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青花缠枝莲纹提梁壶,
高度大概在50公分左右,
圈足圆腹长颈直口,
器形庄重朴拙。
上面所绘制的青花绘、
缠枝花卉纹画工一气呵成,
肆意流畅,
瓶身暗刻龙纹,
并且以青花点籍龙睛,
整个瓷器构思巧妙,
制作规整,
并且釉色纯正,
就是行家里手,
咋然看上去恐怕也会以为是件开门的老物件。
庄睿围着这缠枝莲纹提梁壶转了好几圈儿啊,
相对脑中所记的那些关于青花瓷器的知识,
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来,
只是庄睿对于自己那像儿半瓶子醋一般的鉴赏水平也没有多大自信,
少不得最后还要用眼中灵气一探究竟。
嘿,
这只老狐狸还是故意引我上当啊,
灵气一出,
真假利变,
这缠枝莲纹提梁壶里面是空空如也,
没有一丝灵气的存在,
看得庄睿是懊悔不已啊。
自己还是经验差了点儿,
都说人老成精,
这话一点儿不假呀,
这死胖老头儿只用了一个眼神儿就给自己下了个套子,
要不是有灵气存在,
恐怕早就被这老狐狸忽悠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这小家伙还真的挺难缠的呀。
虽然一直在和坐在旁边的古老哥高谈阔论,
有时候也与秦萱冰等人搭个话,
不过钱姚斯那双眼睛的余光可是一直都放在了庄睿的身上。
这会儿看到庄睿离开了门口,
那瓷器又在店里转悠了起来,
钱姚斯这会儿心里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没想到店里仿的最好的这几样瓷器都被庄睿看破了一时,
倒也收起了轻视之心,
在给古老哥和秦萱冰等人面前的茶杯里斟满了茶水之后,
却把手里那个紫砂壶漫不经心的放在了面前的茶盘。
上,
只是这位置正好是被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了灯光的阴暗处。
庄睿此时心里已经有些急躁了,
干脆在店里游走了一圈,
把剩下的几个陶瓷类物件直接用眼睛查看了一遍,
却没有一件蕴含灵气的。
他不禁有些怀疑,
啊,
这胖老头开始所说的话是不是在忽悠自己钱掌柜的?
你确定店里的这大开门的老物件儿的确是件陶瓷器?
庄睿站的也有些累了,
店里只要是和陶瓷器有关的东西都被他看过了,
干脆坐回到钱姚斯的身边,
端起刘川面前的一杯茶水喝了下去。
当然,
我老头子还能骗你不成,
怎么样,
找不到就该认输了吧?
见到庄睿用两指捏住了那个紫砂杯子,
秦咬死,
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
庄睿没有回答钱瑶思的话。
而在想着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店铺就这么大,
一眼就可以看穿,
店里的陶瓷器都被自己看过了,
并没有一件儿是真的。
再说了,
既然是钓鱼所用的开门物件儿,
应该是放在比较显眼的地方,
不可能藏在墙角旮旯里去。
一边想着,
心思装着,
一边儿啊在桌上找起了茶壶,
今天晚上所吃的菜啊,
稍微有点咸,
这会儿他的嘴里啊,
有点渴了,
这杯子忒小,
一口茶下去啊,
根本就不解渴。
庄睿在桌上四处找了一下,
才看到那只不过比拳头稍大一点的紫砂壶。
被钱奥斯一只胖手给盖住了。
不满的说道。
钱老板。
您抓着个水壶干什么呀?
喝你点水,
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怎么会呢?
我来给庄小哥斟茶,
我这茶叶啊,
可是福建大红袍啊,
虽然不是那6株茶树上长的,
但也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今天要不是古老哥来,
加上和几位小朋友投缘,
这茶叶啊,
我也是不会拿出来的。
钱姚斯一边往紫砂壶里续着水,
嘴里一边念叨着他所说的大红袍茶叶。
庄睿前段时间泡在宋军茶馆里的时候,
倒也听说过其名声。
大红袍,
又名枞茶树。
生长在武夷山九龙巢高岩峭壁上,
岩壁上至今仍保留着1927年天心寺和尚所作的大红袍石刻。
这里日照短,
多反射光,
昼夜温差大,
岩顶终年有细泉滋润流滴。
这种特殊的自然环境造就了大红袍的特异品质。
大红袍茶树现有6株,
都是灌木茶丛,
叶质较厚,
芽头微微地有着众多的神话传说,
始终十分神秘。
他的神秘啊,
首先在于他的西贵。
历史上的大红袍本来就少,
而如今公认的大红袍仅是九龙朝岩壁上的那几棵,
满打满算最好的年份茶叶产量也不过几百克。
自古物以稀为贵,
这么少的东西自然也就是身价百倍。
民国时一斤就值64块银元,
折合当时的大米4000斤。
前几年有九龙朝大红泛红,
阳光照射茶树和岩石时,
阳光反射红灿灿,
十分显目。
大红袍之所以特别引人关注,
不仅仅是因为其来历,
更因为它在市场上拍卖20g竟拍出15.68万元的天价,
创造了茶叶单价的最高纪录。
这么稀贵的茶叶,
寻常百姓哪得一见,
更不用说品赏了。
听闻钱姚斯说这是大红袍茶,
庄睿倒是留意了几分,
不过这品茶实在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
他喝在嘴里,
似乎感觉还没有宋军茶馆里面那些茶艺师泡出来的茶味道好呢。
钱老板,
您这物件儿藏的可是真深呢,
子这干拜,
今天倒是多谢钱掌柜您了,
小子这段时间也喜欢上了品茶,
奈何没有一套好茶具,
难得钱掌柜如此大方,
小子就敬谢不敏了。
庄睿本来已经打算认输了,
不过他没打算卖出天珠,
正在心里思量着如何推脱的时候,
眼睛无意扫过手中的紫砂杯子,
心中动了一下,
这陶瓷的范围啊,
是很广泛的,
秦砖汉瓦是陶器,
兵马俑也可以说是陶器,
这紫砂壶自然也是陶器了。
所以庄睿认输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用灵气啊探查了一下这杯具,
果不其然的,
其中蕴含了数量众多的灵气,
虽然颜色是白色,
但是其数量之多可堪比那件紫檀弥勒佛的根雕了。
死要钱打死要钱的机关算尽,
还是被人看出破绽来吧,
值,
老头子这趟来的真是值啊,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死要钱居然也会栽了跟头,
此时放声大笑的自然只有那位古老爷子了。
钱姚斯此刻的胖脸已经愁的挤在了一起,
那副可怜相啊,
几乎让庄睿索要这紫砂壶的话差点没说出口。
不过想想这胖老头的可恶之处,
庄睿还是出言讨夭了。
可以说,
钱瑶司真是把机关算尽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啊,
这大开门的老物件儿,
他能拿出来使用。
按照一般常理来说,
肯定是放在显眼的地方招揽顾客。
庄睿直到现在还有些闹不明白,
按照钱姚斯所言,
这紫砂壶应该价值数十万,
这老头儿怎么就舍得像一般器物这样使用啊?
万一不小心给打掉了,
那岂不是要追悔莫及啊?
其实庄睿虽然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一些关于紫砂壶的知识,
但是他对于紫砂壶的收藏还是不太清楚。
紫砂壶的好处之一是能裹住香气,
散发热气,
久用能吸收茶香,
更能散发油润光泽。
有人说紫砂壶啊,
愈用得久愈值钱,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钱姚斯平时不在这个店里的时候,
这套紫砂壶自然是按照正常手段进行保养,
不过他要是来了,
都会用这壶啊,
泡上杯茶。
和老朋友聊聊天,
侃侃大山之类的,
今天他又是和珠宝协会的这位古副理事长约好了的,
是以提前来到了店里,
泡上茶,
在等着嘞。
没想到啊,
却先等到了庄睿几人。
一旁的秦萱冰等人看到钱姚斯这副模样,
也知道这赌约呀。
是庄睿赢了,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都很高兴。
刘川更是把庄睿手里那个紫砂杯抢了过去。
翻来覆去的看。
想弄明白,
这破玩意儿怎么就能值个几十万?
看到钱姚斯苦着张老脸默不作声。
刘川出言挤兑道。
钱老爷子。
您不是该后悔了吗?
哎呀,
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
古老哥呀,
咱们都老啦,
以后就看这些年轻人的了。
庄小哥儿,
你放心,
我钱老头儿虽然爱钱,
不过这话说出来还从来没有不作准过。
这套紫砂壶,
等会儿我收拾好了,
你带走钱姚斯脸上有些落寞,
他自从懂事儿的时候起,
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呀,
在古玩行里虽然也走过眼,
交过学费,
但那都是万儿八千的开销。
这套壶就在前几天还有位港商给了出价40万港币。
由于近年来紫砂壶的行情见涨,
尤其在近代制壶大师的优秀作品,
往往都高出了明清制壶名家的价格。
这套壶品相堪称完美,
又有传承有序,
升值的空间很大。
钱姚斯当时没有答应出售,
没有想到,
哎呀妈呀,
这转眼的功夫居然变成了别人的了。
老头子冒昧的问一句。
庄小哥师承哪位啊?
年纪轻轻的就这般见识,
真是了不得了。
对了,
你竟能看出这壶是开门老物件儿,
是否能说出其来历的?
当然,
这套紫砂壶已经是你的了,
说不出也没关系的。
钱姚斯也是历经风浪的人了,
这壶虽然值个几十万,
但是对于他的身家来说,
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刚才之所以有失落的感觉,
那也是人之常情。
试问,
本来会赢的十拿九稳的赌约突然被人翻盘了,
换成谁心里也都不会舒服的呀。
钱姚斯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中的壶递给了庄睿。
庄睿先将紫砂壶里剩余的水倒了出来,
然后将壶身翻过来看了一下底部的款识有一方铃印,
上书朱可心三个字。
看到这个款时,
庄睿不禁乐了。
他虽然鉴赏古玩的水平不怎么样,
但是庄睿的记性特别好。
前不久正好在一本介绍紫砂艺人的书里见到过朱可心这个名字,
由于其在近代紫砂壶中的特殊贡献,
让庄睿记忆深刻。
1904朱可心出生于宜兴市丁蜀镇,
原名朱凯常,
艺名可心,
寓意虚心者。
这可心二字啊,
以和山中一杯水,
可清天地心之意。
1931年的时候,
朱可心受聘于江苏省立宜兴陶瓷职业学校窑业科技工此间创作紫砂咖啡具,
次年精心制作云龙鼎和竹节饼,
参加美国芝加哥博览会,
并荣获特级优奖,
庄睿对其印象深刻也是源自于此。
朱可心早年的作品竹鼎甚至被宋美龄收藏,
在建国之后更是精品倍。
指出。
1953年12月应邀参加文化部举辨的全国民间艺人观摹大会时,
他的作品云龙湖大放异彩,
1956年被命为紫砂成型技术辅导员,
设计创作有圆松竹、
梅壶松鼠葡萄、
一节竹段、
仿古竹提等,
被中国工艺美术巡回展带到斯里兰卡等国家展出,
并获一等奖。
这些藏品呢,
现藏于南京博物馆。
钱老爷子这套紫砂壶应该是朱可心中年时候的作品吧。
这云龙壶的壶身饰以夏日云彩,
变幻无穷,
气运贯通,
形象生动,
想必就是朱可心在五三年制作的那把云龙壶了。
并且这一套11件保存完好,
也是难能可贵的。
不知道小子说的是否正确,
庄睿数了一下这套紫砂壶,
连杯垫、
茶杯、
壶盖等一共11件,
每件底部皆有款识。
难得的是这套紫砂茶具没有丝毫的破损,
并且包浆圆润自然,
即使以庄睿这行外人的眼光都能看出其不凡来,
说是大开门的物件一点都不为过。
不瞒两位老爷子说,
我是最近才迷上收藏这个行当的。
平时看了一些这一类的书籍,
还真没有人领我入门。
庄睿这话说的也不错。
德叔倒是三番五次的想教他一些鉴赏古玩的知识。
奈何那会儿庄睿对这行当不敢兴趣。
他对于紫砂壶和朱可心的认识,
还真是自己从书上看到的。
庄睿的话让钱姚斯和古老两人面面相觑啊。
脸上均是露出不可相信的表情。
虽然说古玩这行当也是师傅领进门,
修行在个人,
但是这领进门来的师傅可是极其重要的,
因为这些老物件儿啊,
都是传承了数百甚至上千年,
凝聚了前人的心血精华创作出来的。
同样,
想要鉴定出这些古董的真伪来,
也是需要丰富的理论知识和长期上手把玩积累下来的经验。
理论知识书本上可以学到,
但是对于实物上手的经验,
可不是看几本书就能搞明白的。
这就肖一名名师指导了,
也能使其少走一些弯路。
当然也有没有师傅自学成才的,
像中海的德叔就是他从小啊就在中海的当铺里跑腿,
虽然没人教导他,
但是德叔为人机警,
聪颖好学,
平时很注意那些掌柜的言行举止,
在他们鉴赏物件的时候,
更是想着办法往前凑,
这样一来二去啊,
在大量接触到实物的情况下,
逐步的从小伙计干到了二掌柜,
再从二掌柜干到了大掌柜。
要不是解放后取消了当铺这行当,
恐怕德叔啊早就自己开上铺子。
但是像庄睿身上的这种情况,
钱姚司古老爷子玩了一辈子古董,
还真是没有遇到过。
一来庄睿年纪太小,
像他这般年龄,
如果不是出身于一些收藏世家或者豪门大族里,
是很难接触到大量的真品古董的。
二来,
他仅仅是从书本上学的知识,
居然就能分辨出那些高仿瓷器的真假来。
这两点呢,
就足以让两个老家伙吃惊不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