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集。
布阵遮阴阳。
巷区的咒语刚一念完,
翻墙而出,
追来的警察就拐进了胡同中。
追进来的警察居然纷纷地从向缺身边快速的跑了过去,
压根儿就没有看见站着一动不动的向缺。
风水局包罗万象,
其中一项叫奇门风水阵,
和失传已久的奇门遁甲阵极其相似。
风水布局可以改天换地,
寻龙点穴,
招财除魔,
定阳宅,
定阴宅,
乃是风水大道。
而奇门风水阵则就属于偏门了。
比如向缺刚刚布的一个小阵,
叫一气六仪镇,
以北斗星为阵眼,
引气入阵,
可以蒙蔽常人感官,
也就是俗称的障眼法,
让身前的人对自己视而不见,
一刻钟内,
他宛若从世间消失了一般,
凡是从他身前经过的人都看不见他的存在,
一刻钟之后,
阵法失效。
一气六仪阵如果在演化的话,
就会变成三气六仪九宫阵,
此阵就不是普通的障眼法了,
是可以蒙蔽天机的。
也不是三两下就能布成的,
其布阵之复杂,
据说要持续多天才能形成。
只不过几十年来都没有人布出这个大阵,
只是据说4几年建国时,
曾有高人赴京城,
在立国大典时下了三气六仪九宫阵来蒙蔽天机。
立国之时,
天道显现,
会让立国之初呈现很多磨难,
一国之运很容易受到影响,
从而导致建国之后国家多灾,
民众多难。
要想躲过这个坎儿,
就需要蒙蔽天机,
让天道不至于发现立国之时逐渐凝聚而成的一国之气。
所以。
建国之前,
有传说当局者请出了某位风水大师来京城布下的三气六仪九宫阵来蒙蔽天机,
以此能让立国大典顺利完成。
多少年来,
这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
就连风水阴阳界中的绝大部分人都不太确定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也许只有当局者和那位赴京城的风水师知道孰真孰假罢了。
哦,
因果线断了。
这时间有点儿长啊。
这手法可不咋地,
哼,
点了向缺的王昆仑正漫步在大街上。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和崔老板之间连着的因果线断了,
这表明那崔老板已经魂飞魄散,
或者是要么被送往地府了。
只不过。
这个时间用的有点长,
摆明了那个小子似乎是颇费的一番手脚。
有点不对劲啊。
王昆仑忽然停下脚步,
察觉到和崔老板的因果线已经被切断,
但是他冥冥中又感觉到,
那条断了的因果线并没有彻底消逝,
而是发生了转变。
同一时间里,
炼化***了崔老板亡魂的向缺也发现了这一异常现象。
王昆仑和向缺谁都没有意识到,
一个不足为道的崔老板,
生前死后,
居然让他们两个在冥冥之中被串联在了一起。
2天之后,
瑞金医院西门向缺准点的来报道了。
开门的老大爷跟他聊过一次后,
熟稔了很多,
这一回居然带着两包花生米、
一盘猪头肉和2瓶白酒,
跟向缺坐在了一块儿。
我说,
大爷,
您这是要赏月么?
4月份的上海已经很热了,
向缺光着膀子靠在墙角,
看着大爷拿来的东西,
热了啊,
是啊,
我这实在是没啥意思,
白天我休班儿,
晚上来打经我这地方啊,
到了晚上,
正常人都不愿意过来。
一个人待的时间长啦,
连说话都不会说了,
嘿,
正好碰见你,
咱爷俩算是有缘,
你不是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到正点么?
正好咱爷俩喝点呗,
啊,
能不能行啊?
开门,
大爷摆好了桌子和酒。
向缺一屁股坐过来,
笑着说,
大爷,
男人啥都能说,
就是不能说不行,
好妥了,
来来来,
先走一个。
两人直接拿瓶嘴对嘴地吹了一大口。
大爷放下酒瓶,
抓起一把花生米后说。
我说,
小伙子。
前两天咋没见你过来呢?
嘿,
别提了,
大爷。
向宣顿时有点急,
头白脸的憋屈的说。
碰了一二货,
办事太不地道了,
这人都坏出水儿来了,
跟我无冤无仇的,
背后给我捅了一刀。
我在家老老实实的眯着来的,
怕惹麻烦。
向缺回家之后倒是没啥担心的,
以他的能力,
就是被警察发现了,
也照样能全身而退,
只不过就是有点麻烦而已。
所以第二天醒了之后,
他就跑到房东的客厅,
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
新闻上并没有昨天跟那个案件有关的报道。
又等了一天之后,
见没啥风声了,
他才又出来。
大爷挺明白事儿的,
也没有追问他是啥麻烦,
两个人就喝着酒,
然后闲聊打发起时间来。
我说,
小伙子,
这两天你没来啊,
我就觉得这边动静有点儿不对劲。
说着,
大爷抽出一根烟,
递给了向去,
呃,
你一会儿给看看是咋回事儿。
哦,
大爷,
什么动静啊?
向缺诧异的问道。
大爷说啊,
前天12点多的时候呢,
我还没有睡觉,
在屋子里看电视呢。
然后呢,
我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哭。
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人死了,
家属在哭呢。
可是等过了一会儿之后,
那哭声还在,
我就走出去了哟,
我说大爷,
你胆子够大的呀,
你这边是停尸房和住院部,
这大半夜的有人哭,
你还敢往外跑?
嗨,
这不是有保障么?
以前那小子给我的东西很好用,
从来没有碰到过脏东西。
大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然后又接着说道。
哎,
等我出去以后啊,
就看见是两个小孩儿蹲在墙根底下,
在那儿哭呢。
当时可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说小伙子,
老实跟你说哈。
以前来的那个小子曾经告诉我过。
这地方阴气重,
容易遭脏东西。
但我基本上都看不见。
如果我要是能看见的话,
那就说明这东西有点儿邪,
对对对,
没错,
大爷。
常人基本上是看不见这些东西的,
除非是那些玩意儿有意让你看见。
向缺点头说道。
是啊,
当时我是挺害怕的,
可也挺好奇,
就朝那两个孩子走了过去,
这一过去可好,
把我给吓的个半死哟。
大爷说罢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然后唏嘘的说。
哎,
那两个小孩太吓人了,
也太惨了,
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身上冒着脓疮,
皮服干巴巴的,
一点血色都没有,
全是焦糊的黑色,
那衣服啊,
一块儿一块儿的,
都沾在皮肤上了,
看着就跟火烤了似的。
向学听的皱了皱眉,
那两个孩子可能是死于大火里,
基本上应该是被活活烧死的,
可不是咋地,
看着挺吓人的,
也挺可怜。
两个孩子都不大,
也就四五岁左右。
在那儿哭哭啼啼的,
也不抬头。
哎,
我看了一会儿,
见那两个小孩没啥反应,
也不抬头,
也不说话,
就是哭个没完。
过了会儿我就回去了。
然后快到天亮的时候,
那边的动静就没有了。
哦,
大爷。
那应该是这两个孩子无心害人,
不然大爷你啊,
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回来的啊,
这,
这是怎么说的?
大爷一愣,
不解的问道。
向军连忙给他解释说。
这惨死的人怨气都比较重,
特别是死于大火或者是溺水的人,
这两种死法都比较惨,
临死之前糟了不少的罪,
最容易产生暴虐的气息的。
他们会对世间的一切充满恨意,
所以很容易祸害人。
可能是这两个孩子比较小,
生前过的也不错,
所以死后没有产生戾气,
不然他们就不会在这儿哭了。
大爷听罢,
哦了一声,
继续说,
哦。
昨天半夜的时候,
哦,
多,
他们又来哭了,
还是蹲在墙角那儿,
后来今天白天的时候啊,
我还特意的打听了一下,
嘿,
真跟你说的差不多。
这两个孩子是死于一场大火,
当时被救出来后,
马上就送到医院来了。
没想到一进抢救室,
这孩子就断了气。
我估摸着呀,
他们连着来了两天,
怎么着也得过了头七之后才能走吧。
啊,
这也不一定,
真要是死于火灾的话,
家人好好操办一下是能给送走的,
但要是有人蓄意纵火烧死他们两个的话,
那就不好说了。
这孩子的心愿没了是不会走的,
哎,
这造孽呀,
孩子才多大啊,
这要是被人给放火烧死的,
这孩子得多冤啊,
大爷不急啊,
等他们来了之后,
我过去问问。
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两人喝到晚上12点后,
大爷就主动回去了,
向缺就坐在凳子上等着。
果不其然,
过了没多久,
从医院里就缓缓的飘过来两道黑影,
然后来到墙角那一蹲,
就开始哭了起来。
两个小孩的惨状跟看门大爷描述的是基本一样,
但是有些东西大爷看不出来,
向缺却能看得出来。
两个四五岁的小孩,
除了死的比较惨以外,
他们身上的怨气出奇的重。
这说明他们死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哪怕就算是死了,
这怨气也无法消散。
怨气和戾气有很大的不同,
怨气是因为人死前受到了无边的痛苦,
然后凝聚而成。
而戾气则是死的人本身就罪孽深重,
心有不甘死后形成的。
两者的共同点就是死后的魂魄可能都会为害一方。
而区别就是怨气凝聚的魂魄可以超度转世,
戾气相对来讲,
就算是超度之后到了地府也可能不得善终,
也许会再受折磨的。
这两个孩子死状如此凄惨,
怨气如此深重,
向缺都感觉到诧异的,
他们生前到底是碰到什么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也幸好只是有两个小孩,
就算是有怨气在身,
但是因为生前心思比较单纯,
还没有害人之心,
如果是换成心思复杂的成人的话,
恐怕昨晚看门的大爷首先就得倒霉。
向缺慢慢的走到两个孩子面前,
蹲了下来,
从身上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
折了个纸鹤,
然后向缺放到嘴边轻轻一吹,
那符纸折腾,
纸鹤居然在两个孩子面前翩翩飞舞起来。
孩子不哭了。
缓缓的抬起小脑袋,
眼圈里还渗着怨气凝结而成的泪水。
望着纸鹤,
看了半天之后,
伸出两只漆黑的小手抓了过去。
两个孩子是一男一女,
长的比较相像,
看起来应该是兄妹。
对于小孩来说,
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都有贪玩的性子,
他们哪怕就是成了一缕魂魄,
也不会改变的。
香缺抓住纸鹤放到其中一个孩子手中,
然后笑眯眯的说,
嘿嘿,
拿去玩之前啊,
告诉叔叔,
你们怎么啦?
接过纸鹤,
那孩子出声说,
叔叔,
我们好疼,
真的好疼啊。
一说完,
两个孩子又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怨气凝结而成的泪水居然从他们的眼泪中渗透而出,
向缺大惊诧异的一愣后,
毫不迟疑的伸手接过两滴泪水,
然后拿出一张符纸包好放在身上。
想,
却没有想到,
这两个孩子怨气居然会凝结成实体,
这绝对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魂魄就是人的魂和魄,
乃是虚无之物,
就像鬼魂可以穿墙而过,
不受约束一样。
这不是实质的东西,
无论是怨气还是戾气,
都只能看得见而无法摸得到,
就算凝聚成形,
也只不过是形体而已,
仍是虚无的。
但是也有一种特殊的情况。
属于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