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集我悟了,
又是被打击的一天。
昆仑山脉,
连绵万里。
秦流西几人跟着罗盘魂引指针翻了数个山头,
才站在了一处山峰。
往下俯瞰,
一条由冰雪融化的碧玺河流映入眼前,
巨河不远是一片山地草原。
阴坡之处,
则有一小片葱郁茂密的云杉。
小人参道。
这就是清平宗遗址吗?
这不能吧,
堂堂大宗门,
就连几个山头都没有。
费豺吸着鼻子道,
哼,
你懂个屁啊,
当初老祖宗立宗之时,
可是有七八个山峰的,
每个峰头都有大长老住着,
炼器的、
炼丹的、
符道的,
咱们都有人,
只是后来灵气匮乏,
修为只退不进,
弟子虽然都收进来了,
却都没有特别有灵性的,
才会慢慢没落哦,
就像你一样啊。
小人参露出一副我看透了事实真相的表情。
费豺好气呀,
刚要开口,
秦流西就道。
小生不可无礼,
嘴巴管不住,
要不你就在这儿修行静心吧,
我看这里灵气也不错。
小人参立即向费豺拱手道歉。
是小生无礼,
请老前辈原谅则个。
费豺胸口那道郁气不上不下的就憋得慌。
秦流西也向他行了一礼。
小参天生地长,
野性难驯,
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哎,
别,
你还是嚣张点儿好,
你突然这么有礼节,
我心慌得很。
秦流西看着底下的山谷道。
大陆灵气匮乏,
想要像修仙时代那样得道飞升确实不容易。
就算灵气充沛,
也是花无百日红,
正如没有永久不败的王国,
宗门也是一样。
费豺看她忽然就成了个好说话的明白人,
不由心里打了个突,
这么老实,
怕是有鬼主意。
果然,
秦流西话锋一转,
问道。
真正有见地的掌陀人,
都会暗戳戳的给自家留个后路,
就像有些帝王私下藏宝藏一样。
清平宗当时也是三宗之一,
就那些个老祖宗,
真没留下点啥家底,
藏在某个地方等候人复兴宗门吗?
我就知道突然这么老实,
肯定有鬼,
这是在迷幻我好打听宝藏啊,
太狡猾了,
费豺没好气的道。
有这好事儿还能等着你?
我复亲不行,
说不定老祖宗会算的,
我比你厉害一点点。
你脸皮这么厚,
咋不扒下来拿去做盔甲呢?
秦流西看他一脸便秘的样子,
也省得再刺激他,
便不再多言,
下了山谷。
三人一鬼走在谷地,
野花依旧开得灿烂,
还有些罕见的灵植,
秦流西就让小人参都收集起来,
不能浪费了。
于是费豺就看到那小子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只麻袋,
开始扒地皮,
就连一株草药都不放过。
他忽然悟了,
这两小子跟着来是干嘛的,
他懂了。
费豺深深的看了秦流西一眼,
当年我的脑子要是也有这么活的话,
宗门也不会败在我手上吧?
嗯,
又是被打击的一天,
几人穿过这片谷地,
又是一个新的峰头,
植被丛生,
树木冲天而起,
路都看不到了,
可费豺却是嗷的一声哭了,
找到了她,
咻地往前飘去。
秦流西带着滕昭他们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费豺抱着两条石柱在鬼哭狼嚎,
这是我们山门的石柱啊,
曾经多威风啊,
顶上还有神兽坐镇,
现在神兽没了,
山门也没了,
千年了都还是好的,
真是。
诛仙时期了,
这没倒下就已经很厉害了,
还想要完好想什么美事呢?
秦流西差点要翻白眼儿,
她往石级上走去,
此处多年无人烟至植被早已把这通往殿宇的石级路给遮住了。
要想快速上去,
秦流西也不是不可以,
但她却没有,
而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同时手上不知道怎么弄出了一把剑,
把两边的植被给砍了,
把路清出来。
滕昭见状,
也拿出自己的佩剑一起清路,
小人参则把有用的收到袋子里。
费豺哭了好一会儿,
见身边没动静了,
左右看无人,
再抬头一看。
但见师徒俩一左一右的砍植被清出台阶路,
他眼眶一涩,
心情有些酸胀。
不过只来一次又何至于这样干?
可他们却是把路都给清出来了,
老祖宗们应该会深感欣慰的吧?
秦流西站在布满青苔的小广场前,
看着眼前的一片残垣断壁,
有些一言难尽。
这是被人洗劫过了吧,
不然再残怎会连个顶都没有?
偌大的殿只余光秃秃的顶梁柱,
低矮斑驳的墙壁,
处处都在透着破和烂,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宝的样子啊。
滕昭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费豺又飘上来,
开始新的一轮鬼哭。
一边哭一边忏悔,
自责让宗门沦落如此境地,
他大不孝啊,
他愧对师门和历代先祖啊。
秦流西被他哭得脑门突突的跳痛。
别哭了,
行,
不哭还能把这宗门给哭出新的来?
费豺哭声一顿,
飘到她面前说道,
你是咱们宗门的徒子徒孙,
光复振兴,
宗门的重任就靠你了。
秦流西嘴角一抽,
哼,
现在清平宗也不算没了,
只是宗变观罢了。
那就从观变宗,
只要你支棱起来,
收他千百个弟子苦心教导,
迟早这天下第一宗也只会是我们清平烧最粗的香素,
最贵的金身,
嗯。
费豺一副我很看好你的眼神。
秦流西呵呵的笑。
哼,
凭我这一身小本事,
难当重任呐,
除非宗门有真正的道宗密术传承于我。
费豺吓了一跳,
哼,
说话就说话,
忽然用上内劲儿,
是要干嘛?
满山谷都是回音绝响这么嚎一嗓子就能让老祖宗听见,
然后就给你传承,
看把你美的。
当年我都把地皮都快掀起来了,
也没见几锭金子供我捡的。
秦流西已经绕过他向内走,
费豺跟在他身边,
开始说着从前宗门的盛况,
仿佛眼前的破败在他眼中就只是个假象,
只有他嘴里的才是真实的,
说得兴起时,
手舞足蹈,
鬼气乱飘。
秦流西没有打断他,
听着他说得过去,
眼前倒是涌现出一副生动的画面,
耳边喧嚣钟声庄重冗长,
如昨日重现。
滕昭和小人参也安静的听着,
顺着费豺的指点,
仿佛看到了那一处摆着的珍贵炉鼎,
三清祖师爷,
不肖弟子回来看你们啦,
哼,
高亢的哭声以及一记沉闷的跪地声,
把所有的镜花水月都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