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集。
他又瞧了一眼四周,
哪还见得了半个黑衣人的踪影,
便连骨头都未曾剩下斑块,
空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也渐渐的散去,
地上便只留了些废弃的刀刃,
再无其他。
夏小默费力地将白老扶起,
背上肩头,
往夜色更深处而去。
密室中烛火悠悠,
一人在地上垂直脑袋跪着,
站着的女子则是满脸的怒容,
一群蠢货,
连个人都杀不了。
柳嫣然气愤至极,
一挥手便打翻了一旁的烛台。
何事惹得嫣然这般东西?
宇文睿悠悠地从升起的石门后走了出来。
芮哥哥,
刘嫣然一改方才跋扈凶狠的样子,
换上了一脸娇滴滴的样子。
还不是这些蠢奴才?
他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那人,
竟然让夏小莫给跑了。
他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早在夏小默躲在墙角处时,
便有人禀了她,
她自然是等不得夏小默倒在了云睿的手中,
他多少还是存着些顾虑,
怕是宇文睿动了旁的心思,
舍不得下手,
这才命人偷偷的下了手,
找着人啦,
云睿眸色一紧,
却又淡然回道,
我是找着了,
不过还是让人给跑了。
柳嫣然说着轻叹了一声,
这群蠢货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是,
是后来叫那女子掳走的男子太过厉害,
属下才未能得手。
那跪着的人解释了一声,
若不是他有办法躲避鬼刀的法子,
这回也就造成了刀下亡魂了。
男子?
宇文睿问向地上的男子,
可是宇文景浩?
不是。
那男子低垂着脑袋,
摇着头。
那男子长得白朗。
他又粗粗地描述了一番,
云睿竟然也猜出了个大概,
他居然还真同她混在了一处,
心底那团压抑着的火苗瞬间便又烧了起来,
那男子为救那女子被鬼刀所伤,
怕是活不成了。
那跪着的男子又小心翼翼补上一句,
这夏小默居然没同宇文景浩一起,
不过倒还真是有能耐,
一点都没浪费了那副白得的好皮呢。
刘嫣然在一旁酸溜溜的附上一句,
便挠得宇文睿的心头之火更旺了些。
太子哥哥,
这宇文景浩和夏小默也在外躲不了一辈子的。
柳嫣然话说到一半,
便又铁着脸前退了在地上跪着的男子,
那人嫣然已经命人拦下了,
就在一旁关着,
不知太子哥哥有何打算?
柳嫣然说着看了看向一旁的巨大石门处,
不如直接杀了,
让他来个死无对证。
宇文睿没有开口,
只是挥了挥手,
示意柳嫣然将石门打开。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大声响,
石门缓缓的开了,
宇文睿疾步走了过去,
窄窄的石牢中,
一个人弯曲的在地上躺着,
刘嫣然打开了牢门,
宇文睿便提上了一旁的水桶,
往那人身上浇了上去。
那弯曲着的身子微微动了动,
又慢慢的动了动,
这才缓缓睁开眼来,
瞧着面前的两人,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你们是何人?
他满脸惧意地瞧向这冷冰冰的全是石头的四下,
我们是何人,
你无需知晓。
你只要知晓你来这京都是做什么的?
云睿唇角燃起一抹渗人的笑,
我不是都答应过你们,
定当将苏家之事何般多出,
为何还要这般折磨我?
那人稍稍的松了口气,
不满道,
苏家之事,
父皇倒是想知道苏家何事?
宇文睿侧目,
慢慢的靠近那男子,
你们,
你们不是一伙儿的?
那男子满脸惊恐,
道,
我们同何人一伙?
之前留你来之人?
宇文睿反问,
我不知晓。
那男子咬牙摇头,
你倒是同我说说,
那些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来给苏家翻案。
云睿依旧笑着,
却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不知晓。
那人依旧咬牙摇头,
道,
不知晓。
宇文睿敛去唇角的笑意,
面上的表情便更为骇人。
那你知晓什么?
知晓苏家之事?
我,
我什么都不知晓。
那男子连连摇头,
好,
知晓,
哼,
宇文睿冷笑一声,
只有死人才能真的不知晓。
她一手掐上那男子的脖子,
瞧着那男子奋力的挣扎着,
眼见着就要断了气,
却又突然放手,
那男子瞬间跌落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刘嫣然满脸不解的看着宇文,
睿睿哥哥怎么就放了他啦?
公子饶命,
公子饶命。
那男子微微喘完气,
便冲着宇文睿连连磕头,
让我饶你啊,
也不是不可。
宇文睿挑唇笑着,
他转头瞧了眼柳嫣然,
并不解释公子有何要求,
尽管说便是了,
只要,
只要能饶过奴才一命,
奴才,
奴才什么都愿意听公子的。
那男子又连连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您先同我说说,
您是因何要为苏家作证?
宇文睿又问道,
这个?
男人有些为难的说道,
是,
是,
那些人用性命相信长短,
都是个死公子,
若是能放我一马,
我定不会去为苏家作证。
宇文睿摇了摇头,
不,
你要去作证。
那男子一时间又有些闹不明白了,
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同之前之人是一伙的?
变脸,
柳嫣然亦是满满的不解,
瞧着宇文睿要去作证。
宇文睿点头。
对,
要去作证,
你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
是他们用你的性命威胁了你,
替苏家作证伪证。
宇文睿又淡淡说道。
柳嫣然这才恍然大悟,
这可比直接将人给杀了来得更有趣得多了,
他甚至都开始偷偷的幻想了下夏小默等人被反咬一口的惨状,
光想想也觉得解恨得很。
这,
那男子满脸犹豫,
这还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他这么一说,
先前抓她之人一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怎么可是为难了?
宇文睿冷笑一声,
若是觉得为难,
我倒也是一个不喜欢强人所难之人,
直接她用力的扭了扭手腕,
死无对照,
对我而言。
也并非坏事,
那男子打心底打了个哆嗦,
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不难,
不难,
不过还请公子能保了奴才的性命。
宇文睿依旧冷冷的笑着,
哼,
那是自然。
那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连连点头说道,
奴才一定听从公子吩咐,
那别逃,
于如睿的唇角笑意渐散,
那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异样,
早就被她捕捉入眼,
明姨在这吸过今晚明日我便让人送你回去,
多谢公子,
多谢公子,
那人连连道谢,
走吧。
宇文睿走在前头,
冲着身后的柳嫣然喊了一声,
柳嫣然迅速的跟了上去,
石门刚落下,
柳嫣然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太子哥哥。
当朕信了那人的话,
他既然这般容易被我们左右,
万一放她回去了,
她便又改了口,
到时在皇上面前说出些不该说的,
可就我并没想放他回去。
宇文睿微挑唇看了一眼柳嫣然,
太子哥哥的意思是。
柳嫣然猜测问道,
一会儿便让人将他杀了,
趁着尸体还问,
立马用了诡术,
明日一早便送了回去,
此事便万无一失了。
宇文睿眼角余光瞅了一眼那扇大大的石门,
云淡风轻的说道。
太子哥哥真是厉害,
思虑如此周全。
柳嫣然真心的夸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