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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卢沟桥的枪炮声
一九三七年七月初
驻扎于北平及北京西南丰台以及宛平县城以东的日本军队连日开展所谓的军事演练
其演练强度逐步升级
从最初使用训练弹药发展到实弹演习
枪声频频响起
六日
北平地区突降一场罕见暴雨
狂风裹挟着雨幕肆虐的侵袭着大地万物
即便如此恶劣的天气也未能让日军停止演练
驻守宛平县城和卢沟桥畔的中国军队第二十九军三营全体官兵始终保持高度警惕
密切监视着日军的演练动态
当天上午
正在演习的日军部队冒雨抵达宛平城东门外
竟提出要穿过县城前往长辛店继续演习的无理要求
三营官兵果断予以拒绝
日军随后撤回丰台
七月七日下午
三营全体官兵在回龙观大殿召开战前动员会议
营长金振中在会上动员道
有个事实毋庸置疑
那就是日军的演练十分投入
从他们的架势来看
显然是有所图谋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
就是要提醒各位
危险近在咫尺
敌人极有可能随时发动攻击
众人全神贯注的聆听着
金营长继续分析
这么大的雨
日军依然组织步兵
炮兵
战车开展联合演练
他们的侵略野心已然昭然若揭
而且不是一般程度的暴露
是明目张胆
迫不及待的显露
仿佛想一口将中国吞并
参会的每一位官兵都认真记录要点
有人在笔记本上绘制了一个夸张的狼头
那狼吐出的舌头足有一尺长
以此表达对日军野心的愤慨
最后
金营长严肃下令
日军随时可能动手
我们务必保持清醒
否则必将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各连队即刻再次核查战略部署的落实情况
做好全面战斗准备
一旦日军胆敢来犯
我们必须坚决予以反击
金营长猛地将紧握的拳头高高扬起
神情坚定的说道
要是有哪怕一个进犯的日军从我们的火力防线中逃脱
那就是我们整个部队对国家和民族的耻辱
追究责任时
在座的各位首当其冲
就像军长说的
都得受罚
稍作停顿平复情绪后
他接着强调
不过有一条纪律务必牢记
日军不进入我们阵地百米范围
绝对不许擅自还击
话音未落
金营长再次举起拳头振臂高呼
宁为战死鬼
不做亡国奴
战士们群情激昂
齐声响应
宁为战死鬼
不做亡国奴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在卢沟桥上空久久回荡
七日深夜
雨依旧下个不停
突然
宛平县城东边传来几声清晰的枪响
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惊醒了城中每一位熟睡的百姓
紧接着
三营集合的哨声与急促的跑步声交织在一起
让雨中的宛平城都为之震动
金营长第一时间拨通旅长何基沣的电话
汇报突发情况
何旅长当即下达指示
全面做好战斗准备
一旦日军来犯
立刻予以反击
同时向第一百二十九团发布三条严令
其一
坚决拒绝日军进城
其二
若日军武力进犯
必须果断回击
其三
我军肩负守土重任
半步不退
胆敢弃守阵地者
军法严惩不贷
大约在深夜十一时四十分
日军向中方提出交涉
诡称有一名士兵在演习期间失踪
竟要求派遣部队进入宛平城搜查
这显然是颠倒黑白
恶意栽赃
当时间的指针刚划过零点
刺耳的枪声再次在夜空炸响
与此同时
日本驻华使馆武官致电北平
言辞间满是威胁
声称若不答应进城搜查的无理要求
将采取武力手段达成目的
这无疑是不加掩饰的战争挑衅
面对日方的蛮横
中方立场坚定且明确
绝不同意日军进城
一旦强行入城
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均由日方承担
很快
日军便将宛平城团团围住
为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中方提议双方各派代表共同前往宛平城展开调查
在商议后续处理方案
中方派出宛平县县长王冷斋
参议林耕宇和交通处副处长周永斋
日方则由冀察绥靖公署日本顾问松井
日军辅佐官寺平和秘书斋滕参与
然而
就在双方代表乘车赶往宛平城的途中
大批日军正朝着回龙观和平汉铁路桥方向行进
当双方围绕士兵失踪问题在谈判桌上激烈争辩时
日军早已悄然完成了对宛平城发动进攻的军事部署
转眼间
攻城的枪炮声打破了谈判的僵局
彻底取代了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
刹那间
枪炮声轰鸣
宛平城瞬间被硝烟笼罩
夜空中尘土飞扬
面对日军的突然袭击
中国守军被迫奋起自卫
纷飞的流弹在空中相撞
迸发出清脆的声响
受惊的山雀成群掠过永定河
朝着远方的山峦疾飞而去
嗯 谈判室内
激烈的枪炮声不断震动着桌面
王冷斋怒目而视
指着窗外责问松井等日方代表
明明是日军率先开枪
蓄意破坏和平局面才导致这场事变发生
日方必须为此负全部责任
松井一时语塞
只能连连赔笑
请阁下消消气
消消气
王冷斋毫不退让
直指松井
你必须承认
日方要对此次事件负全责
松井却强词夺理
或许开枪只是一场误会
我们还是应该尽力调解
避免事态扩大
误会
你们的大炮都快把宛平城轰塌了
王冷斋怒不可遏
丢下这句话后愤然推门离去
事实上
卢沟桥事变完全是日军精心策划
蓄意挑起的侵华战争
日军第一联队队长牟田口廉在一九四四年
也就是事变发生七年后多次坦言
回顾大东亚战争
我难辞其咎
毕竟在卢沟桥打响第一枪
引发战争的人就是我
我理应为此承担责任
根据今井武夫的回忆
事变发生前一个月
东京政界消息人士就纷纷传言
七夕之夜
华北将上演如同一九三一年九一八柳条湖事件那样的变故
六月三十日
满铁总裁松井洋右派驻北平的人员甚至与人打赌
要是一周内没发生大事
我就把脑袋给你
种种迹象都充分证明
卢沟桥事变是日本早有预谋的侵略行动
一九三七年七月八日
即卢沟桥事变爆发后的次日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向全国发布中国共产党为日军进攻卢沟桥通电
通电中以振聋发聩之势警示
华北形势危急
平津局势危急
中华民族生死存亡危在旦夕
通电深刻指出
唯有全民族共同投身抗战
才是挽救中国命运的唯一出路
此外
通电还向全国人民
军队以及政府发出呼吁
号召各方紧密团结起来
构建坚不可摧的民族统一战线
共同抵御日本侵略者的疯狂进攻
在通电全文于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二日发行的解放周刊上正式刊载
转抄如下
本月七日夜十点
日本在卢沟桥向中国驻军冯治安部队进攻
要求冯部退至长辛店
因冯部不允
发生冲突
现双方尚在对战中
不管日寇在卢沟桥这一挑战行动的结果即将扩大成大规模的侵略战争
或者造成外交压迫的条件
以期导入将来的侵略战争
平津与华北被日寇武装侵略的危险是极端严重了
这一危险形式告诉我们
过去日本帝国主义对华新认识新政策的空谈
不过是准备对于中国新进攻的烟幕
中国共产党早已向全国同胞指明了这一点
现在烟幕揭开了
日本帝国主义武力侵占平津与华北的危险已经放在每一个中国人的面前
全中国的同胞们
华北危急
平津危急
中华民族危急
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
我们要求立刻给进攻的日军以坚决的反攻
并立刻准备应付新的大事变
全国上下应该立刻放弃任何与日寇和平苟安的希望与估计
全中国同胞们
我们应该赞扬与拥护冯治安部的英勇抗战
我们应该赞扬与拥护华北当局与国土共存亡的宣言
我们要求宋哲元将军立刻动员全部二十九军开赴前线应战
我们要求南京中央政府立刻切实援助二十九军
并立即开放全国民众爱国运动
发扬抗战民气
立即动员全国海陆空军准备应战
立即肃清潜藏在中国境内的汉奸
卖国贼分子及一切日寇侦探
巩固后方
我们要求全国人民用全力援助神圣的抗日自卫战争
我们的口号是
武装保卫平津
保卫华北
不让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中国寸土
为保卫国土流最后一滴血
全中国同胞
政府与军队团结起来
筑成民族统一战线的坚固长城
抵抗日寇的侵略
国共两党亲密合作
抵抗日寇的新进攻
驱逐日寇出中国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一九三七年七月八日
七月九日
彭德怀 贺龙
刘伯承
徐向前
叶剑英等红军将领向蒋介石发出通电
明确表示红军愿即刻更名为国民革命军
恳请受命作为抗日前锋
与日寇展开殊死战斗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深夜
当北平宛平城和卢沟桥陷入日军炮火硝烟之际
身处江西庐山的蒋介石彼时正设宴款待前来庐山避暑的各国使节
便是热闹的舞会
五彩的彩灯闪烁明灭
先生们
太太们
小姐们伴随着舞曲的节奏优雅的旋转起舞
蒋介石并未参与跳舞
而是在休息室闭目养神
直至很晚才返回别墅
简单洗漱后便安然入睡
约十一点时
侍从室的电台骤然收到南京发来的急电
卢沟桥突发状况
二十九军与日军发生冲突
侍从室主任
蒋介石的秘书陈布雷手持电报
心中纠结是否要叫醒蒋介石
他轻轻推开蒋介石卧室的门
见蒋介石睡得正香
便将电报轻轻放置在办公桌上
随后悄然退了出去
蒋介石一觉睡到八日清晨
起床后一眼便看到南京急电以及二十九军副军长秦德纯发来的战况报告
读完电报
他脑袋嗡的一声
几乎眩晕
卢沟桥出事虽在预料之中
但事态恶化如此迅速
却使他始料未及的
当天
蒋介石在日记中写下这样的话语
倭寇与卢沟桥寻信齐欲趁我准备未妥之时逼我屈服
意伙欲为难宋哲元
图谋华北独立
倭以挑起战事
此刻是否该下定决心应战
他随即致电宋哲元
宛平城务必坚守
不得后退
且需全军动员
以防事态扩大
这一年夏天
天气异常炎热
炽热的阳光透过云缝将庐山炙烤的如同火炉一般
往日清凉宜人的浓荫仿佛也不堪酷热
隐秘起来
游山玩水的旅人也被这酷热驱赶进屋内
然而室内的闷热相较于室外的高温也好不到哪里去
蒋介石愈发觉得天气酷热难耐
日光格外刺眼
加之这些天从卢沟桥畔不断传来的战况
更让他坐立难安
只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心底期望这只是偶然发生的地方性事件
通过外交谈判赔礼道歉后便能平息事端
但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卢沟桥事态的后续发展已然表明这仅仅是日军全面侵华战争的开端
所以蒋介石内心充满了烦恼与不安
卢沟桥的枪炮声不禁让蒋介石回想起周恩来曾对他说过的战争迫在眉睫这句话
这个往事发生在西安事变落幕后
经中国共产党的不懈努力与多方斡旋
蒋介石最终或是出于身份讨量与颜面顾虑
身为国民党总裁的他虽未将感激之情显露于外
但共产党人的救命之恩他始终铭记于心
双十二协议签订后
蒋介石曾就中国局势的走向向周恩来征询见解
周恩来给以六字回应
坦白说
彼时蒋介石对战争迫在眉睫的论断并未当真
尽管他一直认可战争威胁的客观存在
却对迫在眉睫的说法持保留态度
然而周恩来卓越的才华与深厚的学识让蒋介石不敢轻视这番警示
后来更是召集智囊团专门研讨中日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及中国应采取的应对策略
可见周恩来的话在他心中占据着重要分量
同时也成为他内心挥之不去的隐忧
直至卢沟桥事变爆发
日军侵略野心昭然若揭
大有不夺取全面胜利绝不罢休之势
事变发生后
日本政府迅速决定增兵华北
进一步扩大侵华战争规模
此时陷入困境无计可施的蒋介石若能在半年前重视周恩来的警告
并提前做好防范准备
或许就不会在日军进攻时如此被动
如今他不得不慎重考虑表明立场
而这一立场也将代表国民党政府的态度
至于该如何表明态度
从蒋介石与陈布雷的一段对话
以及他在庐山发表的言论中便可寻得答案
陈布雷追随蒋介石长达十年之久
作为其秘书与得力臂膀
在蒋介石的政治生涯中
众多关键事务都由陈布雷操办
蒋介石对他极为信任
而陈布雷也秉持着士为知己者死的信念
尽心辅佐
面对日本的侵略行径
陈布雷同样怀有强烈的爱国情怀
渴望投身救国事业
一日
蒋介石将陈布雷唤至办公室
示意他坐在对面
随后晃动手中的电报说道
如今他人如刀和砧板我们似待宰的鱼肉
对方处心积虑算计我们
难道我们就要甘愿被困
毫无反抗之力
陈布雷敏锐察觉到蒋介石今日将有重大决策
内心不禁激动起来
回应道
我们一直谋求和平
可卢沟桥事变却突然爆发
此事不仅让全国民众悲愤交加
也震惊了世界舆论
日寇的种种行径分明是在逼迫我们抗战
蒋介石继续说道
这些日子啊
我常预感事会愈发糟糕
每晚都被噩梦纠缠
卢沟桥及其旁的宛平一旦失守
北平难保不不会成为下一个沈阳
南京又何尝不会步北平的后尘
这其中利害关系再清楚不过
卢沟桥事变的走向关乎着整个中国的后尘
陈布雷说道
日军表面上谈着和平
背地里却不断向河北增兵
他们的侵略野心早已路人皆知
我们必须着手进行抗战准备
而且要尽早全力筹备
布雷
你这话深得我心
现在是日本人把我们逼到了墙角
除了拿起武器与他们殊死搏斗
为民族命运而战
我们别无选择
只有这样才有赢得胜利的可能
蒋介石将手中电文递给陈布雷
我打算就抗日仪式发表讲话
你立刻起草一份文稿
把我们刚才讨论的要点都写进去
越快越好
这次讲话意义重大
它将是卢沟桥事变后
我首次在公开场合动员军民奋起抗日
必须彰显出政府和我个人抗战的决心
七月十七日
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主席汪精卫与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共同邀请全国各大学校长
教授
各阶层代表
社团领袖以及新闻界知名记者等百余人召开共同谈话会
会上蒋介石发表了重要讲话
这便是后来广为人知的蒋委员长对卢沟桥事变之严正声明
也就是著名的庐山谈话
全文如下
中国正在外求和平
内求统一的时候
突然发生了卢沟桥事变
不但我举国民众悲愤不已
世界舆论也都异常震惊
此时发展结果不仅是中国存亡的问题
而将是世界人类祸福之所系
诸位关心国难
对此事件当然是特关切
自将关于此事件之几点要义为诸君坦白说明之
第一
中国民族本是酷爱和平
国民党政府的外交政策向来主张对内求自存
对外求共存
本年二月三中全会宣言与此更有明确的宣誓
近两年来的对日外交一并辞职向前努力
希望把过去各种鬼外的乱态统统纳入外交的正轨去谋正当解决
这种苦心与事实国内大都可共建
我总觉得我们要应付国难
首先要认识自己国家的地位
我们是弱国
对自己国家力量要有忠实估计
国家为进行建设
绝对的需要和平
过去数年中不惜委屈忍痛对外保持和平即是此理
前年五权大会
本人外交报告所谓和平未到根本绝望时期
绝不放弃和平
牺牲未到最后关头
绝不轻言牺牲
跟着今年二月三中全会对于最后关头的解释
充分表示我们对于和平的爱护
我们既是一个弱国
如果临到最后关头
便只有拼全民族生命以求国家生存
那时节再不容许我们中途妥协
须知中途妥协的条件便是整个投降
整个灭亡的条件
全国国民最要认清所谓最后关头的意义
最后关头一到
我们只有牺牲到底
抗战到底
唯有牺牲到底的决心
才能博得最后的胜利
若是彷徨妄想躲安
便会陷民族于万劫不复之地
第二
这次卢沟桥事件发生以后
会有人以为是偶然突发的
但一跃来对方舆论或外交上直接间接的表示
都是我们绝道事变发生的征兆
而且在事变发生的前后
还传播着种种的新闻
说是什么要扩大塘沽协定的范围
要逼迫冀东维组织
要驱逐第二十九军
要逼迫宋哲元离开
诸如此类的传闻不胜枚举
可想见这一次事件并不是偶然
从这次事件的经过知道人家处心积虑的谋我之极
和平已非轻易可以求得
眼前如果要求平安无事
只有让人家军队无限制的出入于我们的国土
而我们本国军队反要忍受限制不能在本国土地内自由驻在
或是人家向中国军队开枪
而我们不能还枪
换言之
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们已快要临到这集人世悲惨之境的
这在世界上稍有人格的民族都无法忍受的
我们的东四省失县已有了六年之久
寄之以塘沽协定
现在冲突地点已到了北平门口的卢沟桥
如果卢沟桥可以受人压迫强占
那末我们百年古都
北方政治文化中心与军事重镇的北平就要变成沈阳
第二
今日的北平若果变成昔日的沈阳
今日的稽察亦将变成昔日的东四省
北平若可变成沈阳
南京又何尝不可变成北平
所以卢沟桥事变的推演是关系中国国家整个的问题
此事能否结束
就是最后关头的境界
第三
万一真到了无可避免的最后关头
我们当然只有牺牲
只有抗战
但我们的态度只是应战
而不是求战
应战是应付最后关头逼不得已的办法
我们全国国民必能信任
政府已在整个的准备中
因为我们是弱国
又因为拥护和平是我们的国策
所以不可求战
我们固然是一个弱国
但不能不保持我们民族的生命
不能不负起祖宗先民所遗留给我们历史上的责任
所以到了避不得已时
我们不能不应战
至于战争纪开之后
则因为我们是弱国
在没有妥协的机会
如果放弃尺寸土地与主权
便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那时便只有拼民族的生命求我们最后的胜利
第四
卢沟桥事件能否不扩大为中日战争
全系于日本政府的态度
和平希望爵蓄之关键
全系于日本军队之行动
在和平根本绝望之前一秒钟
我们还是希望和平的
希望由和平的外交方法求得卢氏的解决
但是我们的立场有极明显的四点
一
任何解决不得分割中国主权与领土之完整
二
稽察行政组织不容任何不合法之改变
三
中央政府所派地方官吏
如稽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宋哲元等
不能任人要求撤换
四
第二十九军现在所住地区不能受任何的约束
这四点立场是弱国外交最低限度
如果对方犹能设身处地为东方民族做一个远的打算
不想促成两国关系达于最后关头
不愿造成中日两国世代永远的仇恨
对于我们这最低限度之立场
应该不至于漠视
总之
政府对于卢沟桥事件已确定始终一贯的方针和立场
且必以全力固守这个立场
我们希望和平而不求苟安
准备应战而绝不求战
我们知道全国应战以后之局势
就只有牺牲到底
无丝毫侥幸求免之理
如果战端一开
那就是地无分南北
年无分老幼
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
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所以政府必特别谨慎
以临死大事
全国国民已必须严肃沉着
准备自卫
在此安危绝世之交
为赖举国一致服从纪律
严守秩序
希望各位回到各地
将此意转达于社会避贤能明察局势
效忠国家
这是兄弟所恳切期望的
自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后
蒋介石的庐山谈话堪称国民党政府首次态度强硬
立场鲜明的政策性发言
此番谈话明确彰显了中国人民捍卫国家主权
抵御外敌侵略的坚定态度
一经发表便获得全国各阶层民众的广泛支持
然而受日本政府内稳健派宣扬的不扩大方针与就地解决论调影响
蒋介石仍将卢沟桥事变视为地方事件
他寄希望于通过外交途径实现和平解决
不仅只是外交部协同驻日大使许世英与日方展开交涉
还安排第二十九军军长
稽察政务委员会主任宋哲元与华北日军进行谈判
试图抓住和平彻底无忘前的最后时机
但实际上
这种将事变局限化
追求和平解决的想法不过是脱离现实的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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