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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集
热狗摊贩站在一个白色的烤肉架前
用一根长长的叉子绕着几根法兰克福香肠
虽然现在的时令还很早
可他的生意却非常红火
我得等上一阵子才能单独和他说上话
我用鼻尖指着远处
最远的那条船叫什么名字
热狗贩子用冷静镇定的目光看着我
蒙特西托
好的
那一个人要是兜里有两个钱的话
能不能上那儿去逍遥一阵子
你想怎么个逍遥法儿
我也哈哈一笑
面带讥讽
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
他又吆喝上了
热狗
上好的热狗
伙计们
然后他突然压低了嗓子
女人吗
啊 不是
我想要一个房间
舒舒服服的吹着海风
有好吃好喝的
还没有人来烦我
就像度假一样
他挪开了
你说的
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说完
他又吆喝开了
接下去他又做了几笔买卖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他身上费功夫
可他的那张脸看上去就像是干这行的
一对穿着短裤的年轻情侣走上前来
买了两个热狗
溜达着走远了
小伙的胳膊还搂着姑娘的奶罩
两个人都拿着自己的热狗喂给对方吃
就在我目送这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远去的时候
热狗贩子不声不响的朝我这挪过来一马
他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得掏钱
多少钱
五十
不能再少了
除非他们有什么事儿要找你
嗯
这里可曾经是一座美好的小镇呐
一个休闲放松的地方
嗯
我还以为他现在还是呢
他拖起了长枪
可你干嘛要问我呢
我也不知道
我把一张一美元钞票扔在柜台上
把它放进小朋友的储蓄罐吧
他一把抓起钞票
先竖着叠
再横着叠
然后又竖着叠
他把钞票放在柜台上
中指蜷在拇指后面
然后啪的一弹
折叠起来的钞票轻轻的打中了我的胸口
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
我弯下腰去捡起钞票
飞快的回头一瞥
可我身后没有一个人
看起来像是警察
我靠在柜台上
再次把一美元钞票放在上面
别人一般不朝我扔钱
他们朝我递钱
麻烦你也这样好吗
他拿起钞票
展开铺平
用围裙擦了擦
他按下按钮
打开收银机
把钞票放进抽屉
他们说钱不会发臭
我有时候可吃不太准
我一言不发
又有几个顾客和他做了买卖
转身离去
夜晚的气温降得飞快
要我是你
我就不会上王冠那条船
适合规规矩矩的小松鼠啊
他们只吃自己的松果
可我看你就像是个条子
不过你心里头打的什么鬼主意
那不关我的事儿
我只希望你的水性还不错
我撇下它走开了
一边琢磨着自己一开始究竟为什么会去找他
相信直觉
相信直觉
你**就等着挨着吧
要不了多久
等你一觉醒来
你就会含着满满一嘴的直觉
就算是点一杯咖啡
你都要闭上眼睛拿手指头往酒水单上一戳
相信直觉
我又四处溜达了一会儿
留意着身后是不是跟着什么形迹可疑的人
然后我开始四处寻觅一家没有油炸味儿的餐厅
结果找到一块紫色的霓虹灯招牌和芦苇帘后面的一家鸡尾酒吧
一个头发染成红褐色的妩媚男性正浮在一架大平房式的三角钢琴上
充满挑逗的抚弄着琴键
一边用弄丢了半熟音阶的嗓子
唱着一首蓝调的歌谣
我将一杯干马蹄泥一饮而尽
然后快步穿过芦苇帘
走进了餐厅
这一顿八十五美分的晚餐
那味道就像**一只被丢弃的油袋
而为我上餐的那个服务员
他的模样就像是只收二十五美分就愿意请我吃枪子儿
收个七毛五就愿意割断我的喉管
如果给他一块半就愿意把我塞在一桶混凝土里沉尸大海的烂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