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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集
那颗象牙小球停在红二十五的位置
是双林后面的第三个数字
管理员一本正经的
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红色营
维维安
李根一仰头
得意的大笑起来
管理员抬起耙子
慢慢把那叠千元大钞推过押注区
同维维安的赌住龟篓
再慢慢清空了赌盘
艾迪
马尔斯微微一笑
收好他的钱包
转身穿过嵌在墙板里的那扇门
离开了房间
一大帮子人同时松了口气
四散向吧台走去
我趁维维安还在忙着收拢银得的钱
没来得及从桌前转身
赶紧随着人流走到了房间的另一头
我出门走进大厅
从服务员那里拿回帽子和外套
往他托盘里丢了二十五分钱
走到屋外门廊里
门卫赫然出现在我身旁
要帮你取车吗
先生
啊 不用
我就是准备散散步
此时门廊边缘的那排涡卷装饰已经被雾气运湿了
雾水是从那片柏树上滴下来的
从此处到大洋上的峭壁
树影越来越浅
直至消失不见
不管朝哪个方向
你都只能看到区区十几英尺之外
我走下门廊台阶
散着步穿过树林
一路走了下去
直到我听到遥远的峭壁底下传来浪涛舔舐雾气的声音
哪里都看不到一丝光亮
有时我一眼望去
一处的十几棵树清清楚楚
而另一处的十几棵却又模模糊糊的
再看时
就只能看到雾了
我向左转身
信步夺回那条绕向他们用来停车的马厩的石子路
等可以看到清楚的整个房子轮廓时
我停下了脚步
我能听到在我身前直指之摇
有个男人正在咳嗽
我的脚步在柔软湿润的草皮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男人又咳了起来
接着不知是用手帕还是袖管捂住了嘴
趁他还无暇他顾
我上前两步
跟他靠得更近了
我终于看到他了
是个站在小路边的模糊人影
同时我听到有动静
立刻迈到一棵树后面蹲伏着
那个男人转过来了
照理说
此时他的脸应该是模糊的一滩白色
并非如此
他的脸依然漆黑一片
他戴了面具
我躲在树后面
静观其变
清晰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这是一个女人的脚步
沿着那条难以辨认的小径走了过来
我眼前的男人往前挪了两步
仿佛倚靠着雾气
一开始我看不见那个女人
后来隐隐约约看见了他昂首的傲慢模样
好像很熟悉
那男的立刻加快脚步上前
两道人影在雾霭中交织在一起
似乎化作了雾的一部分
经过片刻的死寂
那男人开口了
这是一把枪
夫人
有雾的时候声音传得远
把包给我就完事儿了
那女的一声不吭
我向前跨出一步
突然间
我竟能看到那男人帽檐上沾满了雾珠的绒毛了
女的仍旧一动不动站着
接着
他的气息开始带上了一种刺耳的声响
就像是用锉刀在刮蹭软木
你倒是喊呢
看我不把你劈成两半
维
维安没有喊
他也没有动
男人动了一下
干冷的咯咯一笑
还是呆在这儿好
好
这时传来锁扣碰撞和摸索的声响
那男的转过身来
朝我面前的树走来
他走了三四步
又笑了起来
我的记忆里
好像有过这样的笑声
我从口袋里拿出烟斗
像把枪似的捏着
轻轻叫了一声
嗨 莱尼
那男人死死立定
开始抬起手来
不不不
别这样
我说过永远不要做这种事儿
莱妮 你瞧
我的枪正对着你呢
周遭没有一点动静儿
站在后面小路上的那个女人没动
我没动
莱妮也没动
把包放到你的两脚之间
小子
慢慢来
放轻松
他刚弯下腰
我就纵身一跃
趁他还没起身就已经站到了他的跟前
他贴着我直起身子
气喘吁吁
但手里是空的
有本事就别**让我得手
我靠了上去
从他大衣口袋里拿走他的枪
总有人在给我枪
我**身上都装满了
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滚吧
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四目相对时
仿佛两只在墙上狭路相逢的公猫
我退后两步
走好 莱尼
别生气
你不说
我也不说
行吗
他口齿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行
接着雾霭就彻底吞没了他
隐约传来他的脚步声
随后就啥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