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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嗨
欢迎收听
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斯
克
大
第
七百一十集
汤若望的信的尾声部分
因为发现了我们的到来
所以
人们慢慢地散开了
然后用小心翼翼的眼神打量着我们
而我却已经无暇注视他们了
因为我的全部心思
已经放在了
站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的衣着十分简朴
但是身材很高大
穿着一件十分合体的黑色短袍
他的面孔
并不能说是英俊
肤色
也因为常年日晒雨淋的缘故而有些黑但是
却棱角分明
同时
带着一种常年支使别人所带来的贵气
他没有看我们
而是在仔细地
看着
刚刚锻造出来的
还没有细致处理过的铠甲钣件
还有各种武器用具的粗件
还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它们
好像这是他期盼多年的宝物似的
他的神情十分专注
而其他人呢
却屏息凝视的看着他
四处的热风
越发衬托出护卫和工匠们
那种满怀畏惧和尊重的神情
人群中
偶尔发出的轻声细语
更突出了气氛的宁静
甚至那位路易德罗什福德
也是一位畏畏缩缩的样子
再也没有了之前对我的傲慢
这是一个天生的大人物
这就是我所得出的第一印象
就在我还在仔细观察他的时候
他的视线
终于从那些铠甲当中移开了
放到了我的身上
这视线是如此的犀利
以至于
我甚至有了片刻的失神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
原来我们一大群人的生死
就是系在这个人的几句话上面呢
大人
我连忙躬下身来
向这位年轻人恭敬地行了个礼
这个年轻人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等着我说下去
好像已经习惯了他人的恭敬似的
你就是那个
外国传教士
汤若望吗
是的大人
我正是汤若望
我恭敬的回答
承蒙主的召唤
来到了您的治下
蒙受
您的恩惠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好像对我的话不太耐烦似的
我可没有给你们什么恩惠
一切
都是你们自己用付出来换的
看上去他似乎不想和我们保持多么友好的关系
所以他的语气不太客气
而我
只能默默地忍受
大人
我们已经在您手下工作很久了
我们很高兴
自己能为您的事业
贡献一份心力
我有意换了另一种说法
以便勾起他的好奇心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努力将自己的知识
传授给了那些学徒们
听到了我这句话之后
这个年轻人的脸色
终于好了一点
这个
我倒是听人说了
你们最近做的确实是不错
但是
恕我
直言
我们能够做到的事情
并不仅仅是
在这些武器的制造上面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
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反问到
什么意思
我们是传教士
是传播福音的人
既能净化人们的心灵
让他们认识到主的荣光
也更加听从您的命令
因为
您显然是
主在人间的代表
我将自己之前想好的条件
说给了他听
大人
在欧洲
我们的宗教
已经传入到了每个人的心灵里面
他们遵从了主他意志
服从了他们的领主
只要您允许我们在您的辖地传教
我们可以归正您的子民
让他们抛开明国的朝廷
一致遵从您
乃至您子孙后代的意志
这
就是我想出的主意了
一位统治者
应该是不会拒绝
那种可以增加子民服从性的工具的
只要我们保证
教民对它会比对大明朝廷
更加忠诚
那么
他应该就会欢迎我们
在他的辖地里面传教
毕竟
他肯定对大明朝廷有着某种
目前尚且不能宣诸于口的野心
然而使我万分惊讶的事情是
赵进并没有感到高兴
反而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好像即将发怒的样子
这一刻
他的威势是如此之可怕
以至于我再也不敢说出话来
甚至心里还在怀疑
不久之后可能就要被他下令处死
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
我惊慌之余
仍旧是茫然不解
这片刻的威势
很快就消失的
以至于让我怀疑这只是我的一种幻觉
这个不行
你们不能在我这里自由传教
他冷淡地给出了一个回答
这个回答
给我热忱的心
骤然泼上了一盆冷水
为了做最后的努力
我大起胆子看着他
尊贵的大人
如果您能因赐我们自由
我们将会为您
更好的效力
我们不光懂得火器相关的技艺
还懂得其他更多
希望
能为您竭诚效力
为了打动他
我已经用了我最为谦卑的态度
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变掉了
我的内心对上帝祈祷着
希望他改变主意
旁边人们看着我的神色
已经明显有些不对了
那位厅正徐厚生
因为我自作主张的直接跑过来的缘故
原本就已经有些不满了
现在
眼神更加不善
而那位
路易德罗什福德先生
刚刚也赶了过来
他的神情却有些紧张
也许是怕我抢走了他的位置的缘故吧
赵进
平静地
回答了我
想为我做事不是不行
想得到自由也不是不行不过
要拿我想要的东西来换
那您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的是
更好的大炮和机械
还有更多的外国工匠
他冷冷的又扫了一眼说
当然
纯粹的传教是
我这里已经够多了
已经
不再需要了
赵进的这个态度让我感觉到了新的希望
但是
却又觉得尴尬和为难
我只能再度躬下身来
恭敬地回答了他
尊敬的赵进大人
您需要的那些
我和伙伴们都不懂
而且没有自由的话
也没有办法替您去寻找啊
如果你们有找到的途径和方法
和这边的人说
这个
也会换成你们的功劳
说得越多
做得越多
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就越快
赵进还是寸步不让
说出了他的条件
尽管我能听懂赵进的话但是
赶过来的路易为了体现出他的重要性
还是把赵进的话翻译成了西班牙语
我
有点失望
他只想要我们的东西
却一点也不肯接受
我们给他的东西
不
我们就是为了传播主的荣光而过去的
如果他们不接受主那么
我们就算和他关系再好
又有什么意义呢
带着这样一种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
我终于下定决心一样
给了他一点
小小的反抗
尊敬的大人
您这样的作风
有损您的尊严和身份
我们是为了散播荣光才来到这里
没有任何的恶意
我们
在这里有资格提条件的
只有我
您想实现什么的话
最好做到我要求的这些
这样
我们才能继续谈下去
赵进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但是
容置疑地
打断了我
看上去
他不想再跟我说什么了
他说完之后挥挥手
这群精壮彪悍的亲卫们就走了上来
夹住了我打算把我带走
我没有愤怒
也没有做出不理智的挣扎
事到如今
我只能先面对现实的
赵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硬
甚至对主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是我没有气馁
主给我的考验再多
我也不会怀疑我的使命
现在的挫折虽然令人难受但只
却也无法击倒我的
我顺从的
跟着那些护卫们走出了工厂
然后遗憾的
回到了我的那些充满了渴盼的同人们当中
向他们报告了我与赵进刚才的交谈
信
就写到这儿
在这里呢书中要交代一下
在这见面之后汤若望和他那教室同伴们
就被圈禁在了火器工厂的区域内
火器工厂这片地域
已经被完全封锁了起来
除了路易主仆二人和那个老麦之外
其他所有的洋人
都严禁离开这片区域
不过这种形同软禁的生活并不艰苦
食宿也颇为优渥
环境也很干净
但是让汤若望等人不怎么习惯的是
他们每天都要被询问
问欧洲的局势
问他们掌握的知识
问他们知道的一切一切
这样的询问虽然很和气
可是时时刻刻有人记录
让教士们总是想起
法庭和监狱里的拷问
在这枯燥的问答过程中
教士们明显能感觉到
说自己懂得天文和数学方面的知识
盘问他们的人呢往往不耐烦
可是说起火器制造和机械方面的
对面呢往往就来了兴趣了
让教士们最不舒服的一件事
就是
身为来自欧洲
同一个信仰的那位路易
没有丝毫的作为同胞教友的自觉
还很多次参加到询问中
而且语气比徐州这边的汉人更加严厉
不留任何情面
和他们从澳门一起来到这边的向导刘维
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按照他的话讲
眼下的徐州
看起来不似人间
完全不是他记忆中
和传闻中的那个徐州
或许来自京城的大明官员
能知道的更多
可是他们在来到徐州之后
就再也没见过了
这些官员是被驱逐了呀
还是被软禁了
教士们
私下议论的时候
有种种的猜测
不过他们都避免去想那最坏的结果
汤若望和随行的教士们不知道
和他们一同被抓获的官员
以及其他人也不知道
在他们离开清江堡之后
清江浦向北的运河河段
在清河县和桃源县之间的某处
几艘漕船发生了倾覆
这段运河
也是冬日漕运向北的末端
因为过了泗阳那边
运河就已经结冰封冻了
这个时候的河水并不深
不过船上的人比的倒霉
全都被淹死在河中
船上的漕丁运兵或许害怕罪责
在沉船被发现之前
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天知道跑向何处了
南直隶江北这边
是漕丁们的大本营
他们彼此遮掩
掩护
找人是不要想了
得罪漕上那更是天大的麻烦
运河上的案子有酉水的清河桃源两县衙门那都是争先恐后
没油水的呢那则是互相推诿
这一次
运河里边几十具浮尸而且没有太多的财货
两县捕快的效率却是不慢呢
一具具浮尸被打捞上来
沉在河中的大炮
也被打捞了上来
看到这几千斤的铁家伙
大家大概猜测出了倾覆的原因了
这漕船重心高
这段时间
南直隶江北又在刮风
很可能啊
这风一吹
漕船摇晃
因为这几千斤的火炮的船上
一旦摇晃太大就没有办法止住
然后势头太猛
船上的人来不及反应
看船上这些人的样子恐怕都是不会水性的
漕工水手能逃出来那就不错了
至于其他几艘船为什么也翻了
十有八九是因为风大浪大吧
船只碰撞
酿成这一桩惨剧了
这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啊
漕船被翻过来之后
停泊在了岸边
两门大炮也被拖到了岸上
就地搭了个由本地民壮守卫
不少百姓都过来看新鲜是啧啧惊叹
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火炮话
这几千斤铁家伙干什么不行啊
何苦糟践做这个呀
至于这尸首
那更是轰动两县
居然有来自外洋的番人
那些个高鼻梁深眼窝的看着跟鬼怪差不多的番人
虽已说在水里已经把这尸体都泡胀了
可还是能分辨出来
这些番人不是信自家的什么神仙吗
还不让人拜祭仙人之类的
这次遭报应了
按说呀这冬天天寒
尸首可以存得很久
等待上司衙门的行名仵作之类的过来
可是呢
又出了一桩稀罕事儿
看守尸首的民壮
非说这些番人尸体闹尸变了
其他被溺死的人也都看着古怪
这消息一传出去啊
这清河县和桃源县顿时闹腾起来了
好好的过个年
怎么能让这些外洋的鬼怪给晦气了呀
何况
一旦尸变
就这几十个妖魔鬼怪闹僵起来
本地要遭大祸的呀
这最近的法师也要去徐州云山司才能请到
远水又解不了近渴
那么最好用的法子
就是把这些个尸首
一把火都烧了
化成灰之后
就再也没办法作祟了
你看
这牵扯到了番人
据说捞起的大明人士里还有穿着官袍的
这个案子非同小可
不说凤阳巡抚这边
南京刑部搞不好也要派人过来
可这地方上群情激愤呢
这势头谁能挡得住
再说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
这尸变之类的又牵扯到自家的地头
捕快差役们阻挡那都是三心二意的
甚至暗地里帮忙的都是有的
就这么一来二去
停尸的棚子
被人堆积柴草
点火是烧了个干净
为了将妖孽彻底烧光
甚至还泼上了油脂
普辣啦的熊熊大火
把一切
都烧成了灰烬了
地方上对这些也没有隐瞒
来龙去脉
都在公文上说得明白
不管是淮安府凤阳巡抚
又或者是南京刑部
甚至是京师那边的有司过来查问
一切
都是如此
尸首连同衣服行李之类的都已经化为灰烬了
船只和火炮仍在
消息南下北上花费一番周折之后
京师终于确认
这是派到澳门那边采买火炮的队伍
派去的官员内宦
全死
这实在是有些蹊跷
不过地方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
烧成灰之后
这也没有办法追查得太深
而且话说回来
漕船还在
可以查明
就是这队伍在杭州那边雇佣的
这火炮也还在
这大炮又不担心被水浸泡
运到京师之后
可以尽快的仿造以及投入实战吗
无论公文上还是过来验看的官吏的眼中
这两门火炮都是大炮
却是没什么人能注意到
在场的两门火炮是十二磅炮
而且是有瑕疵
制造失败的十二磅炮
他那炮膛光滑程度和深度
都不达标
但是这些个东西
不是懂行的人
根本看不出来
既然火炮还在
那么就要继续运往京师
据说呀
那件和兵部
有很多人颇为遗憾
如果火炮也消失不见了大家就可以再采买一次
就又多了一次捞钱的机会啊
而对于汤若望他们的到来
徐厚生
并没有觉得如何这些洋和尚知道不少我们不知道的
但是没有什么惊人骇俗的东西
一些窍门啊一些见闻呢还有一些改进
但是路易他们说
这些洋和尚懂得计算
对咱们工厂日后有很大的好处
而且
可以给咱们的学丁们上课
而那两门十八磅的长炮实在是有大用
知道尺寸规制
咱们就可以造泥模
按照这个样式铸出来
这个有大用处啊
听这些番僧们说
他们国家的海船上还有更大的火炮呢
咱们也可以想法子造出来
对于那两门缴获的十八磅长炮
徐厚生的评价极高
听到徐厚生说起这个
屋中几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笑意
赵进点头
下首的
火器大队大队副孟志奇
笑得嘴都裂开了
吉祥和张虎斌两个人
也都是在
唯一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