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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集
吉姆唐宁是罗伯特
唐宁的爷爷
他曾驰骋蓝天
跨越大海
海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
从最基础的航员
水手
大头兵做起
潜艇部队
两栖作战部队
海上补给支援军和海军陆战队他都呆过一阵
可惜啊
这位曾经的好汉吉姆小子为了保卫祖国失掉了一条腿
一条手臂还有一只眼睛
右耳也在炮火轰鸣中永久失聪
如今成了胡子花白满脸褶皱的吉姆老子
他在亚历山大豪斯疗养院过日子
每天都和同样老得不成样子的战友找乐子
要是你起得够早
清晨六点半准能看见这位元老中的元老趴在疗养院大石雕的地台上晒太阳
可今日这糟糕的天气
却让吉姆老子心里熄灭了七十多年的火药桶再一次轰的一下燃了起来
说不定去探望远在伦敦敦的贵贵远亲时
刚走到疗养院大门前
隔着五百米就能听见见老海员那堪比雷鸣的叫骂声
**的
天杀的
我真是操了**了
随着咒骂声
一个壮硕如牛的老水手从娱乐室的红门里冲了出来
他一只手拄着拐杖
另一只假手捧着颗发了霉的假眼球
正是脾气火爆到能造出烟的吉母老子
从他仅剩的左眼里还能瞧见一股子骇人心神的杀气
要知道九十多岁的他可是和英女王同岁同年的佩妮
佩妮
你**是聋了吧
佩妮
赶紧出来呀
他一边大声呼喊着女佣的名讳
一边强用大臂带动假肢
托着假眼对着廊道两侧的休息室把心里的怒气全骂了出来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所有东西都在长霉
我的假腿
我的假肢
甚至这颗眼球都开始发霉了
操操操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喊了半天也没有把佩妮喊出来
吉姆干脆转身用力敲打隔壁邻居的门
那敲门声砰砰砰的
震的门板都发颤
啊啊
什个鬼子
你**是死在敦刻尔克了
都已经六点了
像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
快来帮我一把
我的眼球发霉了
说不定这种霉菌还会传染呢
要是假牙也发霉
我该怎么吃饭
别**睡了
赶紧起床
很快
窗口冒出一张同样颓老却格外肥胖的阴沉脸庞
正是吉姆的好邻居巴诺夫
冯 施坦因
说起来冯也是吉姆的战友
不过要详细说的话啊
他曾是在海战中被殉爆炮弹的冲击波轰下水
最后成了英军俘虏的老德国鬼子
后来在战俘营反水叛国
开始为英军干活
和吉姆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现在俩人的生活那叫一个如胶似漆
甚至约好死后要埋在圣詹姆斯公园里
就算死了也要当邻居
是正儿八经的生死之交
此时此刻
这胖老爷子腆着脸
头上还剩一层薄弱纤丝的金毛
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起床气
哎 吉姆
你这身上这活力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呀
现在才早上六点
佩妮九点才开始工作呢
按照东西德的历史笑话来说
她在八点五十九分都能指着你的鼻子骂你祖宗
然后九点才会露成营业式假笑
明白吗
你到底明不明白呀吉姆
老子听完直接往门廊前啐了一口老痰
刚好吐在所有人都会经过的必经之目上
随后恶狠狠骂道
我就是要给这个没公德心的懒鬼找活干
你们一个个的也像是大本钟
改叫伊丽莎白塔
哼
每天换着名头
开办之前我找你们打网球
你却说不想欺负残疾人啊
这理由找的也太敷衍了吧
冯一听这话脸色当即变了变
表情变得格外奇怪
忍不住追问
哎
你这些网络流行语到底是从哪学的呀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齐木老子立马扬起脸
满面春风洋洋得意的笑了
嘿嘿
要与时俱进了
不然怎么保持年轻呢
你也该多学学
别整天死气沉沉的
胖老爷冯听了一声不吭的眯着嘴巴
那模样委屈极了
却还是不情不愿的接过继母老子眨眼球转身回了屋
他走到自己那堪比古董的制图员工位上
先用手帕细细擦拭假眼球
再拿酒精消毒
仔仔细细盘润这颗亲肤假体
最后还抹上一点凡士林
这才朝吉姆招了招手
你过来
我看看你的眼窝干不干净
别等会儿又弄脏了
吉姆老子凑过去
看着假眼球变得光洁如新
仿佛连带着自己的肉身都一块儿回到了十八岁
心里美滋滋的抬下身体
可没成想因为回潮变软的假腿没撑住
差点摔个趔趄
他赶紧一只手扶住窗台
另一只手慌慌张张抓住了胖老爷脖梗的厚肉
哎呃
他他他他他他
哎
你轻点儿啊
你要把我脖子掐断了
冯哲一疼
手猛的一抖
眨眼球咕噜噜滚了出去
从门廊一路滚到街口
最后咚的一下撞在某位女士的高跟鞋边
吉姆刚想去追
冯却立刻扶正了他的脸
拿着清洁棉一点点扫干净战友眼窝里的脏东西
此时天空中的积雨云层层叠叠
像一块块蓬松的棉花糖
渐渐开始发白
天要亮了
等吉姆老子收拾的干净清爽
就听见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从街口传来
顺着门廊走到疗养室的窗台边
他抬头一瞧
只见一位穿着性感火辣的老奶奶佝偻着腰拄着拐杖
手里提着个爱马仕小包包
身上那件金灿灿的龟尾裙足足镶了三百颗钻
虽说她已经年近八十五
脸上的褶子比无毛猫还多
可依旧是那副机灵活泼的样子
还有一头火红的直发
是个苏格兰人
也是吉姆老子的战友
她叫格洛丽亚
因巴茨
在疗养院里
格洛丽亚小姐可是大家的开心果
因为她特别爱笑
看见谁都喜欢笑眯眯的
吉姆老子艰难的转过身
一看见葛洛莉亚
刚才所有的埋怨
不满还有苦与痛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阳光仿佛在顷刻间洒遍大地
从云朵中投下的圣光照在这红发奶奶身上
美得如梦似幻
哪怕葛洛莉亚脸上的老人斑盖了遮瑕
干瘪的嘴唇涂着玫瑰色唇膏
还有萎缩的苹果肌和下垂的眼袋
可这些都挡不住他脸上热情如火的笑意
在吉姆老爷子眼里
葛洛莉亚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娇俏的小妹妹
可下一秒
吉姆却愣住了
格洛利亚此刻正用舌头掂着那颗圆滚滚的人工眼球
脸上露出既恐怖又痴呆的笑容
喉咙里还发出阵阵害人的黑黑声
灵活的舌头不停搅动着假眼球
那扭曲张狂的表情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玩意儿真好玩啊
胖老爷冯当时就捂住了脸
实在没眼去看着尴尬的场面
吉姆却毫不在意
随手从格洛利亚嘴里拿过自己的宝贝假眼
紧接着伸手抱住格洛丽亚小姐的脸颊
还深深吻了一下
这一吻仿佛带着强大的生物信息素
让这位暮年老姐姐慢慢找回了点神智
她颤颤巍巍的从包包里摸出眼镜戴上后
对着吉姆慢慢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哦哦哦
船长
今天是几号啊
我怎么又记不清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