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集。
离开村子?
咦,
又是离开村子,
我现在真想大吼一声,
这个村子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你们人人都叫我离开村子?
难道我不离开这个村子,
世界就要末日了吗?
我想站起身来去追问爷爷到底是为什么,
可是爷爷的身影已经迅速的远去,
而我却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四周一片漆黑,
我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开始闪现出陈泥匠、
王二狗、
小女孩儿、
吃果冻以及另一个我这些人或事,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我的脚底升起,
一直窜到我的大脑,
使得我全身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我害怕这黑暗里,
特别是我的身后那个小女孩儿会突然伸出她的马尾辫儿,
然后要我帮着他找。
她的脸,
我更害怕另一个我会把他的头立在我的肩膀上,
问我是不是在找他。
我觉得我很困,
很想睡觉,
就这样一觉睡下去,
永远也不要醒来。
这个世界和我想的不一样,
这个世界已经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围,
就让我这么沉睡下去吧。
一直沉睡,
我的眼皮开始变得很沉重,
我觉得我现在必须要睡觉了,
于是我闭上眼睛,
就这样躺在地上睡去。
可是就在这时,
我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
这个声音我听到过,
还是在学校的时候,
凌绛握着我脖子上带着的那个铃铛发出的声音,
当时我就觉得全身如沐春风一般。
疲惫感清扫一空,
现在也是这样的感觉。
听到这个铃声之后,
之前的困意顿时消散,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
可是四周还是一片漆黑,
我想要起身,
却咚的一声撞到了一块木板上,
我伸手推了推,
发现这块木板居然推不动。
无奈之下,
我只好往另一侧滚过去,
可是刚转身就碰到了木板,
左右都是一样。
我伸手四处摸了摸,
突然惊觉,
这,
这居然是一副棺材,
我刚刚不还是躺在地上的吗?
什么时候躺在棺材里了?
难道说趁我刚刚睡着的时候,
有人把我弄进了棺材里?
可是会是谁呢?
谁会这么做?
另外,
张哈子他们去哪里了?
我大声喊着张哈子陈先生他们的名字,
但是却没有听到半点回应。
这一下我有点慌了,
因为我想到了我爸当初就是躺在了棺材里,
如果不是有陈先生及时赶到,
从坟里把我爸给挖出来,
那么我爸很可能就真的变成了一个死人。
看现在的情况,
我也是睡在了棺材里,
和我爸的情况如此类似,
是不是说?
我现在也是在坟里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我就算是喊破了嗓子,
怕是也不会有人听得到啊。
现在怎么办?
躺在这里等死还是想办法自救呢?
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初陈先生在救我爸时候做的一些事情,
他先是扔铜钱算,
然后让那些壮汉挖坟,
然后救出我爸,
这些过程我现在躺在里面一个都完成不了了,
等等。
我记得我爸被抬出棺材之后,
我看到我爸的一只脚上穿的是一只阴鞋的,
当时陈先生让我一边喊我爸快回来,
他一边呢,
在我爸的旁边念了几句话,
然后在我爸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我爸就醒了。
我本想用手去摸一摸我的脚上是不是也穿着一只阴鞋,
但是因为在棺材里根本就够不到鞋子,
所以只好用另外一只脚去碰,
脚上都是有鞋子的,
两只都有,
可问题是我在看不见的。
情况下,
根本就分不出来到底是不是阴鞋呀,
不管了,
全脱了再说。
于是我蹬掉鞋子,
然后学着陈先生当时的语气,
自言自语的念叨,
邪分左右,
路有阴阳,
阴人走阴间路,
阳人走阳间路,
要是迷了路,
赶紧快回头。
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我也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
然后我闭上眼睛,
希望睁开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张哈子他们。
可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的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而且还是死一片的沉寂,
阴冷的气息不断地从四周侵袭过来,
即便是我的双手紧紧搂着自己。
都还是能够感觉到这股寒冷。
我开始渐渐的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
如果再不出去的话,
我肯定会被闷死在这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觉得我开始缺氧,
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我看到有人带着一大队兵马,
从十万大山中出发,
南征北战。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不是现代人的,
都是古时昊的铠甲。
他们面无表情,
只知道挥刀砍杀。
他们打下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牺牲了数以万计的战士,
但是那人的队伍不仅没有变少,
反而是越来越多,
就好像那些战士永远都不会减少似的。
可是我明明看见这些士兵在战场上战死了呀,
幻觉一定是缺氧造成的幻觉。
迷迷糊糊中,
我仿佛看到我置身千军万马之中,
有战士转过身来,
他举起手中的篾刀朝我劈来。
等等,
为什么是篾刀呢?
我睁大了眼睛看了看,
天已经亮了。
我看见张哈子拿着篾刀,
用钝头的篾刀点着我的眉心处。
他看我醒来后,
喊了一声,
洛小阳,
我,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
这话一喊完,
他就昏了过去。
我听到我身后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
狗杂种的。
我回头一看,
是大伯,
万幸他已经醒了过来,
可是我不是身在棺材中吗?
怎么,
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还有张哈子,
为嘛子会昏了?
想到这里,
我赶紧回头去看张哈子,
喊了他几声,
都没有喊醒。
我问陈先生。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陈先生讲,
应该没得大问题了,
可能是脱力了。
应该可能没有一个确切的字,
大伯讲,
先背回去吧,
倒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
讲完之后,
大伯就背起张哈子往村子里面去了,
我们跟在后面。
进了村子以后,
大伯就将张哈子背到他屋里的空房间,
放在床上躺好。
我爸妈看到大伯平平安安的回来,
少不了一阵嘘寒问暖。
刘桑一和陈先生坐在屋子里面守着这张哈子,
而我呢,
则是坐在院子里发呆,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没一会儿,
就听到院子外面有人是大吵大闹,
一副寻死寻活的样子,
听清楚了才知道原来是鱼塘那边出了事情。
陈先生走出来对我讲。
走,
看下去。
我跟着陈先生走到鱼塘的时候,
周围已经聚满了村民,
他们对着鱼塘指指点点,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看到陈先生来了,
他们都纷纷围上来问长问短。
在他们的心目中,
昨晚上的事儿还是陈先生一手解决的,
毕竟张哈子还是太年轻。
在陈先生和他们攀谈的时候呢,
我走到鱼塘边上,
看到整个鱼塘的水面上密密麻麻漂浮着一条条白色肚皮的死鱼,
我想或许是最近发了瘟,
所以全都死掉了吧。
可是陈先生把村民们打发走了以后,
来到我身边,
还没站稳就两脚一软,
跌坐在了地上,
嘴里还喃喃自语的一遍又一遍的问,
为嘛子不是红色的?
为嘛子不是红色的?
为子?
我问陈先生,
鱼塘的水怎么可能是红色的呢?
陈先生讲,
你懂个屁,
你晓得张哈子是怎么破了地下冲月的不?
我摇摇头。
讲,
不晓得呀。
陈先生仍然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问我,
你听过水中捞月的故事没有?
我讲小时候就听过了,
讲的是一群猴子在水面上捞月亮,
不过没捞起来嘛。
陈先生讲,
他们当然是捞不起来呀,
但是张哈子昨晚就捞起来了。
我问怎么回事儿?
陈先生,
他讲。
地煞冲渊是煞气冲到月亮上面,
可是月亮在天上,
我们上不去啊,
那就只有想办法在地上解决这件事。
那怎么办呢?
月亮倒影在水里面的影子,
只要戳破了水里面的那个月亮,
地煞自然就会露出来,
这个地煞冲月也就是破掉了。
这就是张哈子的手段。
所以你现在懂了吗?
我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我一脸震惊地讲,
地煞露出来应该把鱼塘的水染红,
所以那些煞气去哪里了?
而就在这时,
我看见鱼塘边的岸上有一把啮刀,
这时张哈子到水中劈月的那把篾刀,
啮刀那么重,
入水即沉,
张哈子昨晚上岸的时候并没有带着他,
那么他是怎么到岸上来的呢?
我把聂刀指给陈先生看,
陈先生看了之后眉头皱的。
更紧了,
他讲这件事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