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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皮皮去航海
皮皮把维拉维洛古拉的大门锁好
把钥匙挂在门边的钉子上
他把马从前狼举到外边
这是他最后一次把他从前狼往外举出去
尼尔松先生已经站在他的肩膀上
看起来他心里早就有底
仿佛已经知道就要去做一次不同寻常的旅行了
唉
再没有什么了
皮皮说
杜米和阿妮卡点点头
没有了
不会再有什么了
时间还早
皮皮说
我们步行去吧
这样可以多拖一些时间
杜米和阿妮卡又点了点头
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开始朝市镇的方向走去
蹦蹦跳跳后就停泊在海港
马也跟着他们信步走去
皮皮回头看了维拉维洛古拉一眼
多好的房子
他说
没有跳蚤
各方面都称心如意
比我将来要住的泥房子好多了
杜米和阿妮卡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要是我将来住的泥房子有跳蚤
那就糟糕了
皮皮继续说
我得训练训练他们
把他们装在香烟盒里
晚上跟他们玩玩
最后一队跳出来
我要在他们的腿上打个蝴蝶结
要有一对忠诚可爱的跳蚤
我就给他们取名杜米和阿妮卡
让他们夜里睡在我的床上
这几句话也没能叫杜米和阿妮卡开口
我的天呐
你们到底怎么啦
皮皮不高兴的说
我告诉你们
长时间走路不说话是很危险的
人们不用舌头
舌头就会萎缩
我认识一位加尔各答的壁炉修理工
他长时间不说话
结果他真的不会说话了
有一次他想对我说
再见
可爱的皮皮
一路顺风
谢谢我们相处的日子
你们猜他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开始他可怕的皱皱眉头
嘴唇长了锈
我只好给他涂上一点缝纫机油
后来他说没
这时我看他的嘴
呀
他的舌头萎缩的就像一片枯叶
只要他活着
除了wpybpyypyippyMII以外
别的话就什么也不会说了
要是你们也像他一样
那就坏了
快说给我听听
你们是不是比那位壁炉修理工好一些
你们说
一路顺风
可爱的皮皮
谢谢我们相处的日子
试试看
一路顺风
可爱的皮皮
谢谢我们相处的日子
杜米和阿妮卡很听话的说道
啊 谢天谢地
皮皮说
你们真把人吓坏了
如果你们只能说乌龟
乌龟
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啦
海港到了
那里停着蹦蹦跳跳号
长袜子船长站在甲板上大声发令
水手们跑来跑去
在做着起航准备
小镇上的人都聚集在码头上来向皮皮告别
皮皮同杜米
阿妮卡
马和尼尔松先生终于来了
长袜子
皮皮来了
给长袜子
皮皮让路
这时喊声四起
人们闪到一旁
让皮皮过去
皮皮点头向左右致意
他把马举起来
走过跳板
这个可怜的动物迷迷糊糊的向四周看看
看来它并不喜欢坐船
啊
是你呀
我可爱的孩子
长袜子船长说
他中断了准备起航的指挥
迎上前来
把皮皮拉到身边
父女俩相互用力拥抱
抱得肋骨都咔吧咔吧的响
阿妮卡整个早晨都眼泪汪汪
看见皮皮把马举到船上去
就再也憋不住了
她靠在马头上的一只木箱上哭了起来
开头还听不到声音
后来声音越来越大
别哭
杜米严厉的说
你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丢我们的脸
杜米的劝告适得其反
阿妮卡简直嚎啕大哭起来
泪水像河水一样往外涌
哭得浑身打颤
杜米用力去踢一块石子
石子滚到码头边儿
掉进了水里
他真想把这块石头扔到蹦蹦跳跳后上去
正是这条讨厌的船要把皮皮从他们身边接走
说实在的
没有人看见的话
杜米也真想大哭一场
可是不行啊
他只得再提一块石子
皮皮从跳板上跑过来
他很快来到杜米和阿妮卡的跟前
他把他们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
只剩下十分钟了
他说
阿妮卡趴在木箱上放声大哭
仿佛心都被撕碎了
这时杜米脚下已经没有石子可踢了
她使劲咬着牙
样子很沮丧
皮皮的周围聚集着镇上所有的孩子
他们掏出陶瓷口笛为他吹奏欢送曲
曲调的悲伤难以形容
这实在是一首非常非常悲伤的曲子
阿妮卡哭的连站都站不住了
正在这时
杜米想起他为皮皮写了一首告别诗
她掏出纸念了起来
人们只听得他用颤抖的声音念了下面这首诗
再见吧
亲爱的皮皮
你就要从我们身边离去
但是请记住
你有忠实的朋友永远留在这里
好极了
还押韵呢
皮皮满意的说
这首诗我一定要背下来
将来我和霍屯都人晚上坐在篝火旁
我就给他们朗诵这首诗
孩子们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向皮皮告别
皮皮扬起手
默默的点头致谢孩子们
他说
以后我就要跟霍屯多人的孩子一起玩了
我们玩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
我们可能跟犀牛玩拍人的游戏
舞蛇 骑象
在屋外的椰子树上打秋千
我们总会找些事情来消磨时间的
皮皮停了一会儿
杜米和阿妮卡都觉得
他们特别不喜欢那些将来要和皮皮一起玩的孩子
不过
皮皮继续说
到了雨季的时候
可能会遇到这样的日子
又长又没有意思
除了光着身子在雨里跑来跑去有点意思以外
就没什么好玩的了
我们浑身淋湿以后
就钻进土房子
把土房子的泥地泥墙弄成泥浆
然后我们在那里做泥饼干玩
当然
不可能整个土房子都变成泥浆
要是土房子没让我们都弄成泥浆
我们就坐在里面
霍豚嘟孩子和我
那时候他们会说
皮皮
讲一个故事吧
我就给他们讲
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小镇
在很远很远的另一个大洲
那里住着白人孩子
你们说不定不敢相信
那里住的孩子有多么可爱
我会对霍屯多人孩子这样说
除了嚼以外
他们浑身上下白的就像小天使
他们吹陶瓷口笛
他们会做圣法
这是他们最大的优点
火屯渡人的孩子一定会非常失望
因为他们都不会胜法
那时误拿他们怎么办呢
好吧
大不了把土房子捣碎
和成泥浆
做成泥饼干
然后把自己埋在泥里
一直埋到脖子为止
要是这样我还不能使他们忘掉圣法的话
那才怪呢
谢谢你们
大家 再见了
孩子们用陶瓷口笛吹奏了一首更加忧伤的曲子
皮皮
该上船了
长袜子船长喊道
好 好 船长
皮皮说
他转过身来
面对杜米和阿妮卡
打量着他们
他的眼睛看起来为什么那样不寻常
杜米想
完全跟上次我害大病时
妈妈的眼睛一样
这时
阿妮卡就像一堆泥探在木箱上
皮皮把他抱了起来
再见 阿妮卡
再见
他小声的说
不要哭
阿妮卡搂着皮皮的脖子
发出一声哀叹
再见
皮皮
他抽抽噎噎的说
皮皮拉着杜米的手
用力的按着
然后他跑过跳板
这时一大滴泪水从杜米的鼻子上流下来
他拉着阿妮卡的手
他们站在那里
注视着皮皮
看他站在甲板上
透过一层泪水
东西看起来都有些模模糊糊的
皮皮万岁
码头上的人喊道
弗利多尔夫
拉起跳板
长袜子船长在喊
弗里多尔夫按照命令拉起了跳板
蹦蹦跳跳号准备就绪
就要起航到陌生的地方去了
正在这时
不行
埃弗拉伊姆
爸爸
皮皮说
不行
我不忍心了
你不忍心什么呀
长袜子船长问
我不忍心在这个绿色的地球上
有人为我哭泣和伤心
特别是杜米和阿妮卡
快放下跳板
我待在维拉维罗古拉不走了
长袜子船长默默的站了一会儿
随你便吧
他最后说
你一向就是如此
皮皮点点头
表示同意
对
我一向就是这样
他平静的说
皮皮和爸爸重新拥抱起来
肋骨又咔吧咔吧的响了一阵
他们说 好
长袜子船长一定要常常来维拉维洛古拉看看皮皮
不管怎么说
埃弗拉伊姆
爸爸
皮皮说
对一个孩子来说
最好还是有一个像像样样的家
不能总是漂泊在海上
或者住在泥房子里
你说对吗
你总是对的
我的女儿
长袜子船长说
很清楚
你在维拉维洛古拉可以过一种比较有规律的生活
对小孩子来说
这肯定是最好的办法
正是这样
皮皮说
过一点
有规律的生活对小孩子是绝对有好处的
最好是他们自己照顾自己
皮皮告别蹦蹦跳跳号的水手
最后一次拥抱了埃弗拉伊姆爸爸
然后他用有力的手臂把马举在头上
从跳板上走了回去
蹦蹦跳跳号起毛了
可是在最后一刹间
长袜子船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皮皮
他喊道
再给你一些金币
接着他扔过来一个新的装满金币的手提包
不过很遗憾
蹦蹦跳跳后离开码头太远
手提包没有扔到岸上
扑通一声扔进了水里
人群中发出一片惋惜声
就在这时
又听见扑通一声
原来是皮皮钻到水里去了
转眼间
他双手拿着手提包露出了水面
他爬上码头
抓掉挂在耳朵后面的水藻
啊
我又像财神爷一样有钱了
他说
这时杜米和安妮卡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张着大嘴站在那里
直愣愣的看着马头上的皮皮
马
尼尔松先生和手提包
看着升旗满帆驶离码头的蹦蹦跳跳号
你是
是不是不跟着船走了
最后杜米和阿妮卡将信将疑的说
让你们猜三遍
皮皮一边拧辫子上的水
一边说
他把杜米
阿妮卡
手提包和尼尔松先生抱到马上
最后自己也骑了上去
回维拉维洛古拉
他用响亮的声音喊着
这时杜米和阿妮卡才算明白是怎么回事
杜米高兴的要命
立刻唱起了他心爱的歌
这里走来一群雄赳赳的瑞典人
嗯
阿妮卡刚才哭得太厉害了
所以一时还止不住
他还继续在抽烟
不过这时的抽烟只是快要停住的那种小声而愉快的抽烟了
她把皮皮的手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腰上
她感到那样平静坦然啊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我们今天做什么呢
皮皮
安妮卡不再抽烟
开口问道
我也没有拿定主意
可能去打追求吧
皮皮说
好
阿妮卡说
她知道有皮皮参加
就是打追求也与平常大不一样
再不也可以
皮皮拖着声音说
小镇的所有孩子都围在马的周围
在听皮皮说话
再不也可以
他说
也可以跳到小河里去
练习水上走路
人不能在水上走路
杜米说
可以
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儿
皮皮说
有一次在古巴
我碰见过一个细木工
马长撕起来
挤在马周围的小孩子听不见皮皮下面的话
但是他们长久长久的站在那里
目送皮皮和他那匹私叫的马朝维拉维洛古拉的方向跑去
很快
他们变成了远方的一个小黑点儿
最后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