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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集
艾莎不太了解穿黑裙的女人
除了她
所有的东西闻上去都有薄荷味儿
她总是穿着笔挺的衣服
总是压力很大
外婆常说那是因为她的男孩们
艾莎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
妈妈正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讲电话
同时不安的折腾着外婆的一块茶巾
她似乎并没有听电话另一头的人在说些什么
从来没有人不同意妈妈的话
并不是因为他会用大嗓门打断别人的话
她就是那种你不希望跟他意见相左的人
妈妈喜欢保持这样
因为冲突会影响效率
而效率对他很重要
乔治有时开玩笑说
妈妈会在她午休的时候把小半给生出来
以避免对医院的效率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艾莎讨厌乔治说那些愚蠢的笑话
艾莎恨她
因为她是那么了解妈妈
都可以以此来开玩笑了
另一方面
外婆认为效率是垃圾
她完全不在乎冲突的负面影响
艾莎听到妈妈医院的一个医生说
外婆可以一个人在一个空房间里吵起架来
当艾莎把这句话告诉外婆时
她看起来很生气
哼
那如果是房间先找茬了
然后外婆就讲起了说不的女孩的故事
尽管艾莎已经听了至少有一个永恒那么多次
说不的女孩是艾莎最早听过的不眠大陆故事之一
讲的是六大王国之一的密奥达卡斯的女王的故事
起初
女王是一个勇敢而公正的公主
人人都喜欢她
但不幸的是
她长大了
变成了一个胆小的成年人
就像大多数普通的成年人那样
公主开始讲求效率
避免冲突
成年人就是这样
后来
女王下令禁止密奥达卡斯发生任何冲突
每个人都得与他人相处和睦
因为几乎所有的冲突都始于某人说了不这个字
所以女王规定
说出这个字是违法的
任何人违反这条法律
都将立即被扔进一座巨大的唱反调监狱
上百名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在街道上巡逻
以确保任何地方都没有分歧
他们被称为遵命者
对此仍不满意的女王很快又取缔了不之外的其他一些词
包括不是可能
大概
说出这些词
都足以将你直接送进监狱
再也见不到光明的那一天
几年之后
像也许
如果
等着桥之类的词也被禁止
最后
没有人敢说任何话
然后女王就觉得
她索性可以把说话也禁掉
因为几乎所有冲突都始于某人说了某些话
此后
整个王国沉默了好几年
直到有一天
一个小女孩骑马进城
边走边唱
每个人都盯着她
唱歌也是密奥达卡斯一项极其严重的罪行
因为有引起冲突的风险
有人喜欢这首歌
而另一些人不喜欢
遵命者立即行动起来
想要阻止女孩
但他们抓不住这个女孩
因为这个女孩很擅长逃跑
于是遵命者敲响了所有的警钟
呼叫增援女王的精英部队
他们被称为段落棋手
因为他们骑着一种非常特殊的
介于长颈鹿和徽章手册之间的动物出来阻止女孩
但即使是段落棋手也抓不住它
最后
女王亲自冲出城堡
对着女孩咆哮
叫他停止歌唱
女孩转向女王
盯着他的眼睛说
不
她一说出这个字
一块砖石就从监狱的墙上掉了下来
女孩又说了一次
不
另一块砖石落下
没过多久
不仅是女孩
王国里其他所有人
甚至遵命者和段落棋手都高喊着
不 不 不
最后监狱颤抖着倒塌
密奥达卡斯的人们终于明白
一位女王能够掌握大权
只因为她的臣民们都害怕冲突
至少艾莎认为这是故事的寓意
他在维基百科上查过寓意这个词
而且艾莎学会说的第一个词就是不
这也引起了妈妈和外婆之间的争吵
当然她们也会因为很多其他的事情争吵
有一次外婆说
艾莎的妈妈之所以会成为一名经理人
只不过是表达青少年叛逆的一种方式
因为艾莎妈妈所能想到的最严重的叛逆就是成为一名经济学家
艾莎从未真正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但是那天晚上
他们以为艾莎睡着之后
妈妈顶撞外婆
你怎么知道我青少年时是什么样子的
你都不在我身边
那是艾莎唯一的一次听到妈妈强忍泪水对外婆说话
然后外婆就安静了下来
再也没有对艾莎说起过关于叛逆的事情
妈妈打完电话
拿着茶巾站在厨房正中间
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她看着艾莎
艾莎疑惑的回望着她
妈妈伤心的笑了
想帮我把你外婆的东西打包进盒子吗
艾莎点了点头
即使她不想
尽管医生和乔治都告诉妈妈她应该好好休息
但妈妈还是坚持每天晚上都要打包
妈妈也不是很擅长休息和被人指示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