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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第二天
顺子顺理成章的去了贺松柏的养猪场
以前干猪场的老人嫌少有留下来继续干的
因为他们都挣够钱了
不想再过天天担心受怕的日子
这种日子还劳心费力不说
风险还大
顺子能留下来
全是因为被猪场老板开的高薪酬吸引住了
他得多挣点钱才能安享晚年
顺子是个瘦削文弱的男人
面色苍白
下地喘的跟风香似的
别人都说他身体太重待虚
他时不时得吃点营养品度日
有个收入高又不累的活干当然是好的
贺松柏让顺子带的梁铁柱怎么放哨怎么看岗
梁铁柱本来不愿意跟再干猪肉这种风险大的活起了
但是贺松柏劝服了他
他跟着顺子一块去穴放哨
卖猪肉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贺松博愿意带上他
梁铁柱也没怂
也把自己这些年挣来的媳妇本投了进去
另一方面
铁柱还是两头坚固
从赵兰香那边挣点外快
他值半夜的班
等顺子来顶岗的时候
他就去给赵兰香卖糕点
他也不去黑市摆摊了
但仍是会去收一些猪吃的粮食
贺松也仍旧跟着赵兰香一块学做衣服
台东的气候冷极了
贺松叶原本也是没有新衣服过冬的
但是他在赵志清这边帮着干了几天的活
看见每天墙角都会有用剩的小小的边角料被丢弃
他觉得非常可惜
看了几次之后
赵志清很爽快的把这些小布条送给了他
贺松叶非常感激的连连道谢
他用这些宽窄不衣的废料缝缝补补
给自己缝了一件外套
赵兰香见到这件又灰又蓝又白的撞色外套
简直对大姐肃然起敬起来
他以为他给贺松博做的那件男士水墨牛仔夹克已经够潮也够旧的了
没想到大姐更厉害
完全是用废掉的料子缝出了一件撞色外套
用素色的碎布拼起来
朴素又富于线条感
针脚能藏得住的就藏得很好
藏不住地的
大大方方的露出来
做了点修饰
不过亏了赵兰香后来多拿了几块大点的布出来给贺松叶出门面
这件撞色拼接外套才更相当一回事
虽然用现在的眼光看上去寒碜的不行
但它的颜色融合的很好
不太突兀
但却实实在在的符合穷人穿的衣服
连墨就都不必
这令赵兰香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碎布留着也是做点缝缝补补的拼接活
还是大姐心灵手巧
发挥了它更大的价值
贺松叶摸了摸自己的新外套
脸蛋微微羞炯
低下了头
他哪里好意思受赵志清的夸赞呢
还是有了缝纫机才做得了
这真是个好物件
难怪人人都爱他
贺松叶的拇指爱惜的摸了摸缝纫机黑亮的机身
这种昂贵的大件
是城里姑娘都消响的
如今却每日与他为伍
这种赶工做衣服的日子虽然枯燥
但在他心里却是无法比拟的充实生动
连那丝线缠绕在针下有节律的跳跃
都是那么的有趣
他爱上了这个活
他感觉到了一种跟平时干活不一样的乐趣
他跟机械的重复的体力劳动不一样
做衣服
他是活生生的
富于创造而又有生命的
赵志清不仅教了他缝衣服
还教了他画衣服
贺松叶看着屋里渐渐少起来的布料
叹了口气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
他这简单又有趣的裁缝生涯大概就要结束了吧
在这即将结束的节骨眼上
贺大姐心头沉重的石头一开
却又复杂的留恋了起来
她不舍得摸了摸机身
今天有人来取衣服了吗
赵兰香点了点头
他数了数这阵子他们的劳动成果
一个月下来
他们两个人一共做了三十件加厚的中山装套装
哼
其实干活的主力还是贺大姐
赵兰香一件件的把衣服平摊好
用搪瓷杯装着开水
一件件的把衣服唐工整了
他用手忍于心的折法
将烫整齐的衣服叠成方块
叠的大方又美观
没多久
暗沉的天空渐渐变成灰蒙蒙的颜色
远处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
铁柱骑着他的大经路来了
他数了数衣服
按照和赵兰香事先约定好的
把三十块的钞票一张张的当着两个女人的面数了出来
诺
都在这里了
你看看够不够手工费
你们算的是上衣七毛
裤子三毛
整套一块
铁柱轻松的念出了这串数字
这个价格中规中矩
在赵兰香眼里还算是低了
做了一个月的衣服
还不够他多做几次糕点来的挣钱
不过
这也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因为眼下第一幅算是奢侈的消费品
布料的价值本身就高
但手艺却不那么值钱
大伙的消费观念还没转变过来
还不太习惯买成衣
只要是家里有缝纫机的
都不会选择买成衣的
百货商店里摆着卖的成衣
只有着急的结婚或者条件宽裕的人才会购买
衣服的款式和料子也是规规矩矩的
并不提倡个性化
走在大街上
同颜色的中山装看起来几乎都差不多
直到八十年代
国人开始注意起物质生活
各式各样的服装才渐渐兴起
在七十年代靠着做衣服致富
赵兰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靠着他混个温饱倒是没问题
让大姐靠着她过上温饱的日子
才是她一开始打起的坏主意
缝纫机这种宝贝
不容易折旧
结实耐用
买回来用个几年再转手卖出去
根本不亏
赵兰香淡定的将酬劳塞入兜里
脸上还颇为遗憾
流露出些许闲钱少的意思
然而搁在贺松叶眼里
却完全是吃惊了
他们花两天做出来的一套衣服
竟然这么值钱
贺大姐还是遵循着慢工出细活的道理
干完自己的活才抽空做的衣服
要是抓紧时间门头一直干活
恐怕一天做两套都是实得的呢
铁柱取走了衣服之后
赵兰香在屋子里把赃款给贺大姐分了
一人十五块
他把厚厚的一撮钞票推到大姐的手里
这段日子多亏大姐了
这是你应得的
贺松也推举了她
摇摇头
我搭把手
不费事
做完就好
赵兰香指了指铁柱拿过来的棘捆布
无奈的道
那边缺人做衣服
也只有我这里有缝纫机了
毕竟是照顾我的生意照顾了那么久
一时之间也不好推辞
他明亮漆黑的杏眼微微眨了眨
在老实的大姐面前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够够的
如果不是她的脸庞就被屋里暖和的空气熏得发烫了的话
你看
你要是不要酬劳
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请你帮忙了
贺松叶垂头沉默了许久
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
因为这段时间勤奋上山打柴的缘故
他那双破旧的布鞋裂开了一圈笑脸
贺松叶窘迫的缩了缩大脚趾
他沉默了许久
才伸出了大拇指
冲赵兰香点了点
好的
他没要赵兰香的钱
这次我答应过帮你
钱不要
算跟你学做衣服的答谢
赵兰香听懂了他的意思
忍不住笑了
去吃早饭吧
等会回去睡个回笼觉
赵兰香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
想着贺松博也快要起床去干他神神秘秘的活了
他去柴房做起了早饭
贺大姐给他烧火打下手
他用红薯淀粉揉面团
面团被它搓成一个个面剂
用擀面杖把球碾成扁平的皮儿
把皮冻混着鲜肉
玉米
韭菜揉成了八道皱褶的小包子
皮儿越薄
蒸出来之后越是晶莹剔透
锅里放油
稍稍的煎炸一会包子
加水
盖上锅盖
等到锅里的水蒸干了
它掀开了盖子
锅里头水晶煎包黏糊糊的冒着热气
透着那层凝脂般的皮儿
它仿佛嗅到了空气中散发着肉的香味
来吃早饭了
贺大姐蹲在灶头边
看着胖乎乎的水晶煎包
有胃口极了
她咬了一口
从下至上
包子底被煎的脆脆的
面皮凝软
流出满口的肉汁
又香又好吃
他三口两口解决了四只包子
洗干净了手
又钻入了赵兰香的屋子
开始埋头苦干了
早起的贺松柏也急匆匆的啃了两只包子
扣好衣服
问对象
想不想跟我去看看我干活的地方
他昨夜几乎彻夜未眠
然而精神还是很充沛的
漆黑的眼睛明亮而幽深
赵兰香闻言
几乎是眼前一亮
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看他
你不瞒我了
贺松柏无奈的点点头
拉着对象上了他的凤凰车
连肾上的朱屎卫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他又哪里瞒得过哟
不过
那边的养猪场已经已经差不多建好了
情况也稳定下来了
新养猪场被他们收多的七招
他迫不及待的同他分享这个令人喜悦的消息
好让他也尝尝他的快乐
赵兰香哀了一声
简直哭笑不得
你的包子还没吃完呢
等会肚子肯定饿
匆忙之下
他用干净的手帕包了好几只揣进兜里
男人骑着二八式的单车
载着他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
他宽厚的肩膀几乎替他挡去大部分的寒风
他靠在他的背上
心里止不住的温暖
等他终于骑得不那么颠簸
嗖嗖的山峰也变小了
他才默默的伸出了手
凑到他的嘴边
只见捏着只包子
来 吃一只
贺松博才略略低头
便含住了一只热滚滚的包子
腮帮不住的嚼动着
深邃的眉目含着隐约的笑意
一连吃完了四只包子
他才含糊的评价道
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橙小剧肠香香
明明是咸肉味
哪来的甜味
百鸽问
就是很甜
平生君
就好想把这两条浑身散发着恋爱酸抚味的双身狗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