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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猫儿忽然想到前几天说的西域还有好多小国
他声音小小的凑在江涉耳边问道
那我要是想听懂胡人说话
是不是也要学
江涉看着猫儿模模糊糊的小脑袋
眼神清澈稚嫩
有些不忍心告诉他
世界上有很多语言
想要都听懂
恐怕要一一学来
想了想
江涉还是点了下头
哦
恐怕是这样的
好多呀
可以慢慢写
左右啊
这猫儿活得长
李白看了那粉店行门口的人好急眼
过了一会儿
两人互相认出彼此都行了一礼
江涉一行人继续往里面走
他们路过了金银行
也路过了粟特人经营的波斯邸店主人高牧深鼻留着卷曲的虚壶招揽客人
操着一口流利带着口音的官话走了一会儿
吹着掺杂着各种气味的冷风
吴道子之前饮酒产生的醉意渐渐被冷风拍散了
他好奇的问道
江 郎君呐
你要买什么
他还以为这位是要着急买东西才会赶来东市
但跟着走了一会儿
好像只是在四处逛逛
带着猫儿和那个小童东瞧西看长足见识
并不像是要买东西的样子
江涉看向吴道子
他笑问道
不是来一观鬼神吗
吴道子愕然
他才想起来之前的那句话
当时没听清楚
只当是玩笑
吴道子如梦初醒
他四下张望起来
满眼都是人
热闹得不行
附近的酒肆飘着热气
里面有文人正在饮酒
远处的珠宝铺的伙计正与平康坊的年轻妓子们说话
推荐首饰
再回过身
是波斯邸中来自大食的玻璃器
热闹喧嚣
这又想起了眼前人的身份
吴道子张了张口
不由得问道
这不知鬼神在何处啊
莫非混淆在人中
江涉失笑
他望向远处酒肆中正在沽酒香卖的伙计迎来送往忙得不行
他笑道
等夜黑时我们再看看
吴道子想提醒
如今长安可是有夜禁呐
就算是夜禁
在真正的神仙面前恐怕也是形同虚设
两种念头在他心中交织
让他心里又好奇又有些畏惧
吴道子咽了咽口水
哈哈一笑
我去买些酒水和吃食
你们可要
江涉看到对方冻得又青又红的脸
体贴说了一句
正好有些口干
我们去酒肆坐坐
酒肆里来了一伙奇怪的人
好几人只来了一壶酒一碟儿点心
里面有个年轻的小娘子背着包袱
头发有些乱蓬蓬的
另外三人一个看着像是当官的
另两个看着像是闲人
闲人饮酒
当官的也喝酒
伙计多看了好几眼
这些人一直坐在那里
偶尔说说话
当官的看起来有点不安
一直到了酉时伙计招呼完客人
伸手在金子上抹了两把
利落上前笑呵呵的说
呃
几位吃的可好啊
一切都好
伙计望了望天色
他笑说
如今是酉时了
几杯酒水还没喝完
恐怕要抓紧些
一会儿闭市的钟恐怕就要响了
郎君要是觉得我们这的酒好
等明天再来还是一个味儿
江涉道歉
他又问道
不知足下在这里做了多少年伙计
猫儿也盯着他瞧
很是好奇
伙计不知道客人问这个干啥
他仔细想了想
腰背更佝偻了一些
他笑说一口纯正的长安官话
我是开元五年来的长安
找了个酒家做活
如今也干了快十三年了
也有许多年没见过故乡了
伙计听着这位郎君说话
簇眉想了想
笑问道
郎君的话声听着像北地人
可是幽雁那一带的
江涉笑笑
我离故乡也很远了
不等伙计再说话
他又闷声问起来
足下在长安十几年
可曾见过这东市如夜的样子
伙计一怔
哟
郎君问的这么巧啊
我还真见过
同席的吴道子和李白放下酒盏
三水手里抓着点心
三人都看过了
伙计笑着说道
像我们这种店里的伙计
有时候难免需要在铺子里守夜
就得睡在后面
一年总有个五六七八回
当然见过夜里是啥样的
不过听说晚上需得闭紧门窗
说到这儿
伙计解释说
不只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盗
像东市西市这种白天全身的地方
白日里太热闹
到晚上又太冷清
人气往来差别太大
听说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我也没见过
到夜里大伙门都闭得紧
早就睡觉去了
这都是传说
说的也未必是真
不过是大伙儿都心存敬畏罢了
江涉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