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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任妖七也是后来在刷马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
他在裴之燕面前已经敢顶嘴了
裴之燕虽然为人懒散淡薄
但是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又极有耐性
确实是一位好先生
几年过去之后
任瑶妻在与他相处的过程中
渐渐放松了戒备
开始真正的尊他为师敬他为兄起来
裴之燕果真没有再去
因为他没有子嗣
裴家本家的人倒是一直在催他续弦
有的长辈还给他送了美貌丫鬟来
裴之燕烦不胜烦之下
就派人妖妻去给他打发这些人
到后来
本家也就不给他塞人了
某一次
裴之燕在考笑了人妖妻功课之后
突然问道
最近本家没人上门了
任瑶西想了想
前几日有人来过
送了些药材过来就走了
裴之燕垂着眸子想了许久
然后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抚着额头苦笑着叹了口气
罢了
名声上吃亏点也没什么
任瑶妻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裴之燕并没有给他解释
只是看了他一眼
微笑道
这一次
就罚你吃一个月的芹菜吧
任瑶妻不怎么挑
唯一不喜欢的是芹菜的味道
闻言不由得一愣
先生
我刚刚答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裴之燕躺回了榻上
悠悠然道
对极了
看书很认真
孺子可教也
那为何还要受罚
任瑶姬皱眉
裴世燕也不抬头
因为我是先生
你是学生
任瑶妻也许许久之后才知道
因为外头都以为他是裴之燕的事情
还是极为受宠的事情
可是他跟在裴之燕身边多年
都没有传出过友孕
加上之前裴夫人欧阳氏也是澄亲多年未有身孕
裴之燕在妻子去世之后又不肯娶妻
裴家的人便以为裴之燕有什么难言之隐
所以也不敢逼他太狠了
而之前裴家来人的时候
裴之燕都是让人妖七去打发的
任瑶妻就这么在裴之燕的调教下过了许多年
一开始他只能被动挨打
到了后来
便能偶尔给自己先生一些不疼不痒的反击
他就这么慢慢的从一个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
性子有些傲气的小姑娘
成长成了如今这福万世波澜不惊稳重的模样
成长之路艰辛
细述出来
也是一番令人心酸的血泪历史
任妖妻站在那里
回想起当年师徒两人相处的情景
心下很是有些感叹
又有些温暖
直到徐夫人的声音召回了任瑶妻的思绪
这位呀
就是我之前说起过的
我的学生瑶七
你过来见过裴先生
任瑶七刚刚脑子里想了许多
却也不过是一瞬间之间的事情
徐夫人虽然看到任妖妻明显的愣了片刻
也只以为她是突然见到裴之宴才会有这把反应
并未做他想
只招呼任妖妻过去给裴之宴见礼
人妖妻收敛心绪
走上前去给徐万里夫妇和裴之燕分别见了礼
裴之燕若有所思的将视线从人妖妻身上收回
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然后问道
你先生现在服用的方子
是你给他的
徐夫人见人妖妻一时没有答话
便解释道
因为我妹妹与我一样
从娘胎里就带了这病
只可惜她
哎
井言他对我妹妹的离世一直心有遗憾
所以多年来也有在钻研药理
他昨日一见我喝的药
便说是对症
又知道你教我的那些按摩穴道缓解病症的方法
所以我才提到你的
他与我是至亲
又是忘年之交
便也是你的长辈
自家人在一起说说话
你不必拘谨
嗯
任瑶妻倒不是拘谨
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裴之燕
这方子是他告诉徐夫人的没错
不过也是上一世裴之燕钻研医书找出来的
他也只能说道
是我给先生的方子是我从外祖家中一本前朝太医的手札中找到的
裴之宴沉吟道
呃
不知道是前朝哪一位太医的首扎
裴之宴自然是研究过不少太医留下来的医案和药案
任妖期想了想
回道
胡仲云胡太医
裴之燕不由恍然
哦
原来是他呀
难怪了
徐夫人倒是有些惊奇
你也听说过这位胡太医
也不怪徐夫人惊讶
胡仲云虽然是太医
但是却并不怎么有名
生前也没有留下让人称道的姓名佳话
加上他在世的年代与现在至少隔了四百多年
所以就连博览群书的徐夫人和徐万里也不知道这位太医
任瑶七在心中暗道
裴先生自然是知道的
事实上这方子就是他翻看胡仲云和其他一些名医留下来的医案和医书琢磨出来的
我手中有一本他传给自己儿子的笔记
书中确实有对心急这种病独到的见解
如果这是他想出来的方子
那倒也不奇
裴之燕对徐夫人道
裴之燕打量的人摇妻一会儿笑颜
不过你小小年纪
又不是一家出身
却能有这份通透
倒也难得
你先生收了个好学生呢
任妖妻闻言
忍不住暗地里想
当年我是你学生的时候
可没见过你有这种感叹
果然学生
总是别人的好
裴之燕自然是听不到他的心声的
两人如今相见
同如陌路
裴之燕也只是在刚看到人妖妻的时候脸上露出过惊讶的表情
问了他药方之事
便与徐山长聊了起别的
并无投注太多的视线在人妖妻身上
让任妖妻觉得
之前他在裴之燕眼中看到的那一抹惊讶
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徐夫人将那方桌留给了徐万里和裴之燕两人
他自己带着人妖妻去了船舱靠窗边的岸基入座
聊近期的修补残谱之事
这时候
外头响起了炮仗和锣鼓声
声音大的连船上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都给掩盖住了
在另外一边喝茶说话的裴之燕和徐万里的注意力也转移了过来
徐夫人笑道
是赛龙舟要开始了
井言
你还没有看到过燕州的龙舟赛吧
裴之宴微微一笑
是没有看过
不过单从龙舟的外观来看
是江南的花样多一些
徐夫人闻言
不由得看了一眼停在河道中央的那一挺金碧辉煌的龙舟
笑道
这倒是真的
不过赛龙舟赛龙舟
总要赛起来才知道胜负
光凭外表
又怎么能够定输赢
裴之燕点了点头
也与之为然的样子
今年的赛龙舟虽然比往年还要热闹一些
不过在程序上
也依旧是按照往年的来走
燕北王与云家
苏家雷家的家主上了高台
朝廷的另外两位官员也在上面
嗯
船上几人的注意力也都投注了过去
徐万里看向裴之燕
道 你不上去
裴之燕往高台上看了一眼
悠悠然的喝了一口茶
风头就留给别人出去吧
我还是留在你这里与你对弈几局痛快
昨日那棋盘还未分出胜负呢
嗯
任瑶妻忍不住看了一脸闲事的裴之燕一眼
他深知自己这位先生的秉性
他这会儿心里想的定是输了丢脸面
赢了遭人恨
还是躲在这里喝茶舒服
这时候
河岸上已经有不少捧着钵萝在各个凉棚里穿梭寻人下坠的丫鬟们
也有丫鬟往停靠在河岸边的船上来了
徐夫人看向徐万里和裴之燕
笑颜
不如我们也来猜一局如何
徐万里许夫一笑
打趣道
夫人是常书将军
败绩斐然
猜不猜结果那都一样
徐夫人瞪了他一眼
先生倒是常胜将军
不过你年年都猜燕北王福盛
赢了也胜之不武
徐山长忍不住笑出声来
任瑶妻也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他从未见过向来一脸严肃端正的徐山长还有这么一面
难怪世人都到徐山长和徐夫人情色和谐
感情极好
正当这个时候
高某某匆匆推舱门进来了
老爷 夫人
萧二公子来了
徐万里和徐夫人对视一眼
似乎有些惊讶
徐万里连忙道
呃
请公子进来吧
任妖七愣了愣
不由得往船舱外看去
正好看到萧静熙弯腰走进了船舱
徐万里笑道
我这船可小
早知你要来
应该去借王府的画方的
言语之间
十分熟人的样子
萧静熙闻言一笑
温声道
我正是来请你们去画方的
说着
他的视线在船上众人身上扫过
看向人妖七的时候微微顿了顿
然后又转开了
最后停在了裴之燕那里
听说裴先生在先生这里
我便冒昧过来了
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的叙旧
裴之燕也正看着萧静西
闻言笑着点点头
萧公子
许久不见
两人竟然也是认识的
徐夫人笑言
既然是叙旧
你也算是旧时
自然不会打扰啦
徐万里问裴之燕道
燕北王府的画方我见过
还没做过
今日我倒是沾了你的光了
萧静熙不由失笑
先生这话倒是在怪我了
徐夫人道
静溪
你别理你先生
她一高兴呀
就喜欢胡言乱语的
这毛病这么多年了也没改
你来的正好
我们正要下注猜比赛呢
人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