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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千言万语
变成水鸭子的姚港在与闫春分手后
在迷蒙的大雨中卖了个面包就溜进了市图书馆
这里看书的人寥寥无几
由于他是常客
图书管理员对他非常熟
他鞋子上的雨水很多
踏进去惹起管理员的不满
就悄悄的坐在离门口很近的窗子旁
他手中拿了一本图书
眼睛望着窗外滂沱的大雨
不知是郁闷还是忧虑
无心看书上的内容
嘴里咀嚼着面包
眼睛望着窗外
而河水里李娜穿泳装的影子
仿佛挥之不去的就立在雨中
耳畔还回响着邓丽君那甜美的歌
窗外的雨小了很多
随着又一声从天际滚滚而来的闷雷
李娜的影子不见了
姚港不想回到的现实又呈现在眼前
一阵凉爽的风过后
路边那几棵柳树的叶子摇摆了几下
随即淹没在狂暴雨中
硕大的雨点夹杂着豆大的冰雹
把图书馆房上的瓦打得哗哗的响
姚港的心也沉静了许多
任凭雨丝从窗子飞溅
让温柔的雾气凉凉的
黏黏的贴在脸上
有种痒痒的感觉
这样的雨是多么的少见
看着树木在雨中乱舞
导演觉得很有景致
心想自然界真是太美妙了
早上还是艳阳高照
现在却是艳雨冰雹
人是很难猜透自然界神奇之处的
嗯
图书馆的门又一阵响动
姚港向那里瞟了一眼
只见陈启领着一个个头矮小的人走了进来
姚港忙站起来向他们招手
陈启看见了姚港
脸上顿现惊喜
跟那个人嘟囔着一句什么
就像姚港的书桌旁围拢了过来
怎么这么大的与我们的诗人又事情大发在写什么力作呢
陈启边做边小声的问
还诗人呢
我看你俩倒是诗人
这么大雨不待在家里
出来干什么
姚岗对陈启说话
眼睛却看着陈启身边的这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人
我们都是越是艰苦越向前的主
看老天能把我们怎样
毛主席他老人家不是教导我们吗
与天斗
其乐无穷
与的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
其乐无穷
雨再大怎么样
考不上学又怎样
与徐问斗也其乐无穷啊
陈启的一番讲演
把图书管理员的目光都给迁了过来
与陈启来的小矮个说
别豪情万丈了
败者服输
我认了
姚岗听这话
心想
他也是一个没考上的主
认什么认
我可不认
陈启又认起了他的理
把士的头发向后一拢
挺直了脖子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其后陈启向姚岗介绍说
这位是我原来的高中同学
叫郑东
跟我们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
对视战士
早就听老陈多次提到你
今天幸会
郑东一脸谦逊的笑说
浓黑的剑眉下
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智慧
最为明显的使他有着宽阔的额头
姚港也客气的说
能认识你真是缘分
听老陈说过你
好像是理科班的
学习非常好
你今年没考吗
我去年复习了一年没考上
今年就没考
反正大学是与我无缘了
说着郑东脸上浮现了忧郁的神情
大雨天你们到街上干什么
姚港好奇的问
这位想自己干点什么
我们就到街上溜达他
看一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
这不
老天也不照顾我们
刚出来就下雨
所以躲到这里来了
陈启懒散的坐在椅子上
手里拿着姚岗看的书
那你想干什么
姚岗问郑东
我看卖冰棍行
咱也得挣点钱了
不能到书店里看到自己喜欢的书都买不起
再说
也不能让父母老养活我了
郑东轻叹一口气
我这几天也想挣点钱
万一我要复习
也不能光指望父母呀
听陈启说
复习得两千多呢
是我父亲的半年工资呀
我们家还吃不吃喝不喝了
陈启眼睛盯着书
不屑的说
这天你们卖冰棍
你们卖吧
我可不做赔钱的买卖
姚港没有理陈启
兴奋的盯着郑东说
我今天早上去吃大茶粥
听那个老头说桥头卖雪糕挺挣钱的
不行
我看你卖雪糕吧
郑东也兴奋起来
那就卖雪糕
咱们三个人一起卖怎么样
要卖你们去卖
我可丢不起那人
陈启随口应付着郑东
郑东看着姚港
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的神情
姚港笑了
对郑东说
老陈不干
咱俩干
我家离桥头近
我把家里不用的桌子凳子用自行车推去
我还有几十元钱
咱们就去进雪糕
郑东
你看怎么样
行
如果明天天气好的话
我拎个水桶
还有小盘子
到时候我们得用桶涮盘子
我也有几十元钱
咱俩合到一快
看能进多少雪糕
就多进点雪糕
不行把冰棍也带上
这几天这么热
一定能卖的很好
郑东明显的兴奋起来
说话的声变得很大
图书管理员提醒他们
要他们注意点
姚港有些不好意思
忙向管理员点了点头
陈启有些不顺心思
说 行了
别唠叨了
要不就让人家给赶出去了
我说姚港
这书你能看得懂吗
陈启疑惑的问姚岗
还行
我原先看过一本专门介绍迷采的书好像是尼采在中世纪的转折点上写的
很好
把原来没有弄懂的东西
一下就给你点破了
还不是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
它就是让人去造反
做强者
陈启又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有点那个意思
他说上帝死了
我们每个人都应是上帝
人的价值应当重估
告诉我们要吃世界上最好的美食
要住最豪华的宫殿
要娶最漂亮的女人
姚港漫无边际的说着
是不是我们学的一篇鲁迅文章里说的那个自比太阳而得精神病的尼采
郑东语气平和的问
就是那个尼采
姚港接着回答道
哎
你可别说尼采是精神病
他的思想可给世界带到了巨大的财富
他如果真是疯子的话
那别人就是傻子了
陈启为尼采而愤愤不平
我也不懂
好像是美国和欧洲发达国家宣扬的实用主义和存在主义都跟尼采有关
所以美国才发展的那么快
创造了丰厚的物资财富和精神财富
对把精神的化为物质的崇拜尼采就是崇拜我们自己
我崇拜我自己
陈奇口无遮拦的发表的议论
腰港
你崇拜你自己吗
郑东问
我不崇拜我自己
但我感到尼采肯定有对的地方
要不那么多人去研究他
而且德国纳粹头子希特勒曾捧着尼采的全集送给意大利的路索里尼
说尼采的学说是他们德国的精粹
对尼采评价之高
真是登峰造极
可以看出
没有尼采
好像是不应该有二战
你看那就对了呗
所以尼采不是什么好东西
郑东好像是故意在气陈启
把刚才的语气加重
而且看着陈启的眼睛说
反正不论你怎么说
我认为尼采让很多人找到了他们自己
他也给了我生活的勇气和决心
陈启很自信是说
郑东则用挖苦自己语气说
我真的找不到自己
身无分文
不能只向父母要呀
姚刚
你说我们连一本书都买不起
还怎么学尼采
我看我们只能被别人往迷里惨了
郑东眼中燃烧着热情
目光炯炯看着姚岗
哎
尼采是不能解决我们的眼前困境
他给我们的精神就是去干一番大的事业
就是去斗
去争
甚至去抢
跟我们伟大领袖毛泽东这点是相通的
与什么都斗争
我们也得向伟人学习才对
但我不会去抢的
郑东故意把语气放慢说
对 去卖雪糕
然后去卖服装
最后我们发展到去卖房子和卖钢材
我们就是大富翁了
对
我看你们把国家给卖了得了
天安门不大嘛
我看你们把它卖了正好
陈启没好气的说
郑东和姚港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郑东又继续对姚港说
但愿明天老天爷照顾咱俩
太阳大大的
天气热热的
吃的人多多的
你们俩不能发点善心
真像是课本里所说的资本家
如果是卖玻璃的
都希望所有人家的玻璃被冰雹打碎
盖房子的都希望地震把房子给震塌
天都多热了
还要热热地
我看你俩是想钱想疯了
陈启家激动脸色绯红
语调有些颤动
声音也高了
惹得其他读者向他们这边看
管理员则板起小脸向他们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