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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集。
楚氏见顾锦里没有跟上来,
而是蹲在地上看着地面,
忙喊道,
小鱼,
你在看什么,
快走啊。
顾锦里应了一声,
跑到楚氏和三奶奶面前。
指着不断往前方深山涌去的灾民提议道。
三奶奶,
这么多灾民都走这条路,
我们再跟上去也找不到什么吃的,
不如沿着干涸往右边走。
他的手一转,
指向右手边的那条干河,
这边没人走,
我们往这边走,
说不定能找到野菜,
更有可能找到水源。
三奶奶往顾锦里所指的方向看了看,
那里虽然没有路,
却也没有灾民。
再回头看看前方,
已经被一大群灾民堵住了去路,
当即同意,
好,
听小鱼的,
我们啊,
沿着干河往右走,
楚氏和田婶没意见,
全听三奶奶的。
一行6人往右边走去,
拽开带刺的荆棘,
踩过干枯的野草,
劈开一条山路来,
顾锦里低着头,
一路寻找着蜗牛壳。
往前走一刻钟后,
又看见了蜗牛壳。
再走,
发现蜗牛壳的时间变短,
走个几米就能发现新的蜗牛壳。
楚氏一直注意着他,
终于忍不住问道,
小于,
你在找什么?
怎么一直盯着地面看?
顾经里回道,
罗伯母,
我在找野菜。
这是笑着摇头,
你这孩子是饿坏了吧?
罗伯母家还有些豆子,
今晚给你家一些,
你刚醒需要补补。
豆子耐放,
逃荒路上的很多灾民都是背着豆子做粮食,
饿了抓几把豆子和树叶、
草根一起煮就是一餐。
谢谢罗伯母。
顾锦里道过信,
低头看地面的情况,
寻找着比蜗牛壳更让他激动的东西。
他的判断没错。
往前走了小半个时辰后,
终于让他在一片荆棘中看到了几株半枯萎的黄花菜。
三奶奶那边有川草菜,
我们快过去。
大楚潮把黄花菜叫做川草菜,
顾锦里一说川草菜,
三奶奶几人全都向他所指的地方看去。
果然看见几株半枯萎的川草菜。
三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小鱼是个有福气的,
真的找到野菜。
田婶带着两个女儿清理荆棘,
看着那几株川草菜,
可惜的道只有这么几株,
花都快掉光了。
三奶奶笑意不减,
你就知足吧,
这一片啊,
满是荆棘,
没有灾民来过,
咱们才能找到川草菜,
运气够好啦。
顾锦里内心激动,
帮着田婶儿母女三人清理荆棘说道。
三奶奶说得对,
咱们今天运气好,
指不定还能找到更好的东西。
浅层地下水是根据动物活动与植物生长所判定。
如果说之前的蜗牛壳是巧合,
那现在的这几株黄花菜就能证明这一片的地下有浅层地下水。
荆棘扎人,
等他们把挡住的荆棘清开之后,
手上已经被扎出血来。
满是补丁的麻布衣也被划开了几道小口子。
他们毫不在意,
三两步奔到几株川草菜前,
小心翼翼地摘着几株半枯萎的川草菜。
在捡拾地上已经枯萎的川草菜。
六个人都没有抢,
而是把川草菜给了三奶奶,
由三奶奶分配。
三奶奶数了数,
撺草菜一共有45朵。
咱们是6个人一起来找食,
不管年纪大小,
只要出了力,
都要平分,
每人7朵。
川草菜是小鱼找到的,
余下的三朵给她。
顾锦里没有拒绝,
满意的收好自己的那一份。
站起身往前方满是荆棘和枯草的地里看了一圈,
道,
三奶奶,
这一片应该还有川草菜,
咱们再找找。
大家正斗志昂扬,
听到这话,
纷纷同意。
好。
说着话,
6人分散开来,
在附近的地里小心地转着,
寻找村草菜。
顾锦里往前走着,
每隔5米就用手中的树枝刨着地面的泥土,
查看泥土的湿润度。
足足刨了十几个小泥坑,
往前走了大几十米,
终于发现这里的泥土比之前的要潮湿,
不再是干燥状,
而是湿润的带着水汽的样子。
他一洗,
以最后挖的这个小泥坑为中心,
向着四周看去。
果然,
在左前方看见一片隐秘在荆棘与枯草丛中的川草菜。
她吆喝一声,
三奶奶,
罗伯母、
田婶、
二花、
小花,
这里有川草菜,
很多的川草菜。
三奶奶几人闻言,
急忙往她这边看,
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见一大片半枯萎的川草菜,
连忙向这边赶来。
小鱼的眼睛就是厉害,
这一找就找到一片参草菜田婶欢喜不已,
拉着两个女儿几乎是跑着过来。
这片川草菜有小半亩地,
全部摘了,
分成6份,
也足够他们一家饱餐一顿。
楚氏和三奶奶跟着赶到,
满脸喜色的开始摘川草菜。
顾锦里知道三奶奶会把川草菜分成6份,
所以没有去摘川草菜,
而是用磨尖的树枝在川草菜长得最好的地方挖土,
足足挖了有一尺后,
泥土从湿润变成了泥泞。
顾锦里惊喜万状,
这下面有水。
楚氏一直觉得今天的顾锦里很奇怪。
见她不摘川草菜,
反而在挖土,
忍不住道。
小鱼,
你又在做什么?
赶紧栽窜草菜啊,
摘完了咱们还要赶回去,
天要黑了。
顾锦里不敢大声嚷嚷,
生怕附近藏着其他灾民,
想要跑到楚氏和三奶奶面前,
压低声音道。
罗伯母,
三奶奶,
我找到水源了,
我们有救了。
浅层地下水需要挖土,
最少要挖5米以上。
光靠他们一家六口不可能挖出水来,
必须找帮手,
罗家、
三奶奶家、
田家就是最好的帮手。
水源楚氏几乎惊呼出声,
又急忙压低声音问,
小月,
你说什么?
你找到水源了?
三奶奶跟楚氏一样震惊,
但她年纪大,
经的事儿多,
压下心中激动。
看着顾锦里,
田婶和两个女儿听到声音急忙赶来,
眼睛放光,
紧紧的盯着顾锦里问道,
小于,
你说的可是真的?
要是真的,
那他们就有救了。
顾锦里点头,
我爹做小工的时候曾经打过井。
跟我们说过老师傅打井找地下水路的事儿,
我一直记着。
看见这里的川草菜长得好。
长有川草菜的地面较易潮湿,
还有不少的蜗牛壳,
这些事实都证明这里地下有水。
顾爹不是顾老太亲生,
从7岁开始就被顾老太赶出家门赚钱,
做过很多的活计,
帮老师傅打井挖土就是其中一样。
而楚氏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浅层地下水。
顾锦里就用他们能听得懂的打井找水路来说,
大山侄儿做过打井小工的事儿,
我记得。
三奶奶说道,
那活计还是他当家的带去做的。
楚氏问顾锦里。
你之前在挖土,
带我们去看看。
顾锦里带着楚氏三奶奶和田婶母女一起到他挖土的地方,
指着一尺深的小坑道,
这坑里的泥土是泥泞状,
指面下面有水,
只要我们把土层挖开就能出水。
田婶看着小坑里有泥泞状的泥土,
欢喜得眼圈都红了,
我们有救了。
楚氏和三奶奶也很激动,
逃荒3个多月,
他们就没见过泥泞状的土,
不是碎末状,
就是硬如石块。
顾经里道,
三奶奶,
咱们快点回去找我爹、
罗伯父、
三爷爷他们商量,
今晚就把水挖出来。
明天一早就要赶路,
他们的时间不多,
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好,
咱们抓紧时间回去找人,
今晚就把这地挖开。
三奶奶这辈子只生了一个女儿,
背了一辈子绝户的骂名,
为人很是刚强果断,
一锤定音,
这是咱们的救命水,
累死也要挖,
几人听得振奋,
用最快的速度采摘川草菜。
把小半亩地的川草菜采摘完后,
三奶奶把川草菜分成6份交给他们各自拿好,
吃饱喝足,
才有力气干活。
楚氏把自己那份酸枣菜递给顾锦里,
小鱼替罗伯母带回去给慧娘,
罗伯母留下来守着,
你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后,
赶紧带人过来。
大家都缺水,
楚氏担心他们走后会有其他灾民来霸占这个地方。
三奶奶不放心,
看着田婶道。
田家的,
你跟罗家的留下,
我带3个孩子回去。
田婶儿没有楚氏的果决和聪明,
但胜在听三奶奶的话,
让两个女儿跟紧三奶奶自己跟楚氏留下。
顾锦里四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去,
回到灾民们休息的山脚下,
已经是夕阳西下。
三奶奶道。
村里去找食的队伍,
太阳下山后就会回来,
你们赶紧回去把晚食做好,
等你们的爹回来,
就让他们去我家的休息地,
就说老婆子找他们有事儿,
其他的不用多说。
三奶奶特意交代一句,
山里的事儿关系着我们的命,
除了自己的爹娘,
其他人一个字都不要说。
田二花田小花有些紧张的应道,
知道了,
三奶奶,
我们不会把山里的事告诉其他人。
三奶奶看向顾锦里,
小鱼啊,
到时候你跟着你爹来水园的事情是小鱼发现的,
她必须到场,
大家会问她话,
三奶奶放心,
我一定到。
说完,
4人散开,
向着自家的休息地跑去。
小月,
你回来啦。
罗慧娘看见顾锦里很是高兴,
跑来接她,
看见她用枯藤捆扎的川草菜后,
瞪大眼睛,
是村草菜,
小渝,
你太厉害了,
这个时候还能找到野菜。
顾锦里把楚氏的篮子递给了罗慧娘,
这是你家的那份儿,
你娘让我交给你。
罗慧娘眼睛大亮,
我家也有,
我娘好厉害啊,
她接过篮子,
很是宝贝的抱在怀里,
向着自家休息地跑去。
钱丽儿在附近溜达,
听到川草菜三个字,
往顾锦里那边看去,
果然看见顾锦里的手上拎着一捆分量不少的川草菜。
想起川草菜甜中带鲜的滋味,
钱丽儿咽了咽口水,
跑回老顾家的休息地找顾老太,
说道,
姥姥,
顾小鱼找到一大罐酸草菜,
她想私藏。
不交给家里实在是太过分了。
钱丽儿是顾大姑的女儿,
秦家跟着老顾家逃荒知道顾大山一家不被顾老太待见,
便跟着顾老太一起琢磨。
顾大山一家正是坐在席子上给顾老太捶背,
听到这话率先骂开了,
啥,
顾小鱼那死丫头竟然找到了川草菜,
还敢私藏不上交家里真是反了天啦。
一旁的顾小妹撺掇着顾老太,
娘,
小姨,
那丫头太没规矩,
您可得好好教教她规矩。
顾老太睁开了凌厉的眼睛,
往顾老爷子那边看了一眼,
问道,
老头子,
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顾老爷子道,
没分家,
找到的东西自然是家里的。
顾老太笑了,
对钱丽儿道,
丽儿啊,
去把那边找到的吃食全部搬过来。
顾老太很是恼怒,
顾锦安私自借粮的事儿。
这是对她的挑衅,
她早就想找机会修理顾大山一家,
让他们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郑氏一脸的幸灾乐祸,
说道,
娘丽儿脸皮薄,
不是顾小鱼的对手,
我跟着去帮忙,
免得那破丫头发飙。
顾锦里跟顾锦绣不一样,
那可是个从小就泼辣的主,
想要欺负她,
得几个人一起上。
顾老太没有反对,
郑氏喜滋滋的拉着钱丽儿往顾小鱼家的休息地跑去。
一来到顾锦里家的休息地,
郑氏便看见一捆扎起来的川草菜,
眼睛都绿了,
一个箭步冲过去,
撞开围着川草菜的顾锦程和顾锦绣,
抓起川草菜就要拿走。
顾锦里见郑氏来抢东西,
还把顾景承和顾景秀撞到举起魔剑的树枝,
就往郑氏的手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