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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伺候他的是伊拉里奥
指日可待的总管职位肯定给了他莫大的动力
因为服侍麦奎尔简直就是活受罪
麦奎尔吩咐关上窗子
拉下窗帘
将他得以延续生命的唯一希望新鲜空气拒之窗外
屋子里整天弥漫着污浊的蓝色烟雾
谁走进这间叫人窒息的屋子
都得坐下来听他这魔鬼无休无止的吹嘘他那不光彩的职业生涯
最令人新奇的是麦奎尔同他的恩人之间的关系
这个病人对牧场主的态度
正如一个倔强易怒的小孩对待溺爱他的父母那般
雷德勒不在牧场的时候
麦奎尔就不怀好意的一声不吭
雷德勒一回来
麦奎尔就恶语相对
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雷德乐对他的客人的态度也让人相当费解
农场主仿佛真的认为自己正是麦奎尔所猛烈攻击和控告的人物
就如同自己是专制暴君和万恶的压迫者
他仿佛认为自己对麦奎尔责无旁贷
不管对方如何喋喋不休
他总是心平气和
耐心十足
甚至觉得过意不去
每次都是如此
无一例外
一天
雷德勒对他说
你不妨多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老弟
假如你愿意到外面走走
每天都可以用我的马车
我还可以派一个车夫供你使唤
到一个营地去住上一两个星期吧
我都替你打点好了
保准你住的舒服
土地和外面的空气这些东西才能治好你的病
我知道有一个费城的人
病的比你还厉害
在瓜达卢佩迷了路
就在牧羊营地的草地上睡了两个星期
哦 先生
大自然让他的病情有了好转
后来果然完全恢复接近土地
那里有自然界的神药
从现在开始
不妨骑骑马
有一匹顺顺的小马
哎
我有什么地方跟你过不去啊
麦奎儿嚷道
我几时坑害过你啊
我有没有求你带我到这儿来啊
你高兴的话
把我赶到你的营地里去好了
或者干脆一刀把我捅死
这样反倒省事了
我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
即使一个五岁的娃娃跑来撞我
我也躲闪不了
我都病成这样了
你却叫我骑马
全是你这个该死的牧场害我的
这里没得吃
没得看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群连练拳的沙袋和龙虾肉色拉都分不清的乡巴佬啊
不错
这个地方很荒凉
雷德勒不好意思的道歉
说
我们这儿物种丰饶
但都比较粗糙
你想要什么
牧童们可以骑马到外面去替你弄来
最先观察麦奎尔诈病的是在色科尔巴放牛的查德
莫奇森
那天查德赶了三十英里路
还绕了四英里的冤枉路
替麦奎尔弄来了一篮子葡萄
在那烟雾缭绕的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后
他跑出来
直言不讳的把他的猜疑告诉了雷德勒
嗯 他的胳膊
查德说
比钻石还要硬
他教我怎么打人家的太阳穴
说挨这么一拳
简直像个野马连踢两下
他在讹诈你呢
科特
他要是有病
那我也算是病人了
我本不愿意说的
可是那小子在你这儿骗吃骗住
赖着不走
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牧场主是个心地善良的诚实人
不愿意相信查德对这件事的质疑
后来当他安排人给麦奎尔检查身体时
也并非是因为起了疑心
一天中午时分
有两个人来到牧场
下了马
把马拴好
然后进去吃饭
这地方的风俗就是热情好客
其中一个人是圣安东尼奥著名的医师
有个阔绰的农场主被走火的枪打伤了
高额请他去医治
看完病后
这位医生被护送到火车站
准备搭车回城里
刚好路过牧场
就进来歇歇脚
饭后
雷德勒把医生拉到一边
塞了一张二十块的钞票给他
说道
大夫
那间屋里有个小伙子
大概是患有很严重的肺病
我希望你去给他检查一下
看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有没有办法医治
呃
我刚才吃的那顿饭要多少钱呢
雷德勒先生
医师直率的说
透过眼镜往外看
雷德勒把钞票放回医生的口袋
此后医生立即走进麦奎尔的房间
牧场主坐在走廊里的唯一马鞍上
假如诊断结果不好的话
他真是要受到良心的谴责了
不出十分钟
一时轻快的走了出来
呃
你那个病人
他当机立断的说
有一枚新铸的钱币
健康的很
他的肺比我的还好
呼吸
体温和脉搏都正常
胸围扩张有四英寸
浑身找不到有任何衰弱的迹象
啊 当然了
我没有检验结合杆菌
不过结果可想而知
我可以完全担保
我的诊断结果是准确无误的
他即使拼命抽烟
关进窗子
把屋子里的空气弄得污浊不堪
对他也毫发无伤
你说他有点咳嗽是吗
你告诉他
完全没有必要
你刚才问有没有办法医治
嗯
我劝你让他去打木桩
或者去驯服野马
哼
我们要上路了
再见 先生
医生像一股静风那样飞也似的走了
雷德勒顺手摘了一片栏杆旁木豆树的叶子
一边搅一边若有所思
眼看就要到了给牛群打烙印的季节了
第二天早晨
领班罗斯
哈吉斯在牧场上召集了二十五个人
准备到圣卡洛斯牧场给那儿的牛打烙印
六点钟
马都备好了
鞍装粮食的大车也安排就绪
牧童们陆续上马
这时雷德勒叫他们稍等片刻
一个小司牵了一匹安配齐全的小马来到门口
雷德勒走向麦奎尔的房间
猛地推开门
麦奎尔正躺在床上抽烟
衣服都没有穿好
起来
牧场主说
他的声音像号角那样洪亮
呃
怎么回事啊
麦奎尔有点吃惊的问道
起来
穿好衣服
我可以容忍一条响尾蛇
可我恨透了骗子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他揪住麦奎尔的脖子
把他拖到地上
嘿 嘿 朋友
麦奎尔狂叫说
你疯了吗
我生病了
你不明白吗
这一折腾会要了我的命的的
我什么地方跟你过不去了
他又开始抱怨个不停了
我从没有求你穿好衣服
雷德勒的嗓音更高了
麦奎尔咒骂
踉跄哆嗦着
同时用他那明亮的眼睛惊愕的盯着牧场主发怒时可怕的样子
麦奎尔踉踉跄跄的穿上了衣服
雷德勒揪住他的衣领
走出房间
穿过院子
一直把他拉到拴在门口的那匹额外准备的小马的旁边
牧童们张着嘴
懒洋洋的坐在马鞍上
把这个人带走
雷德勒对罗斯
哈吉斯说
叫他干活
叫他多干多睡
多吃
兄弟们都知道我是如何真心诚意的对他
他在我这儿也备受爱戴
昨天圣安东尼奥最好的医生替他检查身体
说他的肺是驴肺
身体壮如牛
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吗
罗斯罗斯
哈吉斯没有回答
只是阴沉的笑了笑
哦吼
麦奎尔凝视着雷德勒说
神情有些怪异
那个大夫说我没病是吗
说我是装病的是吗
是你找他来给我看病的
你以为我没病
你说我是骗子
喂 朋友
我知道自己说话粗暴
可是我大多是有口无心
假如你到了我的地步
哦 我忘了
那个大夫说我没病的
好吧 朋友
现在我就去为你卖命
这样你也不会吃亏了
他一个翻身上了马
敏捷如燕
从鞍头取下鞭子
往小马身上一抽
蟋蟀麦奎尔
一位曾在霍索恩骑着名为好孩子的马驹跑了第一名的骑手
当时的赌注是石培一
如今又一次踩上了马蹬
这队人马向圣卡洛斯驰骋而去
麦奎尔一马当先
坐骑扬起一片尘土
牧童们都不由得连声叫好
但是还没有跑出一英里
它慢慢就落后了
当他们驰过木马地
来到那片高丽树林时
它已经被落在最后了
他在几棵栎树后面勒住马
掏出手帕捂着嘴
手帕拿下来时
已经浸透了鲜红的动脉血
他小心的把它扔在一簇仙人掌里
接着他又扬起鞭子
嘶哑的对那匹吃惊的小马说
快跑
又朝着前方的队伍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