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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集
小小一个鲍鱼
如果张大嘴
一口就能全包
其中所蕴藏的汤汁和美味
却不是三言两语能道尽的
区区一勺浓汤
用舌头轻轻一舔
就能全部卷入口中
留下的余味却足以让人回味半个钟头
吃完盘中的鲍鱼
刮完最后一次浓汤
江枫只觉得意犹未尽
如果可以
他甚至还可以再吃十个
还没等江枫从没吃够的遗憾中缓过神儿来
爬大乌身就来了
这道菜
江枫不知道在记忆中看了多少次
连做法都了熟于心
甚至还产生过来永和居自掏腰包开开眼
尝尝味的想法
最终因为囊中羞涩
一直没能实现
这次
他吃到了顶配版的
这份爬大乌山的勾芡不是彭长平来完成的
是由彭长平的徒弟
同时也是永和居现任大厨负责后面的菜
也是如此
所以后面上的菜虽然量大
却没有前三道惊艳
好吃是好吃
却没了燕翅席的感觉
随着最后一道用刚抽穗的老玉米做成的
十分有特色的珍珠汤端上桌
燕翅席的热菜部分宣告结束
一人一碗珍珠汤
每人一个葛优瘫
有一个算一个
除了彭长平之外
包厢的每个人都摸着肚子
望着桌上的菜叹息
江枫凭借超常的意志
超水平发挥
不光吃到了最后一道菜
还吃出了历史新多
让先前我饭量大
我吃得下的谎言变成了大实话
江枫觉得
如果现在服务员再端两盘蚝油鲍鱼上来
他还能接着吃
吃饱喝足
自然到了唠嗑时间
彭长平和张褚几十年未见
算不得故友的故友重逢
这份饕餮盛宴后的谈话时间是属于他们的
彭长平喝了一口茶
清了清嗓子
开口问道
你们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江枫打起了精神
准备听故事
这种老人家叙旧谈往昔的温情时刻
正是他们这些小辈吃瓜的好时候
反正他们也插不上话
桌上的菜品都撤了
许成还发挥了一下艰苦朴素
勤俭持家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精神
把剩下的草菇蒸鸡和银耳素烩都打包了
这桌燕翅席
所有的食材都是许成提供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可以说是许老板请客
菜品撤了之后
服务员又按人头每人上了一份杏仁茶
随后端了两碟点心
江枫原本是不打算再吃的
他现在的情况用食物堵到嗓子眼儿来形容都是轻的
他感觉他的胃刚才经历了一场物理实验
这里有一个空胃
先加入燕窝
鱼翅高汤垫底
再塞入鲍鱼海参填充中下的部分
然后加入鸡鸭鱼肉和蔬菜填实
最后灌入汤将缝隙补满
江枫用实际行动向大家证明
胃容量就像海绵里的水
挤挤总会有的
在看到杏仁茶的时候
江枫就觉得海绵它干了
当彭长平告诉江枫
这杏仁茶是他先前做好的时候
江枫又觉得海绵里其实还能再挤出点水来
江枫挣扎的拿起勺子
舀了一勺满是葡萄干
芝麻
花生碎的杏仁茶吃下一口
第二口
第三口
装杏仁茶的碗不算大
但也绝对不算小
江枫原本只想吃几口尝尝味道
结果甜点这种东西吃着吃着全下了肚
不知不觉
胃没有一点点防备
张之蕴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已经推出战场的江枫又重新开始战斗
生龙活虎
胃容量惊人
大为吃惊和叹服
感叹道
枫哥
你是真的能吃啊
江枫低调点点头
他不敢张嘴
不能张嘴食物会掉
以及胃有点疼
他再也不暴饮暴食了
彭长平下厨除外
就在江枫暴饮暴食的时候
张褚的故事进展已经脱离了现实
开始朝魔幻的剧情发展
张褚和曹桂香知青下乡后
曹桂香的一身厨艺没了用武之地
张褚的木匠手艺却发光发热
凭借这份手艺
张褚今天帮支书修个桌子
明天帮会计修个椅子
后天修村里谷仓的大门
大后天修大队长家的栅栏得了空
隔三岔五还给村里只能玩泥巴
割猪草
挖野菜的小孩们用烂木头做做儿简单的玩两天就会坏的木头玩具
无私奉献
分文不取
在村里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短短两个月时间
就变成了十里八乡最受欢迎的知青没有之一
从那以后
张褚就过上了出最少的工
赚最多的工分的爽文生活
虽然隐隐有些被其他知青排挤
但他有老婆
他怕啥
连带着曹桂香也得到了最清闲的看谷仓的活
要不是啊
我文化水平实在太低
就混了个小学毕业
还全忘光了
字儿都写不了几个
没准我当年就给推荐给工农兵大学上大学了
张褚说着说着吹起了牛逼
江峰在一边说不出话
那为什么当年知青回城的时候
你们没有回来啊
彭长平问
此话一出
张褚脸色变了变
想了想
还是说了
哎呀
这不是没关系嘛
当年曹桂香辞职知青下乡
街道办为了补偿曹桂香家
给了曹桂香弟弟安排了一个扫大街的临时工的工作
曹桂香的父母可能真的是心里头觉得愧疚
想补偿
头两年倒也不错
隔几个月就给曹桂香寄点乡下买不到的好东西
但愧疚心这种东西
很快就会随着时间消散
曹桂香与家人之间的通信越来越少
就算是曹桂香主动写信
得到的回信往往也只是敷衍的寥寥数语
到后来
得到的最长的回信是曹桂香写信告诉他们
她准备和张褚在乡下结婚
那是一封言辞激烈的斥责信
与彭长平等人寄来的祝福信件和礼物形成鲜明对比
要知道
那年秦贵生可是花了大半年工资
斥巨资去百货大楼买了他能买得起的比手表还贵的最贵的连衣裙寄过去给曹桂香当新婚贺礼
那时他已经结婚了
妻子不是阿敏
而曹桂香与张褚的父母连一粒红糖都没有寄过来
从那以后
曹桂香和家里人就基本没了通信
后来知青回城
张褚虽然在村里混混得风生水
但在城里没有一点关关系
那时候张远和张思雨都已经出生了
曹桂香本想回北平
这样小孩上学会方便很多
结果寄去的信件石沉大海
没有回信
连亲生父母都不肯帮忙
彭长平和秦贵生家也有亲戚急着返城
人人都想找关系
人人也都缺关系
曹桂香不想专门写信麻烦师父和师兄
就和张褚一样在村里呆着
没有像其他知青那样千方百计找关系
哪怕抛妻弃子也要回城
还是张褚运气好
也可能是支书和会计家这些年坏掉的桌椅橱柜实在太多
他们俩欠了张褚太多人情
曹桂香和张褚在村里蹉跎了两年不到的时候
支书和会计就一起帮张褚找了个县城里的木匠的活儿
张褚一家搬到县城后
张褚当木匠
曹桂香也捡起了老本行
去县城里新开的餐馆当厨师
在曹桂香的帮助下
那家餐馆仅花了半年时间
就击垮了县里唯一的一家国营饭店
风靡全县
一度成为一个传说
张褚说这事儿的时候
许成还一脸震惊地插了两句话
他早些年游走各地寻访隐藏民间的小店时
听说过这家店的传说
这家店仅红火了几年
老板就突然关门去做别的生意了
让他一度十分遗憾
后来张褚告诉他
老板转业是因为张赤远要上小学
他们全家搬到市里
曹桂香辞职不干了
曹桂香的前老板人还挺好
为了感谢曹桂香这几年帮他赚的钱和让他成为一个神秘的传说
张褚一家去市里买房的钱
有一半都是曹桂香老板出的
剩下一半是曹桂香积攒下来的工资
张褚这些年的积蓄
也够买点家具
做个简单的装修
故事进行到这里
怎么听都是一代餐饮业大亨崛起的故事
然后曹桂香当起了全职太太
一个是家里有两个小孩
曹伟强深深深觉得
这兄妹俩既没有木匠天赋
又没有厨艺天赋
以后走手艺这条路怕是要饿死
只有读书这一条路得好好看着
另一个就是因为她本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以曹桂香的手艺
哪怕去夜市摆摊卖麻辣烫
也能在短时间内成为麻辣烫女王
然后开店
开连锁
做大做强
最后开酒楼
就算她不想创业
以她的手艺
全国各大酒楼任她挑选
想去哪家都可以
无论哪家都会给她顶好的大厨待遇
但她没有
曹桂香和张褚波澜壮阔的故事
进展到市里就戛然而止
张褚继续做他的木匠
小有名气
然后随着木匠这个行业渐渐稀缺
顺利退休
变成了天天喝茶下棋带孙子的老头
曹桂香变成了一名普通的家庭主妇
每天买菜烧菜跳舞
喝茶聊天
时不时和其她家庭主妇一起逛街爬山
老了以后就只想逛逛街
把孙子扔去辅导班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人生中有一段路途太过精彩坎坷
容不得选择
所以到了可以选择的时候
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最平淡最普通的过法
不求飞黄腾达泼天富贵
但求柴米油盐
家和人顺
如果不是彭长平回国
张褚来见彭长平
可能张之蕴这辈子也不会知道
他这看似平凡的爷爷奶奶
居然有如此精彩纷呈的人生
张之蕴已经完全傻了
江枫也傻了
不知道为什么
他听张褚讲这些
居然有种莫名的欣慰的感情
彭长平也是一脸欣慰
他和秦贵生在曹桂香失去联系的这些年里
最担心的就是他这个小师妹在国内过得好不好
生活不如意
又没有亲人可以撑腰
现在知道她如每一个正常幸福的老太太一样生活美满
他也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那师妹她是怎么走的
彭长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褚眼神暗了暗
暗 运气不好
早上买菜的时候过马路
有辆大货车超速
人当场就没了
这样也好
没有痛苦
哎
彭长平叹了口气
曹桂香的故事结束了
江枫的支线任务还没有结束
他刚才听张褚讲了这么多
和张之蕴一起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也没听出来为什么张褚觉得没法在顺和楼请彭长平吃一顿
有顺和楼味道的饭是遗憾
他觉得是婚宴
可游戏告诉他不是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还差点什么呢
张褚详细地讲述了他和曹桂香这些年的经历
彭长平对于他和秦贵生这些年在国外的事情
却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无非就是开餐馆
生意红火
做大做强这些曹桂香没有去选择的爽文情节
江枫几人听了一个漫长的故事
等到故事到达尾声的时候
窗外的月亮也高高的悬挂在夜空之中
交结饭局已经到达了尾声
桌上的茶点不知不觉已经被吃完了
只有盘子中还剩了点残渣
江枫揉了揉鼓鼓胀胀的肚子
更加深刻的意识到暴饮暴食的危害
和他其实是一个合格的江家人
说完这些年的故事
张褚感觉他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再也找不到之前天天去公园遛弯下象棋
在家看电视的退休悠闲老头的快乐
你明天有空吗
这五一假期
你们店里应该挺忙吧
呃
要不明天我领我孙子去别的地玩
等你有空了
咱再去爬个长城
张褚似乎对爬长城特别有兴趣
去年爬了
今年还想爬
都有空
我就是回来看看
顺便帮朋友忙
不用像原先那样天天守在店里
彭长平道
看了看表
哎呦
居然都快九点了
呃
估计贵生那边都要等期了
这一说话呀
就忘记了时间
说着
彭长平掏出手机
眯着眼睛对着手机一通操作最终无果
所有人齐刷刷地盯着彭长平
彭昌平放下手机
解释道
贵生一开始也想来的
结果他在出发前几天下楼的时候太兴奋
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他虽然比我年轻
但也是个老头子
那一把老骨头不经摔
把腿给折了
现在还在医院呢
原本说吃完饭给他打个视频电话
让他也见见张褚和小张呢
结果刚才说话太久
我给忘了
他估计是等得不耐烦呢
去做别的事情了
我又不是只呆一天
明天再定时间不就行了
张主道起身
哎呀
这晚餐吃得有点多了
我去外边走走消消食儿
蕴蕴
咱们先走吧
时间不早了
我们就先走了
要不明天约个时间爬长城
彭长平连忙摆手表示拒绝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爬长城就算了
不如你
咱们还是整点轻松的吧
我听卢晟说西边还有几片胡同没有拆迁
保存得挺好的
我记得你原先家就住那块儿吧
要不咱明天去胡同那边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