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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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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集三房干架
宋致庆拖着疲乏的身子回了府
昨夜他在兴善寺守了一夜的灵
甚至告了个病假没去上早朝
也算是全了和白水莲一场夫妻的情分了
他进了悠然苑
里面一切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正屋里那个人像是会和往日一般
伏在门框上
巧笑嫣然的冲他颔首
道一声 三郎
你来了
可等了这一会儿
没有
那人没有出来
或许说
她再也不会出来了
宋致庆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环顾一周
下人也没有在院落走动
仿佛这院里的人不在了
服侍的人也跟着躲懒了
一股子无名火从脚底板蹿了上来
宋致庆走进正屋
却见静水从寝间里走了出来
一身素服
清汤挂面的样子
看到他时愣了一下
碎步走上前跪了下来
老爷
你在啊
静水抬起头
唇线抿了抿
眼底一片通红
似有隐忍
宋致庆见了
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起来说话吧
静水从地上站了起来
带着哭音开口
老爷
姨娘他
宋致庆感觉有些亏欠
你家姨娘那都是意外
是她没福分
命不好
静水踉跄了下
也不知是为白水莲的意外身亡而难过
还是为这听起来特别渣的话而感到愤慨
怎么会这样呢
你好好的出门上香拜佛
怎么就回不来了呢
可怜了五少爷和五小姐
没了亲娘
以后又该怎么办
他低低的啜泣起来
宋致庆道
你放心吧
有我在
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静水点头
心中却是冷笑
这话也只是听听罢了
从来都有只闻新人笑
不见旧人哭的说辞
白水莲在生前
他的心已是变了
何况这人走了
人走茶凉
或许现在宋致庆会为白雪莲伤心
可随着时间久了
他便会逐渐淡忘
尤其是新人入门
新的孩子出生
他会忘得更快
老爷
夫人今晨派人拾掇了姨娘的东西
静水又禀报了一声
奴婢也知道规矩
并不是非要留着姨娘的物事
只是乃念两个少爷小姐年纪还小
多少留一两件
留作以后做个念想
如此也总有人记得姨娘这人了
宋致庆一愣
环顾一周
难怪他走进来的时候感觉有几分怪异
现在看来
知道是怪在哪里了
是空了不少东西
除了一些大件儿
一些细碎的小物品都不见了
那都是白雪莲平日里用的东西
他又走进寝间
里面更空
床也只剩了一个床架子
帐子被褥什么的全不见了
打开衣柜
也是空空如也
整个屋子显得特别空旷又苍凉
仿佛无人存在过一般
鲁氏她竟这么迫不及待
人走了才一天哪
就急哄哄的清除她的存在
这是当他是个死人吗
外头有婴孩的哭声响起
十分凄凉
闻者心酸
怒火从胸臆间攀升而起
宋致庆转身就走出寝间
一路出了悠然苑
直奔梅苑而去
静水追了几步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眼神无波无澜
宋致庆冲到梅苑的时候
鲁氏正和宋如薇对着梅苑的私账
母女俩埋头喁喁私语
不时传出低低的笑声
入了宋致庆的耳
只觉刺耳
他用力掀了帘子
一脸愤懑的盯着鲁氏
人死了
她就高兴了
笑声也愉悦了是吗
这人怎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呢
鲁氏的笑容僵在嘴角
站了起来
宋如薇也跟着站起来
向宋致庆行了一礼
父亲
宋致庆看了他这一身
道
你这身装扮是怎么回事
白姨娘也是你庶母
如今她没了
你便是不愿为她服丧
也不该穿的这样张扬
还笑的那样欢喜
传出去像什么话
宋如薇脸色一白
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裳
是一套粉白锦袍
称不上多艳
就是衣摆裙摆绣了蝶穿花
头上梳了两个丫髻
别的还是珍珠珠花
父亲
女儿
宋如薇眼眶泛红
眼泪涌上眼眶
鲁氏却是炸了毛
把宋如薇拉到身后
薇儿
你先回院落吧
好好的盘下这个账
再列个细节给娘
宋如薇咬着唇点了点头
抱着账本向二人行了一礼
女儿告退
鲁氏看着她走出去
才跟护犊子的母狼一般向宋致庆露出獠牙
宋致庆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竟这样对女儿说话啊
啪的一声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宋致庆
眼睛瞪得浑圆
站在门外的宋如薇还没走
听得巴掌声起
顿时一惊
转身就想冲回去
却被周妈妈拉住了
小姐 你别去
大人的事
你莫要掺和
宋如薇的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下来
看着被风吹动的帘子目露担忧
唉
小姐去吧
有妈妈在
没事儿
周妈妈叹气
宋如薇转过头跑了出去
周妈妈立即让她的贴身丫鬟追了上去
再看向帘子内
鲁氏的声音又尖又厉
你又打我
我让你打
鲁氏扑了上去
双手成爪
尖利的指甲瞬间在宋致庆的脸上抓了几条血痕
宋致庆吃痛
抓着他的手道
你这泼妇
还不住手
我接不住怎么的
我给你劈了又如何
有本事你还手啊
最好你能把我打死
我看你这官还能不能当了
你个狗犊子
闹
钟露诗被他抓住双手
对他又踢又踹的
宋致庆气急攻心
用力把他一推
鲁氏摔倒在地
你疯够了没有
鲁氏坐在地
怒目瞪着他
我疯
是
我早就疯了
就是被你逼疯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
才觉脚腕吃痛
定是崴了
却是丝毫顾不上
只恨恨的瞪着他怒斥
你说我疯
到底谁是疯的
那个薇儿怎么着
碍你眼了
你要这样对他说话
啊
宋致庆
那可是你的嫡长女
也曾是被你捧在手心里娇宠着长大的
宋致庆有几分心虚
强辩道
我说什么了
不过是说了他几句装扮不对
难道我说错了
白姨娘是她庶母
她不服丧
穿的素淡一点也是心意
难道不对吗
提到服丧二字
鲁氏就哈的一声
露出讥讽的笑容
哼
他白雪莲算个什么东西
要堂堂的嫡长女为他披麻戴孝
谁给他的脸
你吗
宋致庆
你不要这个脸
我们母子几个还要呢
呸
鲁氏啐了一口在地上
冷笑道
区区一个贱妾
让嫡长女为他服孝
好大的脸呀
你咋不吩咐全府上下都去服这个孝呢
啊
不能宋致庆说话
他又道
啊
我却是忘了
你还真有这个想法的
不然你咋会想着把他的棺椁抬回府办丧呢
你知不知道
我当时在春晖堂那边听了这消息
当着母亲和两个嫂子面前
我差点就要当场挖了地缝钻进去
丢死个人了
你一向深情
你情意款款我可求你了
长点脑子长点心吧
别用脚趾头去想事儿
跟个傻子似的
只知道闹笑话
他一秃噜的
连喷口水花都喷到了宋致庆的脸上
宋致庆的脸又红又绿
擦了一把脸
这个泼妇
你说薇儿的穿戴
别说他不为那贱妾服孝
也无人说什么
他这身哪里张扬了啊
是大红还是大绿了
粉白的衣裳
戴的花还是珍珠花
哪里不素了
怎么的
非要他穿一身纯白带着麻才行吗
别说他了
就你敢那么穿吗
春晖堂的老祖宗可活得好好的呢
这府里谁敢穿那些东西
就你没事找事
借着屁大点事儿就来教训嫡长女
简直不可理喻
宋致庆被噎得直喘粗气
真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不和你计较薇儿的穿着
我只问你
你是不是让人去清理了莲儿的东西
鲁氏邪逆着他
哦
有什么不对吗
人不在了
留着他那些东西需要徒晦钱
再说了
他走了
不把他的东西烧过去
他在那边穿啥用啥
那可是你的姨娘
你就这么狠心
让他没点东西傍身吗
小鬼都是先敬罗衣的
可难缠的很
宋致庆无语
你是在说什么鬼故事吗
他才走多久
你至于这么急哄把他的物事都清理了
还不如说你是小家子气犯嫉妒
把东西都清理了
以后小五他们寻个念想都没有
你就这么狠心
鲁氏顿觉心寒
逆着他道
你说我犯嫉妒
可真真是好笑
我鲁如心至于和一个死人争长短吗
这世间哪个人没了他屋里的衣物
用度不是烧了投进火炉君念想
他的首饰什么的
我可是一点都没动
而是都锁进了柜子贴了封条
连着册子一起的
将来等着小五他们长大了
自会分给他们做聘礼嫁妆
他深吸了一口气
讥道
不管你信也好
不信也好
我再讨厌他
再贪财
也不至于连他那点子东西都昧下了
我还嫌晦气呢
你
宋致庆黑了脸
他张口想说点什么
外头周妈妈传了话进来
老爷
相爷身边的小厮过来传话
邀请了老爷前去小书房
宋致庆身子一僵
心中发慌
老大在这当口传他
定不是什么好事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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