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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归罗马帝国东半部的领土
其发展却有不同
东罗马帝国的疆域虽然不断缩小
除了六世纪查士丁尼暂时性的征服而外
但它却一直存在到一四五三年君士坦丁堡被土耳其人征服为止
然而往西
东部的罗马省份
包括非洲和位于西方的西班牙在内
都变成了伊斯兰教的世界
阿拉伯人与日耳曼人不同
他们摒弃了那些被他们所征服的人民的宗教
但是接受了被征服者的文明
东罗马帝国的文明是希腊的
而不是拉丁的
因而自七世纪至十一世纪
保存了希腊文学以及一切残存的与拉丁文明相对立的希腊文明的便是阿拉伯人
至十四世纪以后
最初是通过了摩尔人的影响
西方世界才逐渐的恢复了他那已经丧失了的希腊遗产
我现在就来谈罗马帝国对文化史起作用的四条途径
一
罗马对希腊思想的直接影响
这开始于公元前二世纪的两个人
即历史学家波里比乌与斯多哥派的哲学家潘尼提乌
希腊人对罗马人的自然态度是一种夹杂着恐惧的鄙视
希腊人认为自己是更文明的
但是在政治上却较为软弱
如果罗马人在政治上有着更大的成功
这只说明了政治是一桩不光彩的行业
公元前二世纪
一般的希腊人是单于易乐的
机智敏捷的他们善于经营
对一切事都毫无忌惮
然而也还有一些具有哲学能力的人
其中有些人
特别是怀疑派
例如卡尔内亚德
竟至于让聪明摧毁了严肃
有些人就像伊必鸠鲁派或一部分斯多哥派就完全隐退到宁静的个人生活里面去了
但是也有少数人
他们的眼光要比亚里士多德对亚历山大所曾表现过的更为深刻
他们认识到了
罗马的伟大
乃是由于有着希腊人所缺乏的某些优点
历史学家波里比乌约于公元前二百年生于阿加蒂亚
他是作为一个囚犯而被送到罗马去的
但是到了罗马之后
他却有幸做了小赛p欧的朋友
他伴随着小赛p欧经历过许多次征战
一个希腊人而接受拉丁文原是罕见的事
虽说大多数受过教育的罗马人都认识希腊文
然而玻利比屋的遭遇却使得他精通拉丁文
他为了交易希腊人而写出了布逆战争史
因为布逆战争曾使罗马得以征服全世界
当他写作的时候
他对罗马体制的赞美已经是过了时的
但是在他的时代以前
罗马的体制与绝大多数希腊城邦不断变化着的体制比较起来
却要更富于稳定性与效率
罗马人读了他写的历史
自然是高兴的
然而希腊人是否如此
就值得怀疑了
斯多哥派的潘尼提乌
我们在前一章中已经谈过了
他是玻里比乌的朋友
并且也像玻里比乌一样
是小塞皮欧的被保护人
当塞皮欧在世的时候
他屡次到过罗马
但是从公元前一二九年塞皮欧死后
他就留在希腊做斯多哥派的领袖
罗马仍然充满着为希腊所已经丧失了的那种与政治活动的机会联系在一一起的希望心
因而潘尼提乌的学说比起早期斯多哥派的学说来
便有着更多的政治性
而与犬儒派的学说更少相似
或许是有教养的罗马人对柏拉图所怀的敬慕影响了他
使他放弃了他那斯多哥派前人们的教条主义的狭隘性
于是
斯多哥主义就以他和他的继承者波西东尼所赋予的那种更为广博的形式而有力的打动了比较严肃的罗马人
后来的埃比克泰德虽然是一个希腊人
但他一生大部分都是住在罗马的
罗马为他提供了他的大部分例证
他经常劝告聪明人
不要在皇帝面前发抖
我们是知道艾比克泰德对马尔库斯
奥勒琉的影响的
但是他对希腊人的影响却很难探索了
普鲁塔克约公元四六年至公元一二零年
在他的希腊罗马名人传一书中
追溯了两国大部分显赫人物的平行发展
他在罗马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并且受到了哈德里安与图拉真两位皇帝的尊敬
除了他的名人传以外
他还写过无数关于哲学
宗教
道德以及自然史的作品
他的名人传一书显然是想在人们的思想里把希腊和罗马调和起来
大体说来
除了上述的这些例外人物
罗马对于帝国说希腊语的那部分所起的只是破坏作用
思想与艺术都衰颓了
直到公元二世纪末期为止
生活对于家境殷实的人们来说
乃是愉悦的
舒适的
没有什么刺激使精神紧张
也没有多少机会使人能有伟大的成就
公认的各种哲学
柏拉图派的学员
逍遥学派
伊必鸠鲁学派和斯多哥派都一直存在着
直到公元五二九年才被查士丁尼大帝所封闭
然而
这些学派自从马尔库斯奥勒流的时代以来
除了公元三世纪的辛柏拉图派而外
没有一派表现过任何的生气
而且这些人也几乎一点儿都不曾受到罗马的影响
帝国中拉丁与希腊的两部分日益分道扬镳了
对希腊文的知识在西半部已经成为罕见的事情
而拉丁文在东半部则自君士坦丁之后
也只存在于法律和军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