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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作者青铜穗演播连环陆青第九十六集
他懂什么
让蓝琪儿当太子妃
李夫人舒然转头
你不愿意吗
太皇太后看向窗外
不然你以为为何太子十八了还未议婚
李夫人身子紧绷
她也看了眼李南风离去的方向
说道
不愿意
不等太皇太后开口
她又接着道
无论如何
我不会再让我的女儿再回高家
你大胆
太皇太后
陈升这话是你该说的吗
简直是不孝
李夫人转过身
要我孝也容易
祖母
替孙女把胡氏收拾了吧
也就您一句话的事儿
让永王亲自押着她进京来给我赔罪
祖母端平这碗水
我一定会尽孝的
太皇太后怔住屋里安静下来
这祖孙俩不同于一般的皇家子孙
前三十年
她们都是寻常人家的女眷
她们曾亲近到同在一个屋檐下
同一锅吃饭
期间夹杂着许多家长里短
她们之间的关系
紧密到缠绕着千丝万缕
就连争执
也充满着烟火气儿
兰花养在暖阁里
这东西不经冻
得娇养
荣嫔与李南风对坐
中间雕着喜鹊登枝图案的小桌上
摆满了茶点
太子殿下细心
平日你来喜欢吃什么
他都记着
跟寿宁宫的宫女们交代很多回了
来
先尝尝这茶
李南风道谢
捧了茶看向对面
她其实和太后
就叫荣嫔吧
其实不熟
皇帝在时
她约摸见过她两三面
后来太子登基
她成了太后
需要接受命妇叩拜
这才正式开始有了接触
当然
荣嫔对她一直是宽厚的
就比如说前世遭雷劈的那日
那次出宫
她就是被荣嫔钦点伴驾大长公主身子不好
她提出回京看望
荣嫔也十分乐意
大长公主是皇帝的姐姐
年轻时随驸马在外居住
由于仅有的儿子早夭
于是年老时就被荣嫔下旨接回京来了
这侧面证实
荣嫔对人也是很细心周到的
也就无怪乎太子由她照顾多年
各方面一直都很好
原本李南风对荣嫔的存在也是不挂心的
但是当晏衡告诉她
太子在找母亲之后
她就难免对她关注起来
来寿宁宫这么多次
极少见娘娘在此
我都是早晚来
知道你们来了
定然要约老太后说会话
特意避开的
免得她老人家说话伤神
李南风点点头
吃起茶来
荣嫔道
听殿下说
南风与晏世子成了小友
怎么平日不见结伴进宫来
李南风信口道
我才跟他不是小友呢
又问他
殿下还跟娘娘说这些家常呢
这宫里啊
人也不多
除了皇上
也就只有老太后和我了
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
不可能惯着殿下
跟他叙的家常
老太后啊
年纪也大了
不定耐烦听
就只剩下我了
荣嫔笑着叉起一颗蜜枣给他
来 吃这个
这倒是句实在话
李南风也早就看出来太子平日没什么闲唠嗑的人
不过也能从侧面看出
太子和荣嫔的关系
的确是很融洽了
能跟后娘处的这么融洽
还惦记着寻自己的亲娘
这也说明
太子多少还是心里有遗憾吧
寿宁宫这边
祖孙俩相互都在置气
气氛压得很低沉
最终还是李夫人先出了声
深深的望着太皇太后说道
兰姐儿是不可能嫁进宫的
就好比祖母舍不得委屈您的孙儿一样
也说了挺长时间了
祖母先歇着
改日孙女再来给您请安
太皇太后把起了身的她唤住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兰姐儿吗
你不喜欢她
又如此执拗作甚
她进了宫便是太子妃
来日便是皇后
李家出个皇后不也是荣耀吗
难道你三哥和侄儿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谁说我不喜欢她
又是谁规定我不喜欢她就能不顾她的前途
李夫人转过身来
蓝姐儿才十三岁
太子已经十八
她作为储君
能等到兰姐儿成年再成亲生子吗
我就是再信任三哥父子
也还有朝纲摆在前头
倘若三哥不是开国之君
祖母以为太子能拖到这么大还不议婚
三哥自己能够任性的不纳非皇室宗妇
当以绵延子嗣为重
一旦定下来
兰姐就是立马进宫的份儿
把十三岁的女儿送给人君繁衍子嗣
我做不到
当然
祖母或许会说
先成亲
等过两年再圆房
可是再过两年
太子就二十了
朝中有几个人能允许皇室这么肆意
到时候不过是被推着做选择
一是立刻圆房
二是纳侧妃先生子
可这两样
哪样我都不能接受
也就更别说
往后还有几十年
后宫定然还会有新人纳进宫了
万一他自己也属意太子呢
你难道还要从中为难
不管属不属意都不行
十三岁的孩子
他懂什么
我自然要替他做主
太皇太后气恼起来
指着门外
你出去
以后别来我这儿了
李夫人也不废话
屈膝道
那您多保重
荣嫔的确很照顾人
李南风捧在手里的茶是室温的
捧在手里的手炉也是室温的
这让李南风实实在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就有一点
让他别扭
但凡说上三五句话
他总得提上一句太子
这又令他不免想起晏恒提过皇帝想收他为儿媳妇的事儿来
正想摆出个态度来
免得他们想入非非
这时宫女就引着李夫人来了
兰姐儿
我们回府了就走
荣嫔先站起来
好久没来了
先前太皇太后还说让准备午膳呢
老人家年纪大了
不经闹
改日我们再进宫请安
李夫人说着
一面朝李南风看过来
李南风看出来她神情不对
连忙起身跟着告辞
出了来
一路上李夫人脸色阴沉
各自上了轿
自然又无话
李南风不知她和老太后说了些什么
虽是好奇
却也无可奈何
一路忍着到了府里
等着李夫人下了轿进了门
前面走着的李夫人忽然停下来
一转身望着她道
老太后凤体欠佳
以后少进宫去扰她
李南风怔了怔
那要是宫里传旨呢
李夫人静默片刻
说道
我前几日梦见你祖母似乎挺牵挂咱们
为了让老太太泉下心安
自今日起
你就闭门抄经吧
抄经 刚经
李南风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没事她提什么醒啊
不过抄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看起来母上大人也只是以此为由拦着不让她进宫而已
因为有孝字当前
李夫人还是很可以拿着这件事当当挡箭牌的
所以并不见得是真要她抄出什么名堂来
但是
她又为何不准她进宫
出什么事了吗
她问道
问那么多做什么
李夫人沉脸
李南风心下没劲
不作声了
母女俩各回各屋
再没有交集
李夫人进了房
缓步走到桌前坐下来
手撑额角静默
半晌
丫鬟跨门进来道
老爷回来了
她立刻坐直
一瞬之后又如同一株被太阳烤蔫之后又被浇透水的树苗
挺拔而平静的站起来
迎向门口道
回来了
今儿倒是早
李南风被李夫人的喜怒无常搞得很郁闷
甚至比从前更加生气
因为前几天李夫人的变化使她隐隐产生一种她有可能在改变的感觉
然而没想到那根本就是个错觉
李夫人还是那个李夫人
这种从希望到失望
是让人不能忍受的
虽然她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希望
即便如此
她也还是察觉到李夫人的坏心情是从见过太皇太后之后产生的
可惜不便挖掘
不然她真想知道老太后怎么触怒了她
有皇帝的品性在前
她是真不愿意以恶意揣测高家人
但是李夫人在高家受到胡氏欺负那会儿
她外祖父还在呢
当然
如今基本能肯定这个外祖父是个后爹
但是李夫人毕竟也是高家嫡女
作为祖母的太皇太后也不能总放任胡氏作恶吧
唯一的解释
大约只能是胡氏接连给他们这一房添了两个儿子
姑娘
晏世子约您在茶楼见面
她这儿还没来得及去找晏衡
晏衡倒找起她来了
也就不啰嗦
拿着李挚给她的名单就出了门
最近两人手头都有了点小钱
又可以在外头碰头了
李南风到达时
晏衡已经在了
跟她扬着手
冷不冷
这不是废话吗
都十月天了
不过总算这话听着带点良心
领了他的意
她抱着手炉坐下来
先说正事
织造局的名单拿到了
我瞄了两眼
没瞅见几个眼熟的
你看看
晏衡切过来看了两眼之后就啧道
这有个苏溢
后来是不是进了户部
李南风瞅着道
这名字很陌生
你这么看着当然陌生
但他后来改过名字
你一听就觉得耳熟了
叫什么
苏远谦
李南风细一琢磨
倒是愣住了
户部员外郎苏远谦
那不是
不是什么眼横抬眼
李南风嘶了一声
凝神道
这个苏远谦
我记得他有个小妹妹
是我母亲给说的
没
李夫人又不经常说媒
她自然印象深刻
只是没想到这苏远谦原来竟是杭州织造局的苏溢
想到这儿
她又问
这苏溢什么时候调进京的
那至少是几年以后了
晏衡道
如今他才是个芝麻官
哪能这么快升迁
他这个名字是讳名
仁祖皇帝的名字里有个益字
原先他不知道
后来进京他就改名了
仁祖就是现任皇帝父亲
其实本朝对名字忌讳已经不如前几朝讲究
至少没到需要弹劾的地步
然而官员对君上总还是要讲究几分的
改名的事儿倒不重要
只是这媒做的有些蹊跷
李南风皱着眉算了算时间
明年就是李存睿出事的时候
再后来又是李挚出事
几年之后
那也就是李家正值谷底的时期
就算是苏溢被提成了京官
那也没有理由认识李夫人
李夫人又怎么会替苏溢的妹妹做媒呢
晏衡想了半日
没得罪过你母亲吧
李南风抬眼
他接着道
你看
上回她就给东乡伯府的杜全做媒来着
哎
你这死婆娘
话没说完
他抱着脚跳起来
李南风寒眼收脚
扶了扶裙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苏家妹子嫁去林家之后
还和夫婿以及苏远谦的夫人一道来过咱们家
两回呢
不然我怎么知道
当他听不出来他在揶揄李夫人上回把谢莹祸害给杜家的事儿呢
可不就该挨踹吗
晏衡把脚放下来
那这就又怪了
这苏家跟你母亲又有什么渊源
李南风想了半日
也说不上来
前世发生的事情
如今都无法考究了
算了
还是先说正事吧
晏衡道
这个苏溢既然是我们认识的苏远谦
那就好办了
苏远谦从一个小吏升迁到户部员外郎
而且还能得到你母亲的赏识
为他妹妹说媒
这说明此人一定有可取之处
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通过他达到让胡宗元进京目的
倘若是个明白人
那就直接跟他明说得了
李南风道
永王府虽说地位高
寻常人惹不起
老百姓眼里皇家的人也是至高无上
可是官场上的人又谁不知道呢
谁掌权谁才说了算
这永王府还真就不如李晏两家
甚至连几家国公府与尚书的势力都比不上
所以若是明白人
就该知道听谁的
这姓胡的再闹下去
对他们杭州织造局也是不利
不是吗
正好侍卫要去淮安办事
我让他们顺道一并去趟杭州
有他这话
李南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起身道
我先回去了
晏衡道
啊 干嘛就走
我点了你馋嘴的肺片啊
我娘不让我多出门
说完
李南风便又把先前的事儿给说了
晏衡道
无端端
又吵什么劲
那我点的这么多吃的怎么办
让人送回府去
你慢慢吃
李南风穿上披风
去意已决
晏衡拦不住
只好由他走了
李南风不知何故李夫人不让他进宫
但既然他这么说了
那他就这么做吧
毕竟荣嫔老是和他提到太子
总让人有种想把他和太子送做堆儿的感觉
当然
他不认为荣嫔有这个本事做主张
那么说来说去
还是皇帝属意他罢了
那么皇帝为什么属意他呢
还不是因为他是李存睿的掌上明珠
除去爱屋及乌
尊敬这位太师之外
还因为他要是嫁给他的宝贝儿子
将来李家一定会成为力挺太子的坚实力量
这倒无可厚非
世人有几个不自私
皇帝还只是跟李存睿在缠磨
并不曾强迫他
总之不进宫对他而言没什么损失
一连多日就在府里抄佛经
闲时跟兄弟姐妹们消遣消遣
李挚来过问过他名单后续
当然
本意是怕他胡闹
看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也就不说什么了
李南风也趁机向他打听苏溢
李挚道
不熟
他不死心
又趁着李存睿独自捉棋的功夫
陪他走了两局
问他
孙易芳孙大人走了不曾
李存睿道
没呢
哪儿那么快呀
李南风又问
那父亲认识杭州织造局的苏溢吗
李存睿抬头
你认识
李南风摇头
李存睿道
我也不认识
父子俩都不认识
那这苏溢后来又为何会结交上李夫人
李夫人还替苏家小姐说了媒呢
苏溢进京之前连仁祖皇帝的名讳都不知道
可见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官职
进京之后
肯定也不是一步登天
直接坐到了户部员外郎
苏家小姐能嫁进御史家里
这是高嫁呀
李夫人难道真的就很喜欢做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媒不成
李南风认为不可能
此事加上前番与太皇太后聊天的变化
李南风觉得李夫人有点陌生了
两世里对母亲的印象都是顽固刻板不近人情
如今仿佛还是如样
但又仿佛不止如此
李夫人跟太皇太后争执的还能有些什么事呢
只能是高家
确切的说
是永王府
这么一想
李南风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盼着晏衡那边有消息来
这日
估摸着侍卫也到了江南
并且顺利的话
也该回话了
放学后便使了眼色让晏衡出来
晏衡却赶着要进宫去
原来
上回赢了太子之后
皇帝答应要授他个官职
这两天想起来要兑现了
便传他放学后进宫去
这是大事
当然不能马虎
晏衡收拾收拾进了宫
皇帝等着他来
因此宫里没有别人
指着凳子让他坐了
晏衡不敢坐
皇帝道
看不出来
你还挺守规矩嘛
谢皇上夸奖
晏衡把腰一弯
这么懂规矩
要不要到军营里历练历练
晏衡道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不管皇上让臣做什么
臣都万死不辞
皇帝笑了下
负手走出御案
说道
哼 你想得美
能需要一个臣子万死不辞的
都是重职要职
朝中多少能臣武将排着队呢
你一个小毛孩想什么呢
叫你来就是想跟你说
天罡营现在缺个打杂的
你要不要去
切
天罡营
正准备响亮回答的晏衡差点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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