么样子,
伤成了什么样子?
苏清欢又好气又好笑,
真想反问她,
你女儿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了?
他也心疼,
但是心疼也不能睁眼说瞎话不是?
算了他不跟他计较,
在阿妩的教育问题上,
他就是唯一一个坏人,
在谁那里都找不到共鸣。
刚才他发火的时候,
白芷都看不过去,
自己跑出去了。
苏清欢把药递给陆弃,
蒋嫣然赶来,
见状松了一口气。
也没有往前凑,
低声道,
夫人,
我服侍您,
换一下衣裳吧,
等等,
等什么,
走,
去换衣裳好吧。
苏清欢在隔壁房间换了衣服,
再回来的时候,
就见阿妩哭哭唧唧跟陆弃说话。
爹,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跟娘说,
别让他生气了,
我都挨过打了。
您刚才收听的是小说神医女买个相公来种田泉小泉李白5月倾情演播,
欢迎继续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