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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喂 我走啦
多少钱
女孩儿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今儿说出去人家肯定拿我当傻子
情人节的晚上
我居然坐在书店里看了这么久红楼梦
你看着给吧
周泽说道
对方也就看了一会儿书
自己倒了一杯纯净水
女孩瞥了一眼周泽
嗨 老板
你这套路真好
像是那些坐在庙里解签的大师一样
蒲团那边写着免费解签的牌子
等游客投出签找他解好之后
他再拿出一个红色的布施簿给你
上面写着一大串名字和香火钱
最低的都一百
周泽笑笑
不置可否
女孩拿出了一张一百
放在了自己之前坐的椅子上
然后抱着她的柯基推开了书店门离开了
周泽站起身
将那一百块收起来
在手中弹了一下
一声脆响
这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之一呀
等再走回柜台那边
周泽发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打开手机
发现居然有一条回信
是那个老道的私密回信
回信的内容很简单
没了
今天晚上也就这一个客人
所有收入是一百块
但花费的成本也就一杯水而已
当然
你可以说还有电费和房租等等这些成本开支
但事儿不能这么算
以前徐乐在的时候
这些也是成本
但他的进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人总得寻找合适的对比对象
才能让自己获得些许满足感
以及对生活的信心
另外
还是因为那个带着柯基的女孩
周泽才知道今个居然是情人节
翻了翻微信
找到林医生的微信号
点进去
周泽想发个红包
发个一三一四
发现自己钱不够
一三一点四
钱倒是够了
但这样发
反而觉得有些小家子气
反正她又不和我睡
算了 不发了
丢下手机
周泽随便找了本书翻了翻
且保持着这个姿势
一直到了上午去隔壁吃了馄饨
皮薄不薄
馅儿厚不厚
周泽不清楚
还是按照之前的吃法
一大碗酸梅汤下肚后
马上狼吞虎咽
然后掐着自己的脖子在那里不停地深呼吸
压制着将呕吐的冲动
想着自己以后每次进食都得按这个流程走一遭
周泽就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好像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周泽又想起了那位在视频里边同样痛苦喝粥的男子
想想有些凄凄然
哎
进食原本是人类在世上最美好的享受之一
而现在啊
已经和他们无缘
也不知道世上有没有厌食者俱乐部
大家聚会时就围坐在一张桌子边
谁能先吃下去一口饭
然后大家一起竖起大拇指
你好棒哦
我家牛牛好厉害
深吸一口气
这个画面有些不寒而栗
不管怎么样
昨天的视频
包括视频里的老道
以及那位喝粥的男子
对于周泽来说
暂时有些太过遥远了
情人节之后是除夕
也就是年三十
若是换做往常
这个商业中心肯定张灯结彩
年味弄得很足
但实际上现在啊
也旧是老样子
清清冷冷
这就像是人生
既然有过风光
也就自然有落寞
周泽记得这个商业中心刚开业时
也是一时风头无俩
现如今已经无人问津了
许清朗今天生意不错
应该是很多家其他店铺都关门的原因
他这个在年三十也依旧坚持做外卖的
自然能够收获更多的订单
毕竟顾客的选择余地也变少了
不时有穿着蓝衣服
黄衣服或者红衣服的外卖小哥自他家面馆里进进出出
周泽就蹲在自己书店门口
一边抽着烟一边感慨着
口日的徐乐
当初开一家黄焖鸡多好啊
神话故事里的仙人最喜欢说一句话
天上一日
地上一年
事实上
周泽觉得这应该是对的
而且对于地狱也是一样通用
记得自己出车祸死
嗯 不对
记得自己被送入焚化炉焚烧时
应该才刚刚六一儿童节
而眼下转眼间就到年三十
大半年的时间过得是如此之快
浮生一梦
不过是黄泉路上浑浑噩噩地走半遭
抽了不少烟
想了不少心思
周泽觉得有些累了
他拿出手机
想看看最近有什么电影
正好电影院就在身旁
自己可以去那边打发一下时间
喂
你家那有报纸么
忙完一圈
送走最后一批外卖小哥的许清朗走了出来
做什么
糊墙啊
这么节约啊
报纸糊墙才有氛围感和年代感
你昨天不会全卖光了吧
还有一些
等着我去给你找找啊
周泽回到店里
在二楼靠近自己冰柜旁的箱子里搬出半人高的一叠报纸
下楼之后
送给了在那里等着的许清朗
你过年也不回家了
陪着书过年
可惜周泽没有山羊须
手中也没有酒
否则当可为这句逼格满满的话当浮一大白呀
你不是也没回家么
周泽自我陶醉了一会儿
又问道
哎呀
二十几套房
我回哪个家呀
许清朗叹息道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周泽开口道
给你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