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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破旧的风筝苦笑的日子持续了一年之多
樱花树又抱嫩芽枝时
我再次偷偷拿着镜子的和服腰带和衬衫去了典当
用得来的钱去银座喝酒
连续两晚夜不归宿
第三个晚上
我总觉得做的有些过分
下意识的错手错脚回到了住处
却听到了镜子与帽子的对话
为什么爸爸要喝酒
爸爸并不是真的喜欢喝酒
因为他人儿太好了
所以才
好人都要喝酒吗
也不是
爸爸一定会吓一跳
也许会不喜欢他呢
你看
他又从箱子里跳出来了
像急性子的小兵一样
是啊
我听见镜子低声笑着
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声
我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向内窥视
原来是一只小白兔
它一蹦一跳的在屋子里转圈
母女俩追着它跑
真是幸福的母女俩
我这混蛋夹在她们中间
只会把他们的生活弄得更糟糕
质朴的幸福
一对好母女啊
若有神明愿意听我祈祷
仅赐予我幸福吧
哪怕平生只有一次
请赐予我一次幸福吧
我多想就这样双手合十蹲身祈祷
但我悄悄的也上门
转身去了银座
从此再也没有回过那间公寓
我再次过上了小白脸的生活
借住在了金桥附近一家小酒吧的二楼
世人 依依
我似乎也懵懵懂懂的明白了何谓世人
世人就是人与人的争斗
而且是现场之争
人活着仅是为了在争斗中争取
人们互不屈服
即使奴隶也有其卑微的报复
所以除了当场决定胜负
人们没有其他的生存方式
他们冠冕堂皇
以个人为斗争目标
战胜一人
再去迎战下一人
世人的困惑便是个人的困惑
大海指的不是世人
而是个人
如此一来
我对人世间这片亦真亦幻之海的恐惧大为减弱
不再如以往那样劳心费神
永无穷尽
即使说我开始只考虑眼前的需求
变得厚颜无耻
我逃离了高原寺公寓
对金桥小酒吧的老板娘说
我和她分手了
这一句胜过一切
从那一晚起
我便堂而皇之的住进了酒吧二楼
可怕的世人并未伤我分毫
我也未对世人做出任何解释
只要老板娘乐意
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像是客人
又像是老板
像是店小二
又像是店家亲戚
我理应是个来路不明之人
但世人并不觉得奇怪
店里的几位常客还小夜小叶的称呼我
待我甚为友善
还常常请我喝酒
我逐渐对这个世界放下了戒心
慢慢的发现它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
迄今为止
我对这个世界的恐惧更类似于对科学迷信类的恐惧
例如
春风里夹杂着数十万盒百科细菌
澡堂里成千上万的细菌会致人失明
理发店里隐藏着数以万计的秃头病病菌
省线电车的吊环上有接屁虫窜动
生鱼片和生烤猪牛肉里潜伏着既虫的幼虫
干制和各种虫卵
赤脚走路时玻璃碎片划破脚心时
碎片会在体内游走
刺破眼珠指认失明
兴许从科学角度来说
的确有数十亿万计的细菌在空气中游野蠢动
但我知道
如果我无视他们的存在
他们并无我毫无关系
只有转瞬即逝的科学幽灵罢了
还曾听说
若每人饭盒里剩三粒米
千万人如此
每日则会浪费掉几袋米
或是每人每天少用一张纸巾来抽鼻涕
千万人一同行动
可以省出一池的之浆
类似的科学统计曾令我苦不堪言
即使我只剩下一粒米饭
或是抠一次鼻涕
都会让我误以为自己浪费的是米粒和纸浆已然堆积如山
我顿时心情沉重
恍如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
不过这仅是科学的谎言
统计的谎言的数字的谎言
等吃剩的三粒米不可能会汇集一处
即使作为加减乘除的应用题
它们也不过是最为粗浅且低能的题目
如同去计算熄灯后昏暗的卫生间里会有多少人单脚踩入粪坑
或是计算有多少乘客会跌入省线电车的入站口与月台外缘间的缝隙
考虑这种概率问题着实太过于愚笨
即使他们有可能发生
但我却从未听闻有人因为没有跨好粪坑而受伤
然而一直以来
我就深信这些所谓的科学事实
就在昨日
还把他们当做事实照摊全收
并为此惶恐不可终日
想来简直幼稚的可笑
由此
我开始渐渐的领会这个世界的真相
即便如此
我面对世人仍心有余悸
与店里的客人照面时
我总要先饮下一杯煮酒
如同要去见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尽管如此
我仍旧每晚都出现
就像小孩子见到可怕的小动物
反而会用力的把它握紧
我甚至可以借着酒性向客人们吹嘘不入牛的艺术论
哎
可惜我是一个无大喜大悲
寂寂无名的漫画家
我急切的盼望着可以经历一场放纵的快乐
纵使巨大的悲哀将接触而至
我也在所不惜
但是我眼下却只得与酒客们聊现无用之事
和客人请我喝的酒
以此作乐
我在金桥百无聊赖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一年之久
我的漫画已不再局限于以儿童为阅读对象的杂志
车站上出售的那些粗俗而猥琐的杂志也开始刊登我的作品
我已丧失己态这个戏虐的笔名
画些龌龊的裸体画
并藏在其中插入了鲁班集中的诗句
别再做徒劳的祈祷
抛却那一人落泪之物
干杯吧
只想那美好之物
忘却多余的忧愁
以不安和恐惧威胁他人之徒
终将慰亵自己的滔天罪行
日日防备死者的复仇
机关算尽
不得安卧
昨夜美酒入喉
我心欢畅
今朝酒冷香落
途牛荒凉
怪哉
仅一夜之隔
我心竟判若两人
抛却诅咒
就像听见远方战鼓喧嚣
慕名不安袭来
一一问责琐碎之事
终究无路可走
正义是人生指南
且看那血流成河的疆场
且看那刺客的刀尖
正义又在何方
哪里有真理为我们指怒
睿智之光又在何方
在美丽与恐惧并存的服饰
软弱之人被迫背负难当的重贺
只管在人世撒播无能为力的情欲种子
只管让世人接受善恶罪罚的诅咒
只管让煞人彷徨失措
束手无策
却不赋予他们相当的意志和力量
你在何处
彷徨张望
何为批判反省
再次思量
嘿
竟是空虚的梦
虚妄的幻象
哎嘿
忘了饮酒
一切都是虚无的思量
广阔苍穹的无际无边
乱世浮生不过沧海一粟
谁知道地球为何自转
随它自转
公转还是翻转
无上的力量无处不在
所有国家
所有民族
无不拥有同样的人性
只我一人一端咸流
世人皆将慎训恶读
否则一时缺乏常识与智慧
尽止肉身之乐
又借助美酒之喉
好吧
穆斯塔法
我就是不愿随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