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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集
汽车悄无声息的驶过一条安静的街道
街道两边是一户户人家
两排成拱的胡椒树在街面上方几乎枝叶相连
如此构成了一条绿色的隧道
阳光透过树冠上的树枝和稀疏的展叶一闪一闪的
街角处的一块路牌显示
这里是第十八街
海明威驾驶的汽车
我则坐在副驾驶位置
他开得很慢
一脸心事重重的表情
直到开出去很远了
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么
你告诉了他多少事情
啊 我跟他说
你和布莱恩去了那里
带走了我
把我扔下车子
然后照着我的后脑勺来了一记闷罐儿
其余的事吗
我没告诉他
那么
你没有说二十三街和德斯坎索街路口的那个地方
嗯
没有
为什么不说啊
我想
如果我不说的话
也许我能从你这里获得更多的合作
嗯
好主意
你是真的想去密林高地
还是说这只是个幌子
只是个幌子
我真正想要你做的
就是告诉我
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扔进那座稀奇古怪的房子
还有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那里
海明威思考了一会儿
他思考得非常认真
脸上的肌肉在灰色的皮肤下拧成了一个个的小疙瘩
嗯
都怪那个布莱恩
那个一身腱子肉的矮冬瓜
我本来没想让他把你敲晕的
我也没想着让你走回家
那不是我的真实想法
我只是在演戏
因为我们跟那个先知是朋友
我们算是在帮他挡开别人的骚扰
你要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骚扰他的话
你一定会吃惊的
是
我会错愕的
他转过头去
一双灰眼睛里是两坨冰
然后他再次透过落满灰尘的挡风玻璃
指视前方
继续他的思考
那些个老条子们时不时的会手痒
非得挥上一棒子不可
他们就是忍不住要砸开别人的脑袋
天哪
我当时可吓坏了
你就像是一袋水泥一样倒下去了
我狠狠的说了布莱恩一顿
然后我们就把你送到了索德伯格那里
因为那地方比较近
而且他是个好伙计
能照顾好你
那亚姆瑟知道你把我带到那里去了吗
当然不知道了
那是我们的主意
是啊
因为索德伯格好的没话说
因为他会照顾好我
而且也没有回扣
另外
如果我提出指控的话
也没有哪个大夫会为此提供证据
这倒不是说在这座甜蜜的小城里提出指控能有什么用处
就算我真要这么干的话
嗯
所以
你这是要来硬的
不不不
你误会我了
我不会来硬的
而且你也不会
这大概是你有生以来的头一遭
因为你的饭碗稍有不慎就要不保了
你刚才在和局长对视的时候已经看到这一点了
我可不是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进那扇门的
至少这一趟不是
好吧
海明威说完
朝窗外吐了口痰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来硬的
除了我那张一如既往的大嘴巴
那么
你的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布莱恩真的病了吗
海明威点了点头
但他看上去并不怎么悲伤
一点没错啊
前天他就肚子疼
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把他的阑尾摘掉
他肚子里就炸开了锅了
他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希望不大啊
这可真是太可惜了
我们当然非常不愿意失去他
像他那样的伙计
对任何一支警察队伍来说
都是一笔财富
这句话
海明威也细细品味了一番
然后把他吐出窗外
唉 行了
下一个问题
你告诉了我为什么你们要把我带到索德伯格那里去
但是你没有告诉我
他为什么要把我在里面关上四十八个小时
还锁得严严实实的
还往我身体里注满了麻药
闻言
海明威平缓的踩下刹车
把车停在了路沿边上
他的两只大手并排抵着方向盘的下缘
两只大拇指轻轻的互相揉搓着
他的声音像是从远方飘来的一样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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