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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集
泪水一滴一滴从眼睛里流出来
滴在洗手台上
混在水流里飘走了
唐善很少有这种彻底释放情绪的时候
他一般都会压抑自己
伪装自己
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时
也从不露怯
因为脆弱的回忆网一旦撕开
就再也合不上了
可现在仿佛抗拒不了回忆的重现
他觉得自己仿佛随时会支撑不住而倒下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洗手间的门外传来
果果轻轻的拍打着门
声音有些焦急
似乎在对里面久久没有声音的唐善表达着什么
应该是带着助听器的果果一时间还不能适应自己的听觉
所以睡眠也很浅
因为带着声音的世界很陌生
所以他一睁眼就在找唐善
唐善深呼了一口气
快速穿好衣服
打开门
却发现果果非常难受的蹲在卫生间门外的地上
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
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了下来
表情扭曲
仿佛脆弱的立刻会死掉一样
果果
唐善冲过去抱起女孩
发现他的脸色铁青
气息微弱
隔着后背
唐善都能感受到果果的心脏正在不对劲的拼命跳着
如同敲鼓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唐善喘着粗气
拼命迈动着两条已经失去知觉的腿往前跑着
他怀里抱着呼吸变得微弱的果果
他感受到果果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越来越沉
唐善的体力已经耗尽了
他几乎没有力气再继续往前
可四周一辆车都没有
一种无助和恐慌感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
他拼命晃动着怀里毫无反应的女孩
用几乎破音的声音喊着
别睡啊 果果
果果
可是果果一动不动
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全身都在出汗
几乎把唐善的衣服都染透了
怎么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唐善慌张的找了个位置把女孩放下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给宋迷和云思琪
可迟迟没人接听
他的耐心和体力已经都被耗尽了
大骂了几声之后
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想找路人求救
救命
唐善几乎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
可是平时还很繁华的街道
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空荡荡的
只有路灯一闪一闪的
这种冲破了鼓膜的安静
几乎要把他逼疯了
哥哥
一只小手突然拽住唐善的袖子
微弱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唐善一喜
立刻低下头郭
然后他愣住了
怀中的果果此刻变了张脸
刚才那些汗水也全都变成了殷红色的血液
在女孩雪白的裙子上格外的眨眼
糖糖
唐善无力的跪在地上上
他的泪水滴滴滴滴流了下来
眼前一片模糊
哥 哥
把我放下吧
女孩虚弱地说着
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抽动着
似乎在表达她的痛苦
糖糖
你坚持一下
哥马上就
哥去找车
咱们一起去医院
唐善踉跄地爬了起来
来不及掸落膝盖上的尘土
在十字路口辨别着医院的位置
哥
女孩突然大喊了一声
随着唐善的一转头
一辆车猛地撞过来
唐善觉得身子一轻
双脚直接离开地面
全身的骨头都如同碎裂了一般
眼前的一切都离他越来越远
唐善猛地睁开了眼睛
果果正趴在床上睡得非常踏实
小手握着拳头放在脸旁边一抓一抓的
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唐善头痛欲裂
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猛地喝了几口水
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居然是在做梦
不过他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
也忘了是什么时候躺下睡觉的
低头检查了一下果果的额头
发现他的体温和表情都很正常
唐善这才松了一口气
慢慢从梦的余韵中清醒了过来
已经快要天亮了
唐善打开手机
发现全都是云思琪发来的短信
基本上都是一些孤儿院和寄养所的消息
要是果果的父母找不到的话
他就要被寄养了
你看看这些有没有合适的
我倒有一家推荐
唐善随意翻看了一下
发现这些地方的性质和养老院差不多
明着是一起生活快乐之家
其实就是变相一起蹲监狱
这样的生活不算正常
对果果来说也不一定是什么好去处
更何况
果果的语言能力还没有开发
他这个样子说不定会被欺负
有没有领养的家庭
唐善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云思琪很快就恢复了
不知道是起得早还是还没有睡
你当时领养小猫小狗那么简单呢
手续很复杂的
怎么也要一两年
这一两年不也得让果果有地方住吗
唐善犹豫了
他不知道孤儿院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是他对孤儿院没有什么好印象
也许是因为几年前那条有关孤儿院的新闻
院长虐待儿童
致十几个孩子死亡的案子
唐善一直都觉得
在这样的地方
孩子没有办法得到很好的照顾
因为即使是生活需要
可只要人一去
就会被打上孤儿的标签儿
没爸没妈的孩子
在唐善心中不算是孤儿
没有人关心的才是怎么
你不会想领养吧
异性领养
年龄差必须在四十岁以上
你别想了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