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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
面前的这条土路压的就像是干燥天气里的水泥一样
硬邦邦的
土路越变越窄
缓缓向山下延伸
两边是灌木丛的围墙
贝尔维迪尔海滨俱乐部的灯火就悬在右边的半空中
前方远远的出现了一丝流水的闪烁
鼠尾草刺鼻的气味充斥着夜空的空气
这时
一道漆成白色的路障就横亘在土路上
马里奥特又一次凑到我的肩膀后面
说
我觉得你过不去
那空间看上去不够宽
我关上无声的引擎
调暗车灯
坐在那里仔细听着
四周没有声音
我把车灯也关掉
钻出了汽车
蟋蟀停止了鸣叫
有那么一会儿功夫
四下里是如此的安静
我甚至都能听见一公里开外的悬崖脚下公路上轮胎驶过的声音了
这时一只接一只的那些蟋蟀又蛐蛐的叫开了
直到夜色里盛满了它们的叫声
我悄悄对车后排说道
好好的坐着
我去那边看一眼
我摸了摸大衣里面的枪把
迈步向前
灌木丛和那道白色路障之间的距离看上去好像比车头要宽的样子
是有人砍掉了一些灌木
泥土里还有车辙印子
也许有些年轻人会在温暖的夜晚跑到那上面去搂脖子亲嘴搞车震
我从路障边挤了过去
路的前方是个下坡
然后拐了个弯儿
下面是一片漆黑
远处隐约传来海浪的声音
还有公路上汽车的灯光
我继续向前走
脚步很轻
道路的尽头处是一个浅坑
四周完全被灌木所包围了
坑里什么也没有
除了我刚刚走的这条路外
似乎没有别的法子能进来
我默默站在那里
留神听着声响
一分钟缓慢的过去了
又是一分钟
但我继续等待着
看看有没有动静
什么也没有
这个坑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我朝那家亮着灯光的海滨俱乐部头去一瞥
一个人拿着一副优质的夜用望远镜
正站在俱乐部楼上的窗户边
也许可以相当清楚的监视这个位置
他可以看到一辆车来了
又去看到钻出汽车的是谁
是一群人
还是一个人拿着一副优质的夜用望远镜坐在小黑屋里
你可以观察到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的细节
我转身往回走
重新爬上小山
一只蟋蟀躲在一丛灌木底下叽叽叫着
那声音响得让我一惊
我爬上坡
拐过弯儿
挤过那道白路障
还是静悄悄的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在一片既非漆黑也非亮光的灰色背景中闪着微光
我走到车旁
一只脚踩上驾驶座旁的踏板
压低着嗓音说道
这看上去像是一个考验哪
我这声音足以让车后排的马里奥特听到了
我想他们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听从指令
这时
后面响起一声微弱的动静
但是他没有应答
我继续往前走
想要看看那边除了灌木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突然
不知是谁在我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来了一下
事后
我想我应该是听到了棍子的嗖嗖声
一般你总是能听到这声音的
总是在事后
一个声音对我说
四分钟
有可能是五分钟
说不定是六分钟
他们一定动作很快
而且没有声响
他甚至都没有叫一声
我睁开眼睛
头昏脑胀的望着一颗冰冷的星星
我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阵恶心
那声音又说
也许更久些
说不定总共八分钟
他们一定待在灌木丛里
就在那辆车停下的地方
这家伙很容易就吓住了
他们肯定拿了一盏小灯照着他的脸
然后他就吓晕过去了
就是吓的这个娘娘腔
一阵沉默
我爬起身来
单膝跪地
疼痛从我的后脑勺一路涌到了我的膝盖骨
那声音又说了
然后就一个人钻进了汽车
等着你回来
其他人又躲起来了
他们一定猜到了
他不敢一个人来的
或者是他的声音让他们起了疑了
对对对
肯定是这样
就在他们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他的声音紧张了
我头晕眼花
用手掌撑着身子
仔细聆听着
那个声音还在嘀嘀咕咕的
没错
大概就是那么回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我才反应过来
这**的就是我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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