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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集。
杜家人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大家争着买菜的壮观景象。
杜家人有点吓到了,
不敢进去,
提着贺礼站了片刻,
正要扭头去悬壶坊找杜大夫。
杜大夫已经看见他们,
急忙从延福楼里下来了签子,
我在这里,
你们别走。
杜大夫赶忙喊着。
杜监他们听罢,
这才停下脚步,
宛如看见救星般看着杜大夫,
四哥,
看见你就好了,
我们正慌着呢。
杜大夫笑道,
哎呀,
你们什么说了?
顾家人都是好相处的,
只要你们不做对顾家不好的事儿,
顾家就不会对你们咋样。
杜谦跟杜大夫是一族人,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
家里的日子也过得不错的,
可自打逃荒后是什么都没了。
如今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
饿一顿饱一顿的,
什么傲气啊,
都磨光了。
见到这么多人在延福楼里争相买菜,
知道顾家是发达了,
不好靠着老乡的关系冒然进去。
四哥,
您跟顾家人说了吗?
要是没说,
我们就这么进去,
怕是要得罪人。
杜老大夫道,
说了说了,
跟顾三哥说过了,
你们啊,
就放心进去吧。
又交代道,
顾家真正做主的是顾家丫头,
就是逃荒的时候啊,
被牛家兄弟砸了脑袋的那个。
她历来是个凶的,
你们说话的时候啊,
可要注意着点儿,
别得罪她,
不然啊,
事情会不成都嫌他们忙道,
我们记住了,
定不会惹怒她。
顾锦里的凶名从逃荒路上就有,
泼辣得很,
还命大。
如今啊,
他们是有求于她,
更不敢惹她。
杜大夫又对他们交代了几句,
便带着他们进了延福楼。
邱琅他们是认得杜大夫的,
给他开路,
不用怎么挤就进了酒楼。
杜谦见了问道,
四哥,
这些小子是啥人啊?
顾家请来的伙计。
杜大夫道,
哎呀,
哪里是伙计,
是顾家买的下人。
杜谦他们听得惊了,
顾家果然是发达了,
都买下人了,
还买了这么多。
杜大夫把他们带到了楼上雅间,
因着吴老大夫不乐意去跟县衙的人吃饭应酬,
顾锦里是特意给了他一个雅间。
如今这个雅间里啊,
没多少人,
都是悬壶坊里的熟人。
杜旭生跟杜丁香兄妹也在,
见自家叔族爷爷来了,
赶忙搬凳子让他们坐。
杜谦笑道,
哎哟,
旭哥有心啦,
就是没有立刻坐下,
忍着被满桌子菜肴勾起的食欲,
对雅间里的人行礼问安。
吴老大夫见了,
道,
你就是杜谦?
听老杜说过,
你们是来见顾家丫头的吧?
他转头对杜旭生道,
是根儿去把你小鱼姐喊来,
就说老头子找他。
杜旭生眼睛一亮,
立马应道,
哎,
旭哥,
这就去,
多谢吴爷爷。
吴老大夫能说这句话,
就是要帮他们杜家的意思必须道谢。
不多时,
顾锦里跟陶嬷嬷就来了,
杜谦他们紧张的立刻站起来,
把顾锦里看笑了,
你们就是杜家的叔伯们,
我是顾家村顾大山的二女儿,
你们应该是有印象的,
有有有,
我们记得你杜谦他们说的。
顾锦里见他们实在紧张,
便没有说太多废话,
直接问道,
你们来找我是有啥事儿?
他听三爷爷说过一些,
但杜谦他们既然来求,
就得亲口把所求的事儿说出来,
要是连话都不敢说出口,
他更不敢答应他们。
杜谦是杜家上任族长的幺儿,
如今算是杜家的新族长,
闻言大着胆子把来意说了,
我们听说啊,
顾家丫头,
你在收明蚜草,
想来问问看,
要是我们种明蚜草,
你可收?
顾锦里听了问道,
你们种了没有啊?
杜大夫是悬壶坊的大夫,
想要求吴老大夫拿点草种,
很容易,
不过答案出乎意料。
杜晴摇头说,
还没种。
原本是想种的,
但四哥说,
明蚜草这味药材啊,
一般的药铺不怎么用,
且大部分药铺啊,
都由自己进药材的渠道,
很少会收散货。
明蚜草又长得太快太多,
一旦种下,
收割就是几百上千斤,
这样的量只有你家能吃下。
四哥让我们来问问,
你们能不能收下我们种的明蚜草,
要是能收,
我们开村就种。
说白了,
明蚜草这个东西就是做蚊香才会大量使用,
做其他的用的很少。
要是顾锦里的制药作坊不大量收购,
他们种了也是白种。
杜大夫把关键说给杜家人听,
才有了杜家人今天上门恳求的事儿。
顾锦里听罢,
心下点头。
杜大夫是个明白人,
他也不啰嗦,
直接说道,
要收下你们的明蚜草没问题,
但你们必须守我们作坊定下的规矩。
要是有违反你们杜氏一族的明蚜草,
我们一根不收。
杜军他们听罢,
几乎要喜极而泣,
少能省,
我们一定不会做啥对不起顾家的事儿,
也不会做啥坏了作坊规矩的事儿。
四哥可是说了,
明蚜草门前屋后的空地就能种,
一年三收,
不占地可是个好东西,
种下就是银子,
家里穷得很,
急需赚钱。
顾经里道,
你们先别高兴,
先看看我们作坊的条件再说,
条件很苛刻。
陶嬷嬷是个办事老道的人,
是随身带着几本册子的,
其中一本册子全都是各类契约的范本。
她拿出明蚜草契约的范本递给杜谦杜家老爷看看。
杜谦是幺儿,
在老家的时候,
家里的日子也过得不错,
是识字的结果,
看了越看心越凉。
这顾家的契约果然苛刻,
惩罚也是能要人命的,
但他们如今穷得都快活不下去了,
哪里还能在意这些?
杜渐答应下来,
顾家丫头啊,
你们作坊的条件我们都能答应,
定会做到不让你们作坊操心一分。
顾经里点头,
既然能做到,
那咱们就签约吧。
啊,
杜谦惊了,
这么快啊,
不是要等着种出明蚜草再签吗?
顾经里笑了,
您要是等着种出明蚜草,
在间也城我不急,
可杜家急啊,
杜家人赶忙推着杜谦,
杜谦立刻道,
啊,
不用不用,
现在就能签。
顾锦里扫视在场的杜家人道,
你们也要签名,
按手印签,
我们签都签都。
三杨家的孩子多,
拼了老命才把3个娃护住的,
生怕错过这次机会后,
明年就要生变,
自家娃要饿死。
因此慌忙说道,
其他杜家人也赶忙说着,
对,
我们签。
陶嬷嬷听罢,
拿出纸笔墨写了两张契约,
写好后让杜谦写上杜家人的名字,
再全部按下手印。
吴老大夫见杜家人过得穷苦,
也是想帮一把的,
做了保人也签名按下手印。
杜谦他们拿着契约是激动得手抖,
等来年春天,
这张契约就能生出救他们命的钱。
顾锦里把契约收起来后道,
诸位杜家叔伯们,
你们先吃席吧,
吃完再回家去。
杜谦道,
哎呀,
不吃了,
不吃了,
家在陈家村呢,
离这里啊,
3个时辰的路,
今天又是冬至,
得赶回家去啊。
实际上是陈家村有几个光棍汉盯上了杜谦跟杜三杨家的闺女,
他们不敢出来太久,
得赶回。
去,
免得那些光棍汉知道他们这些当家男人不在,
上门却害了两家的闺女。
顾锦里听罢没有留他们,
不过让陶嬷嬷跟小吉去厨房拿了5只酱香鸡跟两袋子炸酥肉给杜谦他们带回去。
今年过节,
大家又是老乡,
拿些吃的回去跟家里人啊,
好好过节。
杜谦他们看着这么多肉菜是直接哭了,
顾家二丫头,
你有心啦,
这给的都是实打实的全肉肉菜,
自打逃婚后,
他们就没吃过这样的好菜。
杜谦他们是谢了又谢,
这才被杜大夫送出酒楼。
杜大夫很是舍不得他们,
抹着眼泪道。
你们再忍忍,
等赚够了银子就搬到镇上来,
咱们住得近,
也就离那些王八蛋远啦。
可农家人没有铺子,
没有手艺的,
哪里是说能搬到镇上就搬的?
杜谦他们点头应和几句,
拿着东西回家去了。
可他们早就被人盯上了,
是尾随他们出了镇子,
来到人少的小道后,
直接冲上去对着杜谦的背就是一脚。
砰一声,
杜谦被踹得趴在地上,
手里拎着的一袋炸酥肉也飞了出去。
十八叔杜三扬虽然比杜谦大,
但辈分却比杜谦小了一辈,
见他突然被踹倒,
急忙冲过去扶他。
其余杜家人已经回头,
看见踹人的人后,
立刻怒了,
指着他们道,
陈铁、
程二蛋,
你们两个王八犊子又想做什么?
陈铁看着杜家的几个男人,
冷笑道,
想做什么?
姓杜的,
你们胆子肥了啊,
敢跑来镇上酒楼吃席?
他娘的,
老子还没去过酒楼吃席呢,
你们竟然敢去,
在陈铁眼里,
杜家是逃荒来的,
跟乞丐差不多,
而陈家村是他们姓陈的,
杜家人住在村里,
就是占了他们姓陈的便宜,
就得听他们的,
任由他们打骂。
如今啊,
被他们看不起的乞丐进了酒楼,
怎能让他不气?
陈二蛋鼻子灵,
嗅着香味儿找到那袋炸酥肉,
打开一看,
惊呆了,
铁子哥,
铁子哥,
快看呐,
这里有一整袋的肉,
起码得有个6斤。
哎呦呦,
杜家这群乞丐竟然吃得起肉了,
还是这么多肉,
简直不把咱们姓陈的放在眼里。
陈二蛋觉得杜家人吃肉是打了他们,
陈家人的脸是一边抓着一大把炸酥肉塞进嘴里嚼着,
一边抬脚去踹杜家人,
杜家人被欺负惯了,
是一个劲儿的躲。
杜樟子气弱的解释道,
这不是我们花钱买的,
是杜四叔带着我们去酒楼见客,
老家的老乡送的。
他娘的,
你啥意思是说我们姓陈的都是穷鬼,
没有贵亲是吧?
陈铁气得抄起路边的枯树枝往杜樟子的身上打去,
住手,
不许打我爹,
杜家宝冲过来拦住陈铁,
却被陈铁打得嗷嗷叫,
陈铁见了嘲笑道,
一族的软断,
这杜家人啊,
当真好欺负得很,
在村里被他们又打又骂,
闯进屋里偷东西都不敢吱声,
杜家人都气得不行,
可他们不敢还手,
要是。
打了陈家人,
他们这些外来户还怎么在陈家村住?
陈二蛋一边吃着炸酥肉一边看戏,
见陈铁打得太狠,
赶忙提醒道。
铁子哥,
钩子哥可是说了,
不能把人打死,
不然他办婚事的时候会晦气。
陈铁听罢又猛打了杜家宝几下,
把枯树枝都打断了才停手。
杜家宝已经哭得发不出声音。
杜谦虽然文弱,
却是听出陈二蛋的话不对劲,
忍着被踹伤的疼痛,
指着陈二蛋问,
你刚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钩什么时候说亲的?
陈铁陈钩是堂兄弟,
因着家里的奶奶还活着,
所以没有分家,
一大家子人是好吃懒做,
靠着卖姑姑姐妹过活。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啊,
都知道陈钩家是破落户,
根本没有姑娘愿意嫁去陈钩家,
陈钩怎么可能成亲?
陈二蛋自觉说漏嘴,
有些慌张的看着陈铁,
雪子哥,
我不是故意的,
你回去可得帮我在钩子哥面前说情啊。
陈哥为人凶狠,
他可不敢得罪他。
陈铁却道,
你怕个屁啊,
我大哥现在哪里有空管你?
他正抱着杜家姑娘睡呢,
陈铁也是个光棍,
因此对这次没能留在村里睡杜家姑娘,
而是要跟来镇上盯着杜家男人,
不许他们早回去的事儿很有意见。
娘的,
他都素了多久了,
上回还是去找了一个暗娼,
如今。
正憋闷得慌呢,
好在大哥说了,
等把杜家的姑娘谋了,
下次就给他谋个媳妇回家,
他不会再打光棍。
杜家人听到这话是眼前一黑,
差点晕过去。
杜三杨冲过来,
拽着陈铁的衣襟道。
姓陈的秘书长陈铁把杜三阳推倒,
看着杜家人冷笑道,
说啥?
老子说你们杜家姑娘正被我大哥睡着,
没听见吗?
聋了又骂杜家人,
也是你们不识趣,
我家好好的去你们杜家提亲,
你们竟然敢不答应?
那就别怪我们陈家,
坏了你们杜家姑娘的清白,
这坏了清白也好啊,
被睡过的姑娘嫁不出去,
只能嫁给我们陈家,
我们家还不用给破鞋聘礼啊,
我跟你们拼了。
杜三杨家有个成年的闺女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