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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168集。
秦家兄弟这次回来啊，
没有待多久。
到了下午申时钟就离开了。
临走前啊，
三奶奶跟顾锦里给秦三郎拿了两个篮子的卤味，
3只烤鸭。
让他们带去司兵所给同袍吃。
秦三郎没有推辞，
笑着收下。
跟秦二郎跑步去了司兵所。
送走秦家兄弟后，
顾锦里他们拿上账本跟银子去了作坊，
给何老锅他们发工钱。
何老锅他们已经干完活儿，
正蹲在作坊的院子里。
紧张又不安的等着。
看见顾锦里他们来了，
立刻站起身朝着顾锦里他们憨厚的笑道，
东东家，
小东家，
你们来啦，
顾锦里见他们说话都哆嗦，
好笑的道，
哼，
老锅爷爷，
你们又不是第一次领工钱，
至于这么紧张吗？
何老锅不好意思的笑道，
哎，
这不一样，
上回领的只是半个月的工钱，
这回可是领一整个月的，
且咱们是土里刨食的，
以前啊，
哪领过足月的工钱，
不管领多少回都会紧张，
能领足月工钱的那都是在铺子里干活的伙计，
这样的人在他们眼里那是有出息的人，
而他们何家能领足月工钱的也就村长家的老二，
他们这些人啊，
可都没。
都领过，
如今能领了，
何老锅他们觉得自己是倍儿出息，
兴奋的不行。
顾锦里知道他们领钱心切，
没有再废话，
对他们道，
排队领钱吧，
排队领工钱咯，
何老锅吆喝着，
作坊的工人立刻分成两队，
一队是磨豆子的，
在院子里排队，
一队是磨香料的，
在堂屋里排队。
顾锦安拿着账本给磨豆子的人算账，
算好账后，
由顾大山给他们发银子，
收到银子后啊，
要在账本上按下手印，
确定自己拿到了工钱。
顾锦里则是拿着磨香料的账本带着崔氏进堂屋。
崔氏的胆子一直不大，
顾锦，
里想让她的胆子变得大一点，
如今是做什么事情，
只要是能带上崔氏的，
他都会带。
顾锦里坐下后翻看账本，
看着上面算好的账目，
喊道，
老幺奶奶，
您磨的是小茴香，
这个月一共磨了150斤，
每斤是25文钱，
一共是三两七百五十文。
您算算，
要是没错，
在册子上按上手印就能领钱。
老秧奶奶就是何胜子的奶奶，
村里人喊她秧婆子的。
秧婆子听到自己一个月能有三两多的工钱，
那是高兴得浑身哆嗦呀，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笑道，
啊啊啊，
没错没错，
就是这个数，
我家胜子都给我们记着呢。
说着用拇指指腹沾沾一泥，
在册子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崔氏把三两七百五十文钱数出来，
递给秧婆子。
攒量750文钱，
您老拿好。
又交代道，
确定钱数没错后再走，
要不您之后发现错了再回来，
我们可是不给您补的。
秧婆子接过银子，
让小孙女儿忙着数了三遍，
等小孙女儿点头说钱没凑合。
收起银子对崔氏跟顾锦里道，
东家奶奶，
小东家，
东家没错，
哎哟哎呀，
老婆子，
谢谢你们啦，
这可是我家的救命钱呐，
秧婆子的话没有夸大，
去年徭役的时候，
他家顺子就差点没回来，
要是今年再赚不到银子，
等到10月的时候，
他家盛子就得去服徭役，
到时候啊，
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这是你老该得的，
顾经里冲秧鹏碎笑笑，
喊道，
下一个何稻穗到，
何稻穗早就等着了，
听到顾锦里喊自己的名字，
立刻上前乖乖站好。
顾锦里道，
你磨了180斤的香叶，
每斤是20文，
一共是三两六百文的工钱。
哟，
稻穗丫头啊，
出息啦，
这工钱拿的比奶奶还多。
何大桩媳妇儿啊，
排在何稻穗身后，
听到何稻穗领了这么多工钱，
很是夸了他一番，
大桩婶子干活麻利，
领到的工钱一定比我多，
何稻穗说得没错，
何大桩媳妇儿是他们这里干活干得最快的。
等到何大桩媳妇儿领工钱的时候，
大伙儿都惊了，
八八两四百文，
哎哟，
大桩媳妇儿啊，
你这。
是要发财了呀，
何大桩媳妇儿啊，
磨的是草果，
很难磨，
磨出一斤能有80文钱，
他一个月啊，
足足磨了105斤。
何大桩媳妇儿的大盘脸上满是笑容，
呵呵笑道，
哎哟哎呀，
发啥财呀，
都是辛苦钱，
辛苦钱呐，
何土沟媳妇儿啊，
磨的是桂皮，
这东西也是难磨得很，
但作坊里啊，
有趁手的工具，
她也磨出100斤，
得到了八两银子的工钱。
莫擎子母女磨的是山奈磨，
已经有30文钱，
他们母女二人磨出了400斤，
得了12银子，
十二两银子。
张氏拿到银子，
激动的眼前一黑，
差点扛不住晕过去，
幸亏莫芹子眼疾手快，
把他给扶住了，
娘，
您撑着点儿，
这才哪。
到哪儿啊，
跟着小东家，
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莫芹辞觉得他娘啊，
太受不住刺激，
这点银子就要晕。
张氏摸摸还有些发晕的脑袋，
眼圈红红的道，
哎，
你说的是啊，
咱家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2刻钟后，
顾锦里给大家发完工钱，
对他们道。
明天放假一天，
大家好好休息。
他知道何大桩媳妇儿他们不想放假，
只想干活赚钱，
便道。
大家死命干活一个月，
家里的活计定是堆积不少，
趁着放假一天，
好好把家里积攒的活计给做了，
后天再安心的来上工。
经他这么一说，
大家总算是答应放假一天。
稍顷，
大家伙儿拿到银钱后，
赶紧抱着钱袋子出了作坊。
刚出作坊，
家里的男人就来接了。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作坊发工钱的日子，
生怕有个闪失，
特意来接人。
莫奎子看见莫芹子母女，
急忙走过来道，
大娘，
琴姐儿，
工钱拿到了。
沐擎辞笑着点头，
拿到了，
爹，
咱们先回家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哎哎，
咱们先回家，
明哥还在家里等着呢。
莫奎子护着莫茄子母女三人匆匆回了家。
莫奎子家租的房子在后村，
两间土屋外加一间搭出来的厨房。
离村委挺近，
3人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莫向明一直在等着他们，
看见他们回来，
立马跑上来问道。
你呀，
大姐，
你们这个月领到多少工钱啊？
真的有十二两吗？
莫芹子每天回家都会记账。
他不识字，
就用土法子。
在自家的柱子上刻横线。
今天磨出多少斤香料，
他就刻上几条横线。
因此，
家里是知道他们这个月磨了多少香料的。
也粗略算出能拿到多少工钱。
莫芹子朝他点点头，
笑道，
嗯，
刚好十二两，
一文不少。
十二两。
屋后，
莫向南跟莫向西两兄弟听罢，
惊得差点叫出声，
可真是有钱啊，
一个月就能拿到十二两银子的工钱。
两人再也按耐不住，
悄悄溜回家，
把这事儿啊告诉莫老爷子。
莫老爷子晕过两次后，
身体大不如前，
可他仍然不老实，
一直盯着莫奎子家，
就等着顾氏作坊发工钱的日子。
听到莫向南兄弟的话后，
他捂着心口啊直喘气，
十，
十二两啊，
天老爷呀，
莫奎子家竟然是得了这么多钱，
老头子啊，
这钱不能让莫奎子一家得了，
去咱家得分一半儿。
莫老婆子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又觉得要莫奎子加一半银子有点过分，
改口道，
无两，
怎么着，
咱家也得从他嘴里抠出五两银子来，
十二两银子要是全让莫奎子家吞了，
他怕莫奎子一家会被噎死。
莫大勇媳妇儿提醒道，
娘，
莫奎子跟咱家断绝关系了，
那要是莫琴子跟张氏的工钱能分给咱家吗？
莫大魁媳妇儿白了他一眼，
怒道，
三弟妹，
你别说这种丧气话，
他莫奎子说，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
哼，
咱爹可是他叔，
全村只有咱们两户莫家人，
他家赚了钱，
能不给咱爹一点医药费？
医医药费？
莫家人齐齐看向莫大魁媳妇儿。
好意思啊，
莫大魁媳妇儿道，
哎呀，
咱爹前段时间不是病了吗？
那再病上一次就好。
咱家趁机啊，
到莫奎子家去，
求他给点医药费救命，
他手里有钱，
要是不给，
咱们就放话出去，
说他见死不救是要害咱爹的命，
枉顾长辈性命。
虽然只是同族长辈，
但他也会被村里人说嘴一辈子，
名声臭掉。
哼，
这名声一坏，
莫芹子跟莫向明两个将来想要嫁人娶妇都难。
莫大魁媳妇儿一脸得意，
觉得这次定能从莫奎子家咬下一半儿的银子来。
莫老爷子跟莫老婆子很是意动，
可莫大力有些害怕，
提醒道，
爹娘，
上回何村长可是说过啊，
要是咱家再出幺蛾子，
就把咱家赶出大丰村。
要是真被赶出去，
咱家就完了，
哎呀，
完个屁，
莫老婆子骂道，
你个长他人威风灭自己意气的东西，
要不是因为你那女儿，
咱家能沦落到这等地步，
生生被罚去五两银子，
老婆子的心肝肉啊，
莫老爷子想到自家啊被当场抓包罚了五两银子的事儿，
也是恶狠狠地瞪着莫大力，
你生的好女儿，
早知她那么心狠，
当年就该淹死她。
莫大力被自家爹娘痛骂瑟缩一下不敢再还口。
莫老爷子想了想道，
去到莫奎子家，
就说老头子病重，
要借银子看病，
他们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长辈就借。
八两银子给老头子看病，
要是不给，
你们就说借我五两。
哼，
莫老爷子骂莫春月心狠，
真正心狠的人是他管莫奎子家借八两银子，
亏他说得出口。
他琢磨一会儿，
看着屋里的人，
指着莫大勇媳妇道，
老三媳妇儿啊，
你带着冬院向西向北三个人去，
你娘跟大魁媳妇儿得罪过莫奎子家，
她们不好再去，
这次轮到你们去，
郭大勇媳妇儿不太乐意，
爹，
我是小儿媳妇儿，
这等大事理应由二嫂带着孩子们去做。
莫大勇媳妇儿啊，
看着面善，
实则精明得很，
这等得罪人的事儿，
她要是去做了，
可是会坏名声呢。
再说了，
万一没借到钱，
家里的这两个老货。
一定会骂死的。
莫老婆子见她不乐意，
怒了朝莫大勇吼道，
大勇，
瞧瞧你媳妇儿，
这就敢不听公婆的话啦，
莫大勇立刻瞪着自家媳妇儿骂道，
哪来那么多屁话，
爹娘让你去就去，
再啰嗦老子抽你，
莫大勇媳妇儿被骂，
只得带上3个孩子去莫奎子家。
莫老爷子则是开始装病。
盏茶的工夫后，
莫大勇媳妇儿带着孩子来到莫奎子家，
一到莫奎子家门就掉眼泪，
带着3个孩子跪下，
开始对着莫奎子家磕头。
他大伯，
他大伯，
娘，
你们快开开门，
救救我们呐，
张氏听到莫大勇媳妇儿的话，
心下咯噔，
悄声对莫奎子道，
他爹，
大勇媳妇儿不会是被大魁媳妇儿跟老婶儿欺负了吧？
莫大勇媳妇儿长得一副柔弱样，
又是个不冒头的，
有啥事儿啊，
只由着莫大魁媳妇儿冲在前面。
在张氏被莫大魁媳妇儿莫老婆子欺负的时候啊，
他还会去安慰张氏，
因此张氏才会说出刚才的那番话。
莫擎子冷笑，
哼，
娘，
你别信他大勇婶子就是个。
内里毒的，
真想帮咱家，
怎么不在咱家被欺负的时候说句话，
只会在事后安慰您几句？
莫奎子盯着紧闭的堂门大屋，
冷哼道，
哼，
您看着吧，
他肯定是知道咱们发了工钱赶来借钱的银子还没捂热乎呢，
老莫家的人就来了，
真是不要脸。
这张氏原本想为莫大勇媳妇儿说句好话，
听到莫芹家的话后，
立刻把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