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云神色一肃,
我们雅室里谈,
两人齐齐点头,
一起去了厅堂旁的雅室坐下。
有多少人想要离开窑厂?
都是些什么人?
大约有三十几个人,
都是做日常子作坊那边的师傅或者刚出师的徒弟,
各工序的都有徒弟还好说,
我已经让各人的师傅去问情况了。
那几个师傅却是带着自己的徒弟一起走的,
怕是留不住了。
项师傅说,
很有可能是有人看到我们宋家窑厂这段时间不安生来挖墙脚的,
走得那批人手艺如何?
除了有两个颇有天赋刚刚出师的徒弟,
其他的也就烧烧日常瓷罢了。
那能不能把那两个有天赋的留下来,
就这两个唠得最凶?
宋青云的目光顿时有些冷冽,
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他们要走,
那就按照窑厂的规矩,
在宋家窑厂里学过手艺的留了手艺的银子,
没学过手艺的后3个月的工钱让他们离职走人。
不管他们幕后的人是谁,
先付给我一大笔银子再说,
我也正好看看这幕后的人财力如何。
宋青云还叮嘱罗子兴,
你也不必为难他们,
天下大事还合久必分,
分久必合,
何况是我们这些要养家糊口的平民百姓。
别人在我们这里做的不高兴了,
又没有违反契书上的约定,
我们凭什么不让别人走?
别人守规矩,
我们也应该守规矩才是。
罗子兴到底意难平,
咬牙切齿,
我看他们有什么好下场。
宋青云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
种下梧桐树,
引得凤凰来。
我们齐心协力把窑厂办得比以前更好,
不用我们去挖角,
都会有手艺高超的师傅来做工。
她就这一批人走后,
窑厂的窑工该怎么重新安排,
和罗子兴讨论了半天,
向阳大步走了进来,
面色如土。
大小姐不好了,
万公公过来了。
在整个景德镇,
甚至是梁县,
至有一个人能被称为公公,
那就是御窑厂的督陶官万晓泉。
他怎么来了?
宋积云眉头蹙了蹙,
噌地站了起来。
他身边还跟了些什么人?
她原本想等窑厂安顿下来,
就去拜访万公公的。
项阳擦着额头的汗,
他还带了两个小太监和七八个衙役,
倒是寻常出门的排场。
宋积云让罗子兴去告诉其他的作坊,
她则和项阳去迎接。
万公公,
你还知道些什么?
可有什么经验教训点拨我的?
项阳的汗流得更密集了。
我在宋家窑厂干了快20年了,
这,
这还是第二次见到万公公。
上一次是我们窑厂烧出了祭白瓷,
他亲自过来参观白瓷的作坊。
但我听汪大海说,
万公公这个人喜欢附庸风雅,
爪子很深,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窑厂,
出了血还会带着肉,
很不好打交道的。
宋金云点头,
就看见大门口停着一顶绿帷小轿,
两个眉清目秀的童子分站在两边,
七八个人高马大的衙役围着轿子,
万公公,
她走上前去,
隔着轿帘恭敬的行了个礼,
不知您会过来有失远迎,
望您海涵,
轿帘静静垂落轿。
被悄然无声,
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吗?
宋积云只好等着,
在心里琢磨着各种万公公的来历,
却身姿笔直,
神色从容,
落落大方而端庄有度。
大约过了一刻钟,
轿内传来一声冷哼,
有阴柔的声音道了句起轿,
几个轿夫忙抬起了轿子,
晃晃悠悠地进了窑厂,
宋青云就在前面带着路。
一行人到了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