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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集。
妇人一愣,
随后就道,
呃,
我,
我奶水不足,
一直喝的是米汤。
张司九更笑。
无妨,
就算奶水不足,
也肯定会有一点点的,
产后4个月就算不喂奶,
也会有几滴。
除此之外,
产道、
身体也都会有痕迹。
比如腹部,
妇人怀孕腹部中线颜色很深,
肚皮或有妊娠纹。
这两样都不是一时半会儿会消退的。
这下妇人却开始有些闪闪躲躲,
甚至不想被检查的样子,
程琳当然不会心软,
直接让人强制带下去检查。
至于那男子,
此时脸色也不大好了,
仵作检查完了,
孩子就道。
孩子胃里尚有些乳汁。
另外,
孩子身上并无外伤。
嘴里和鼻腔里虽无出血,
但也有些红血丝。
程琳下意识的看向了张司九,
张司九就解释,
这都和窒息有关。
另外,
婴儿难受都会哭闹不止,
当时我们谁也没有听见过婴儿啼哭,
连哼哼唧唧都没有一声,
这说明当时婴儿要么已经陷入昏睡,
要么就是什么毛病都没有,
睡得很踏实。
但是婴儿现在已经有僵硬反应,
推算时间,
孩子死亡时间应该就是找我们问诊前后。
张司九看向那男子。
你们说是你们的孩子?
不如说说孩子身上有没有胎记?
那男子嘴硬道。
我哪知道,
平日也不是我带孩子。
那你媳妇儿会同你念叨吗?
杨元鼎直接就反驳了。
不带孩子的总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吧?
不过不要紧。
一会儿我再问问你媳妇儿,
她要是也不知道,
那这个事儿就更好玩儿了。
那男子瞬间不吭声儿了。
不多时,
那妇人的检查也做完了,
白芝出来的时候直接就摇头了,
肚皮上虽有妊娠纹,
但一看就知道是从前的,
并非最近的。
再有。
产道虽然有过撕裂痕迹,
但早已愈合良好。
颜色都和周围皮肤一样,
肚皮上的中线颜色更是正常的。
至于乳汁,
那是一滴也没有。
她的确生过孩子,
但是孩子应该挺大了,
孩子身上有胎记吗?
杨元鼎问了妇人一句。
妇人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程琳一拍惊堂木,
大胆刁民。
竟敢欺瞒官府?
这孩子究竟是哪里来的?
还不快从实招来?
那两人被按住跪下,
到了这个时候,
显然是瞒不住了,
那男人估计是怕吃苦,
也不敢隐瞒了,
说了实话。
孩子是我们买来的,
用了二两银子买来的,
他们家孩子太多,
养不过来了,
就卖给了我们。
杨元鼎厉声问他们,
知道你们买来孩子是要杀了他吗?
那妇人哭出声儿来,
那男人也沉默不语。
张司球叹一口气,
哎,
孩子干干净净的,
虽然不算白胖,
但并无营养不良的迹象,
而且襁褓也是干干净净、
暖暖和和的,
这样的父母是不会想让孩子活不下去的。
在场的人无一不被气得够呛。
程琳冷着脸喝问。
说吧,
你们为何如此,
是谁人指使?
那男人摇头。
并无人指使,
我们二人是义兄妹,
一起是行走江湖。
我们听闻这个医院刚开张,
知道他们害怕吃官司,
所以就合计出了这个主意。
他看了一眼张司九,
忽然恶毒笑了。
你说孩子的死和你们没有关系,
可你们如果不是坚持要亲眼看着孩子才肯开药,
我们大可以买个死孩子,
而不会匆匆忙忙的随便买了个孩子,
这孩子其实就是你们害死的。
我们只是想要钱而已,
给我们一点儿钱不就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自信,
对你们来说,
那点儿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给我们怎么了?
在场的人都被这话给听傻了,
甚至还有几个真的开始思考,
到底这个孩子的死是谁造成的?
如果你是想要钱,
那就不会报官了。
杨元鼎的脑子很清楚,
直接指出了漏洞。
那你们应该是直接来讹诈才对,
可你们直接报官。
那妇人狡辩,
我怕他们不肯赔钱。
正常讹诈,
不管我们肯不肯,
肯定必须要先试试,
报官风险太大了,
你们如果是专门干这个的,
反而更加怕京官府吧?
杨元鼎目光灼灼。
可你们一点儿不怕,
反而很积极地只想让张司九被定罪,
这种行为真的是因为想要钱骗鬼呢?
杨元鼎冷冷看住两人。
而且事情就这么巧,
有人收买了衙门的人,
让他们动手的时候一定要下重手,
就算周县丞没有问题,
那背后的人如何算出来司九回来衙门会挨打?
你们还要说这是巧合吗?
他的脸上还有一句话。
你看我们像是好骗的傻子吗?
被戳穿了这一层之后,
两人就沉默了。
程琳这回也不客气了,
直接道,
既是不说实话。
那就先打个板子,
杀杀威风。
刑部的官员笑道。
无妨无妨,
你这里撬不开的嘴,
大理寺多的是,
刑罚可以挨个试啊,
是吧?
那刑部官员明明是笑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
大家都齐刷刷打了一个寒颤,
包括那两个人,
十板子很快过去了,
那两人趴在那儿都起也起不来,
尤其是那妇人更主动招认了,
其实,
其实是有人指使的,
不仅给了我们50两,
还允诺事成之后再给我们50两。
程琳立刻追问只是他们的人是谁,
可那两人也说是蒙着面,
带着帷幕,
根本看不清脸,
其他的描述就是身高、
年纪,
竟和之前行刑手说的没有两样。
这两人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就连约定好事后给钱的地方也只是一个地方约定了时间,
这个信息根本无法查下去。
程琳皱眉,
这人做好了全面的伪装,
竟是查不下去。
杨元璋缓缓道,
未必,
周县丞还未审理,
他的身份和其他人不同,
并不是给钱就会办事的。
若无把握,
若无靠山,
他不敢如此嚣张行事。
他也不蠢,
当知道事情一旦事发,
他定会丢了乌纱帽,
他必是得了别的好处,
不过他毕竟是官员,
恐得移交给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