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狠狠地瞪着刘氏。
已经把刘氏打得出气多进气少了,
还不解气,
又狠狠的踢了周江一脚。
我不在家,
连个门户你都看不好,
丢人现眼,
还不快把他扶进去?
周江忍住气,
上去将被打得半死的刘氏扶了起来。
刘氏到底是个泼妇,
都快爬不起来了,
嘴巴里还骂骂咧咧的,
说自己冤枉,
始终哭个不停。
片刻后,
就听见周青高声骂道。
闭嘴,
三更半夜的嚎什么丧呢?
顿时,
世界安静了。
李未央听到这些,
忍不住笑起来。
刘氏在家里躺了整整7天。
这7天,
虽然周兰秀还是骂骂咧咧的,
却没有人动手打李未央了。
所以这日子过得比较舒服。
在马氏的帮助下,
他还吃了两顿饱饭。
周兰秀看到李未央洗完了衣服,
便走过来递给他一大桶猪食。
去把猪喂了。
喂猪在乡下人家是很重要的事情。
刘氏平时不轻易交给其他人,
都是吩咐周兰秀去做的。
现在,
刘氏没看着周兰秀,
便把这个活儿丢给了李未央。
李未央笑嘻嘻的说。
是兰秀姐姐。
李未央带着笑容接过大大的猪食桶,
费力的拎着往房子后面的猪圈走。
周家一共养了8头猪。
李未央微笑着看着这群肥头大耳的猪,
想了想,
舀了点儿猪食到槽子里。
猪们立刻扑过来抢食。
李未央看着他们拱来拱去的抢食,
不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四下看了一眼。
随后把猪食放在猪圈上,
打开猪圈门,
把猪都放出来。
那一直被关着的八头猪一下子重获自由,
没命的飞奔了出去。
李未央躲在一边,
看到猪全跑了,
这才勾起嘴角。
随后,
他拎着猪食桶悄悄从后门出去,
绕了一圈,
走到村口人最多的那口井水前。
一把将猪食桶丢了进去。
听到井水里面水花四溅,
李未央轻轻笑了。
接连走过几拨人,
李未央都没有说话,
那些人奇怪地看着他,
议论了一阵,
也就走了。
李未央看了一眼天色,
索性盘腿坐在地上,
远远的望着村口的方向。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就看见住在村口的王先生和村长两个人慢慢向这里走过来。
李未央远远看见,
心里高兴起来。
这口井是回村必须经过的地方。
他原本只是想等到村长经过这里,
没想到再搭上一个王先生。
这位先生是村里唯一的一个秀才,
后来虽然屡试不第,
却也是个村里唯一读书识字的人。
所以要说谁最喜欢讲道理,
谁最喜欢管闲事儿,
谁最喜欢为人主持公道,
博取好名声。
就是这位私塾先生莫属了。
李未央立刻站起来。
一边用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一边在井边张望,
仿佛很焦虑的样子。
村长经过这里,
疑惑的看着李未央,
先开口道。
李家姑娘,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村长本来就是随口一问,
谁知道李未央抬起脸,
一张焦虑又伤心的脸出现在二人面前。
兰雪姐姐让我喂猪呢,
我不小心把猪食董掉进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今天晚上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村长大惊失色。
什么?
你这是怎么弄的?
李未央也露出十分慌乱的表情,
几乎是泫然欲泣,
仿佛马上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外人看来就是难过,
内疚的不得了。
怎么办,
怎么办呢?
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我,
我不敢回去了,
我,
我就在这里投井好了。
说着就往井口爬,
一副当真要跳下去的样子。
村长一惊。
要真是让人跳下去了,
这村里的这口水井还怎么喝呀?
赶紧冲上去拉住她,
哎,
别别别,
千万别有什么话好好说呀。
王先生看了半天,
摸着胡子问。
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是在他家寄宿的,
听说一个月都有好几两银钱给他们的,
怎么能让你喂猪呢?
李未央用袖子擦了擦脸,
仿佛十分愧疚的样子。
我家人以前每月给10两银子,
连续给了5年,
现在给不出来了。
什么每月10两?
王先生一下子跳起来。
他在村子里教书一年,
也没有一个学生给得起二两银子的束修啊,
这真是太让人不服气了。
他气呼呼地看着李未央。
心想这家人心太黑了,
莫说十两银子连续给了5年,
这五年可就是整整六百两啊。
养活了一个小丫头,
能用多少钱呢?
哪怕养一辈子也用不完六百两啊。
他们竟然还把人家当成使唤丫头,
太不像话了。
王先生很不满地瞪着眼睛。
走,
上周家问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