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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集。
谢太傅病了。
阿来原本蹲在一旁剥瓜子。
闻言突然抬起了头来,
道。
小姐,
银子。
谢于归恍然间想起来这事儿,
开口说道。
对,
还有银子。
之前给顾临月的,
给顾衡的,
还有顾延花用的那些,
以及被顾家骗走的那几处庄子的地契。
你去时记得跟大哥提上一嘴。
不用太过刻意。
别叫大哥起疑。
还有,
顺道跟大哥提一提珍珠的事儿。
想办法叫大哥和珍珠碰个头,
珍珠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
不会出什么漏子。
到时候,
他会以受害之人出面指证顾延兄妹。
父亲和大哥要是问话,
你们知道怎么回吗?
绿竹和绣莹都是点点头。
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之后。
他们都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如何,
谢于归有手段,
有决断,
心性果决,
出手也大方,
更重要的是,
他待谢家所有人都好。
虽然做的事情有些隐瞒,
却也未曾有半点伤及他们的意思。
绿竹和绣莹虽然以前曾是余氏和谢家的丫鬟,
跟着谢于归也没有多久,
可他们的身契都在谢于归的手中。
且只要谢于归不伤害余氏和谢家,
他们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
绿竹说道。
小姐,
放心吧,
奴婢和绣莹知道怎么做,
不会叫公子起疑的。
谢于归这段时间观察了两人,
也知道他们是聪明人。
倒也不怕他们会坏事儿。
倒是绣莹突然想起了一事来,
开口道。
啊,
对了,
小姐。
那顾家后湖里面的东西。
谢于归闻言,
才蓦地想起来。
那顾家后湖里还藏着长公主府的门匾呢。
当初阿来扛了那匾额回去,
迫于无奈只能沉了壶。
眼下他十之八九也是不会再去顾家的。
那里头的东西也得想办法处置了。
谢于归想起之前昏迷的时候。
顾谦在谢百宗和谢景州的面前卖乖,
将自己撇清干系的事儿,
就勾勾嘴角说道。
不管那些。
顾延混账,
顾谦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他故意诱哄嫂子,
手段下作卑劣。
要是鹿予楼那次原主没有被算计之死,
以他那单纯的性子,
怕早**被顾谦哄得动情。
顾延该死,
顾谦也休想逃脱,
他们兄弟二人勾心斗角。
却拿原主一个小姑娘当法子,
不教训顾谦一番都对不起他。
顾谦撩不屑于归的那些事儿,
他可还都记着呢。
眼下,
谢于归想要干干净净的从顾家脱身,
还暂时不能动顾谦父子。
可让他就这么放过那骚狐狸,
谢于归却是不答应的。
顾延的事情没法牵连到顾家身上,
谢于归还正想着回头想个办法教训教训顾谦来着。
如今,
绣莹提起来那东西之后,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倒是省事了。
等到顾延的事情告一段落。
或许不必等到这事儿结束。
只等顾家替他拿到了义绝书。
让顾延心甘情愿的放他离开顾家之后。
顾家的事情再也牵扯不到谢家。
谢于归就直接叫阿来去一趟显安侯府,
将那后湖里的东西掘出来。
虽然说偷盗长公主府之物算不上什么滔天大罪。
跟顾延那欺君之罪比起来,
也不过是小意思啦。
再加上没有实证,
未必就将顾家如何,
可却足够叫顾谦和顾家人脱掉一层皮。
也算是回报了他之前对谢于归的那些厚赐。
谢柏宗从大理寺回来的时候啊,
已经是深夜了,
他去看了看谢于归,
知道她心绪已经安稳了下来。
之后又急匆匆地离开。
和谢景州去见了谢太傅。
第二天早上,
谢百宗就领着谢景州,
带着谢家下人去了谢安侯府,
等着大闹侯府一通。
抬着谢于归的嫁妆招摇过市的回了谢家之后。
当天夜里,
谢太傅就生了病。
第二天早朝时未见谢太傅等回了后殿。
昭帝才听着冯焕说着外头的事情。
皱眉看他。
你说谢太傅病了?
冯焕低声道。
听说前天顾少夫人气晕之后,
是被谢大公子一路抱回去的。
安阳郡主求了汪太医前去诊治之后,
好不容易才醒来,
结果昨天谢大人他们去顾家讨要顾少夫人嫁妆时,
跟顾家起了争执。
谢太傅夜里怕也是积了气,
今儿个一早就病得下不了床了。
昭帝眉毛都皱在一起了。
顾园呢?
冯焕说道。
已经带回大理寺监牢了,
谢大人说是要避嫌,
也已将兰家的事情交给了魏大人去审。
魏大人名叫魏埕,
是大理寺卿,
先前还在折子上想要询问翁家那头怎么处理。
昭帝听着冯焕的话之后,
忍不住道。
谢柏宗避,
哪门子的钱?
冯焕道。
谢大人跟顾世子毕竟是姻亲,
昭帝横了冯焕一眼。
你见过这么损的姻亲,
能碰上顾延这么个混账玩意,
现在才是倒了大霉了。
那谢太傅何其骄傲的一个人,
谢柏宗更是和谢太傅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结果两人千挑万选。
给谢氏找来的夫君却是这么个玩意儿,
谢太傅能够生生把自己给气病了,
谢柏宗也好不到哪儿去。
昭帝是不相信谢家这般情况下还会偏袒顾延的,
而且谢柏宗的为人他也很清楚。
断不会为这私怨就诬陷顾家。
不过,
他来审顾延,
也的确会招人话柄。
轻纵了就是徇私言,
惩了就是公报私仇。
哪怕照着规矩去审,
也总有多嘴之人会嘀咕几句。
昭帝说道,
谢柏宗既然要避嫌,
这件事儿就让魏埕接手。
传旨下去,
让顾埕好好的审,
不仅是顾延擅自回京,
还有兰家和宣王府的案子,
一起查清楚顾延和翁家来往的所有事情,
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还有,
让汪鑫阳再去一趟谢家,
替谢太傅瞧瞧,
别真叫他气出个好歹。
冯焕应声答应下来,
殿内暖融融的。
倒感觉不到外头寒冷。
昭帝斜倚着坐在榻上。
腕上戴着一条有些泛旧的红绳,
上头挂着的是一颗檀木珠子。
那珠子瞧着颜色微褐,
上面被摩挲出了一层薄薄的浆色。
见昭帝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拨弄着那木珠,
冯焕就知道昭帝心情算不得好。
半晌,
昭帝开口。
冯焕。
奴才在招弟问道。
你说这事儿翁家知道多少?
冯焕没有想到昭帝会问他这个,
他迟疑了一下下。
奴才说不上来,
贤妃娘娘前头就来与陛下提起过蓝家的事情,
想必该是不知情的。
她是不知情,
可翁家却未必。
昭帝扯扯嘴角说道。
翁贤妃待在宫里,
未必知道翁清宁干的那些事儿,
可是翁继新那老狐狸当真就全然不知情。
谢柏宗送上来的折子里可有说过?
顾延回京之后,
不仅住在翁家私宅,
甚至暗地里还见过不少其他人。
为着想要谋算显安侯的侯爵之位。
虽说翁清宁从中牵线搭桥,
可如果不是翁继新父子暗中准允,
以翁清宁那点儿脑子,
怎么可能能够守得住顾延的消息这么长时间都不被人察觉?
昭帝拨弄着腕间的珠子。
顾延擅自回京假死欺君翁家隐瞒不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叫魏埕连带着翁家一起查看,
看他们背地里都做了什么事情。
冯焕低声道,
那翁五小姐,
昭帝手中一顿,
抬眼看他。
冯焕触及昭帝眸中冷意,
顿时后脊一凉,
连忙低声道。
奴才多嘴,
奴才这就将陛下旨意告知魏大人,
定让他严查此事,
绝不姑息。
从殿中出来的时候,
冯焕只觉得背心都出了一层的薄汗。
冷风一吹,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父,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向来都格外恩宠翁五小姐?
冯焕瞧着身旁的小太监,
满脸茫然的样子,
低声道。
帝王恩宠本就难说,
更何况不过是冲着那张脸罢了。
当年长公主走得突然。
那一场大殇,
让得陛下和太后娘娘。
哪怕是时隔几年,
也难以释怀。
翁五小姐出现的时机好啊。
那会儿。
太后娘娘病入膏肓,
险些熬不过去。
她出现之后在旁侍疾。
太后娘娘缓了过来,
便也将一些思女之情寄托在了翁清宁身上。
陛下和太后不同,
他瞧着温和,
实则冷心冷情,
能够入他心的人极少。
而他待翁清宁宽容大半的原因,
还是因为她能讨太后的欢心。
只有两三分是因着那张脸。
翁清宁要是懂得惜福。
安分守己的守着这份恩宠。
不说庇佑翁家上下。
至少能够让她后半生无虞啊。
可她偏偏跟顾延搅和在一起,
还顶着那张脸干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
听说她被谢家人抓住的时候,
还口口声声叫嚣着陛下太后的恩宠,
这般不知分寸甚至辱及长公主清誉的人,
陛下又怎么能够容她呢?
冯焕说道。
去传话吧,
将陛下的意思告知魏大人,
让他不必有所顾忌,
一切严查,
就是我们去一趟太医院,
你们几个在这儿好生伺候着。
殿外其他几个小太监连忙应是,
而冯焕接过旁人递过来的伞,
撑着就走进了风雪里。
昭帝等着冯焕走了之后,
捏了捏珠子,
起身。
谢太傅于他和阿姐微末时便曾暗中相助,
一路跟着他们,
到了现在,
又与他和阿姐都有教导之恩。
是阿姐最为在意的老臣。
他那么大的年纪,
万一真的气出个好歹。
陛下。
去取常服,
朕出宫一趟。
见那小太监想要张嘴唤人,
昭帝说道。
不许声张,
朕去看看谢太傅就回来。
谢于归回了谢家之后,
比在顾家舒坦许多。
谢家上下都怕触及她伤心的事情。
没人敢在她的面前提起外头的事情。
而谢于归也佯装安心休养。
谢二夫人和余氏一大早就来陪着她,
就连谢家其他几房的叔伯婶娘也都来瞧过她。
那几个未出嫁的谢家姑娘更是陪着她说说笑笑,
转头聚在外头。
就将顾延骂了个狗血淋头。
绿竹见谢于归喝完了调养身子的汤药之后,
递上了一颗蜜饯。
奴婢刚才进来时,
还瞧见六小姐和七小姐在外头骂着顾家人呢,
五公子还叫嚷着要去套顾家人的麻袋,
暗地里揍他们一顿。
谢于归扬唇。
她喜欢极了谢家这气氛,
虽然记忆里谢于归未曾出阁之前,
在府里没少跟几个堂弟堂妹们拌嘴,
可真遇到被人欺负,
第一个出头的还是他们。
叫人拦着些,
别真叫小五他们惹出乱子来。
绿竹笑盈盈的说道。
小姐,
放心吧。
五公子说那话的时候,
被大公子和三爷给听见了,
三爷拎着他耳朵去了前院教训去了。
谢于归想起谢家三爷那不苟言笑的样子,
掩嘴低笑。
阿来坐在一旁的矮凳上,
手里咯嘣咯嘣的拨着炒熟的松子。
旁边瓷白的盘里,
微黄的松仁儿越来越多。
眼瞅着冒尖儿了,
谢于归探身悄摸摸的顺上一把扔进了嘴里,
嚼得不着痕迹。
等阿来拨了半晌回头时,
那盘子里就剩薄薄的一层了。
阿来瞪大了眼。
她的松子呢?
谢于归,
无辜,
我没吃啊。
阿来看向绿竹,
绿竹无语。
见阿来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
一副控诉的模样,
绿竹有些无奈。
可不是我啊,
我这几日牙疼着呢,
吃不了松子儿。
说完,
她突然对着谢于归道。
小姐,
你嘴上沾了东西?
谢于归闻言,
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把。
那袖子里没有吃完的松仁儿顿时簌簌地掉了出来。
阿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谢于归讪讪。
嗯,
我就是尝尝。
绿竹弯了眼睛,
在旁捂嘴偷笑。
小姐。
外间门帘没有掀开,
就有声音传来,
谢于归笑意一顿,
连忙朝外说道。
红云,
快进来。
红云入内时,
四下看了一眼。
这才走到谢于归的跟前,
谢于归让阿来将松仁儿端到一旁。
等见红云立于身前,
才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
怎么现在才回来,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红云低咳了一声,
脸色有些苍白。
奴婢前日在翁家私宅外面被厉王府的人堵了个正着。
厉王府。
谢于归一驚,
臉上閒適之色褪去,
她連忙坐直身子。
這才看到紅雲臉上有些不對勁,
而且聲音也有些泛啞。
和之前嗓音有些不同。
她連忙說道。
你受傷了?
丽珠,
快扶她坐下。
綠竹連忙上前想要去扶紅雲,
却被洪云避了开来。
洪云只是摇摇头。
小姐,
别担心,
奴婢不要紧。
就是之前和季三通交手的时候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