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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一顶旧呢帽在橱窗里沉默
积攒十年的灰尘与漂泊
它的褶皱藏着某个寒冬
雪落在肩章又消融成空
曾遮挡过战地记者的镜头
弹孔在帽檐绣出紫鸢尾
油墨和硝烟在针脚里发酵
直到暴雨淋透所有原委
后来它扣在流浪汉发梢
枕着天桥下破碎的月光
硬币在帽筒叮当响整夜
像童年存钱罐里的愿望
被塞进行李箱暗层那一年
它裹着未拆封的离婚协议
呢料吸饱咸涩的航运雾
长出地图状的霉斑印记
古董店老板用棕刷轻拍
价签吊着褪色的黄铜铃
当少女为它别上野雏菊
突然有风摇响所有曾经
现在它悬在门厅钩钉上
望着钥匙在暮色里反光
新主人总忘记将它戴起
长出矿工头顶的萤石灯
长出新娘掩面的黑面纱
长出斗牛士染血的勋章
长出沙漠里枯萎的罗勒花
直到某天它彻底被遗忘
纤维在黑暗中慢慢解体
有根红线突然绷直颤抖
拽回所有未被接住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