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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或许很多道法和神通都是人想象出来的
世界上并不存在这些东西
比如三水和初一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话
本拔末即可成真
但世人向往
渐渐口口相传
写成文章
著书成作
仔细想想或许也是可以的
撰书者有趣
传唱者有趣
讲书人有趣
像是云梦山两个小孩把故事传回来也是有趣
或许可以成真
他读书的时候
院子里的几人已经换了地方
钟馗试着从房檐下走出来
可惜天公不作美
现在天色已是昏沉了
日头一点点西斜
已经看不见落日
天边浮起最后一抹云霞
冬日天黑的格外早
卫官没有见到阴魂站在日光下的一面
堂屋里
三水困得直打哈欠
在他旁边初一也差不多
两人缩在一起互相依靠着
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
师长们和李郎君还有元丹长凑在一起
都在观摩钟馗的神韵变幻
看了很久很久
他们两个年岁小看不清
脑袋一点一点想到自己是在观摩
又强撑着抬起头
不知不觉中竟然又闭上了眼睛
三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才发现自己呀
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
他好像听到师父师叔凑在一起议论
还能听到李郎君和元丹长的声音
这鬼怎么不变了
钟馗也想不通
卧房里
江涉已经沉沉睡去
好像可以听到许多声音
外面的惊呼和好奇
小道童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磕到桌子上的响声
巷子外孩童的笑声
老翁的梦话
抑郁妇人和丈夫拌嘴的声音
贵人家晚宴上的丝竹声
还有人敲门买酒
再往远处有几声犬吠
更远处便是风声
细雪声
虫鸣鸟叫浪涛声种种混杂在一起
夜夜如此
于是也便不去多听这些杂音
最后只能听到床榻一角猫儿浅浅的呼吸声
时不时的咂咂嘴
蹬两下腿
不知道猫儿今晚做了什么梦
就在青云子
魏官
李白和元丹丘几个人议论的鬼神怎么不变化的时候
同在升平坊吴道子是终于熬不住了
吹灭了书房的烛火
把画到一半的画扔在桌上
他伏案太久
竟然连背也直不起来
哎呀
庄元
他叫来仆从捶了锤酸痛的后背和脖颈
吴道子被睡眼惺忪的下人扶着行路
两人都困得有些神志不清
主仆两个险些被门槛绊倒
踉跄了下刚走到室内
他随手解开外衣
一头栽到床榻上去
竟是连梦也来不及做
几乎刚沾到被褥仍旧沉沉睡去
室内响起了细小的鼾声
他们只是小小担忧了一下
到了第二天
钟馗的个头便又继续长了起来
到最后
钟馗变得身形庞大
一身煞气
魁梧巍峨
比梦中所见还要更英武七分
一直变换了两日才堪堪停止
这几天
云梦山的青云子和卫官一开始借口啊帮忙扫地
看管弟子功课
照看钟馗
后面更是早早就来
站着一动不动
连脚也舍不得挪
看足了全程
人生寿有限
而山神地祇香火神道
往往一住道便是数十上百年的光阴
他们还是第一次得见
青云子看向卫官
感慨道
今日你我得见钟馗大神入道
真是幸事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改了称呼
如今卫官再也不能为钟馗遮伞了
尽管卫官本人身形高挑
走在街上要比大多数人都高一些
能看到别人的头顶
但他站在钟馗身边
整个人只有及腰高
衬托的像是个孩子
真是个巨鬼呀
再是要有那三个小鬼纠缠
恐怕呀
稍微抬脚便能踩死
卫官仰着脑袋看向威风煞气的钟馗
心中惊叹
这几天正是他从头到尾守在那里
看着钟馗的浑身逐渐变得壮大
每一个呼吸都在发生变化
他看向青云子
低声请教的说道
师兄
我之前从未见过册封鬼神
但多少也读过史书
秦皇汉武未能寻仙
武周时天后自称佛陀转世
到现在世上应当也没有佛陀
至少我从未见过
师傅也说没见过天子敕令相也没有这般厉害吧
被师弟问起来
青云子看向远处坐在堂屋里正在读书的某个青衣人
他想了想
我不知道
卫官狐疑的看向青云子
他总觉着师兄不是这么想的
但还要这样说出来
真把他当作三水初一那样的小儿诓骗吗
在心里品味了一会儿
卫官哪也索性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