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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第三十一集
武林家的奸情到底还是传了出来
白鹅再没敢去专厂干活
老实的待在姐姐家
但待在家里要吃要喝
武林不愿意
白鹅就挑了担子出去卖豆腐
许多人背地里扮白鹅是骚货
见了白鹅却又瞅白鹅的奶子
问豆腐辞事不辞实
极快的用手拧了一下他的屁股
白俄没言语
用臭钩钩了豆腐来称麦者便说了一句词
把豆腐买走了
白鹅卖豆腐卖的比武林快
武林就不挑担子出来走街串巷
只在家做豆腐
这一天
我在染房里看白恩杰给叫驴刷毛
驴突然昂啊昂啦的叫
驴鞭也呼呼的伸了出来
这时候白鹅挑着豆腐担子站在染坊门口
白恩杰说
原来是白鹅来脸
白鹅招呼
买豆腐不买
白恩杰是买了二斤
白恩杰拿了豆腐却问白鹅
怎么卖起豆腐了
白鹅说 不卖
对付嘴就吊起来了
如果染房里需要个吓苦的
他就不看他姐夫的脸了
姐夫的脸难看呀
白恩杰说
你能瞎这么哭
这撩睡池子的睡尿肚嘞
你能把它痛开
你就来染房干活
白鹅竟然进来料水池子很大
水眼堵住了
蓝娃娃半池子碱水
白鹅挽了袖子
伸胳膊在水眼里逃
还是逃不通
就身子趴在池沿上
一用力
差点栽到池子里去
白恩杰老婆从布房里出来
一直站在房门口看
说
白鹅
这屁股圆啊
白鹅没吱声
还在掏
终于掏通了
池水流干了
站起身来
脸已憋得通红
扭过头给白恩杰老婆笑
白恩杰老婆说
你过来
我问你一句话
白鹅走过去
还在笑
白云姐老婆说
白鹅
你实话跟我说
你和散雪有没有那撕
白鹅脸就变了
低声说
他
他强奸了我
白恩杰老婆说
强奸
强奸了几回
五六回
那我问你
她强奸是你眼睛睁着还是闭着
闭着的强奸哪有五六回的
你收获的念经都逼上了
还算强奸
你给我滚
再不要到染坊来
白鹅愣在了那里
拿眼睛看着白恩杰老婆
眼泪刷刷的流下来
然后从染坊出来了
白娥即便有千差万错
白恩杰老婆也不能这样待他的
这婆娘
我以前还以为她宽善
原来这么凶恶
我从此不再进染房
路上碰见了她也不招呼
白鹅就是这一次被羞辱后
离开了清风街
回到山里老家去了
但三学还是三学
凡有人在一边戚戚秋秋的说话
他一来
又都不说了
三学就说
是不是说我了
大声说啊
就有人说
善学
是你把人家白鹅怎么了
三学说
操了咋
我媳妇生不了娃娃
我接地种粮了
众人见他这么说
倒觉得这贼是条汉子
比庆玉强
庆玉是死都不承认的
捉奸的第二天早晨
分身抖开后
吉娃追着问
他平静着脸说有人陷害他
菊娃说
清风街这么多人
不陷害别人陷害你
他说
我从农民当上民办教师
再转成公办教师
又盖了一院子房
好事都让我占了
能不招人嫉妒
菊娃说
你是教师
能耍嘴皮子
我说不过你
你要是没和那黑鹅睡了夜
你现在就给我交公粮
当下和青雨上抗
青雨却怎么也雄不起
勉强起来了
又不坚强
菊娃 妈
你们干啥子才怪哩
捏着那东西问
你情侣就是这样子
两口子便打了仗
菊娃受庆玉打的多了
学会了一套
就是一打开仗
便猫身往庆玉胯下钻
用手握暖子
这回庆玉揪了他头发
他握了庆玉的暖子
疼得庆玉在炕上打滚
等庆玉缓过了劲儿
将他压在炕头上
用鞋底扇脸
半个脸立马肿成了猪尿泡
菊娃杀猪般的叫
隔壁的四婶就赶过来
见月门还关着
就大声说
青玉 青玉
你男人家手中
你要灭绝他呀
庆玉说
这日子魔法过了
离婚 离婚
菊娃趁机跑着裹了被单开了门
两个奶子松乎乎的吊着
也不掩 说
离婚就离婚
再不离婚
那就死在你手里了
四婶讯道
都胡说啥嘞
只好话也能说
一旦说出来
就说顺了罪
双方这才住了声
真的是离婚
这话一说出口
口就顺了
以后的几天里
庆玉和菊娃还在捣嘴
一倒嘴便说
离婚
家里没面粉了
菊娃从柜里咬出一斗麦子
三升绿豆水
淘了再洗上晾
一边晾一边骂
先还骂的激烈
后就不紧不慢
像是小学生朗读课文
席旁边放着一碗姜水
骂的渴了喝一口
骂过了喝过了又骂
青玉在院门外打呼机
打着打着就操了
提着石杵子进来
说 你在吗
黑娃嘛
黑啊
那日你娘个操你娘
他扬手赶跑进席上吃麦子的鸡
鸡不走
脱了鞋向鸡掷去
鸡走了
就又骂道
你咋不把球缝在石头里蹭里
咋不在老鼠孔洞里摸嘞
庆玉说
你在骂
你敢栽吗
女娃喝了一口江水
又骂了一句
庆玉举起了石杵
菊娃不骂了
说 你砸呀
姓吓的
家大事大
我娘家没人
砸死我还不想砸死一只小鸡
你砸呀
庆玉把石杵砸在小板凳上
小板凳咔嚓成了堆木片
庆玉说
离婚 离婚
进了屋去写离婚申请书出来
自个儿咬破中指按了血印
庆幸要菊娃跟她一起去乡政府办手续
菊娃说揍就揍
也不示弱
两人走过夏天
至家苑门口时
菊娃却喊四娘
四娘
你给我照看着席上的美
我和你侄子去离婚呀
四婶跑出来
把庆玉手中的申请书夺了
撕成碎片
骂道
你们跟我成什么近
菊娃就抱住了四婶呜呜的哭
一次没离成
二次再去离
竹青从半路上把他们又劫了回来
但他们从此再无宁日
不是吵架就是打仗
把离婚的话吊在嘴上
下家的人就不再劝了
东街的人也不再劝了
说笑娃的牛
牛越断他越拧
都不利
看他们还真的就离婚呀
俩人再打打闹闹去了乡政府
谁也没有阻拦
四婶在院门环上拧麻绳
看见了
手中的拐子并没有停
一伙人在巷口看公鸡给母鸡踏蛋
听到了消息
目不旁视
等到下午
菊娃在老屋里放了悲声
庆玉搬着铺盖提到了锅
住到了新房
人们才知道庆玉和菊娃真的把婚离了
庆玉在新房仅仅独住了两天
淑珍就看见黑鹅从地里拔了青菜葱蒜给庆玉包素饺呢
淑贞把这件事告诉庆金
庆金在小河畔的沙窝子里拾地
已经刨出了习大的两块
趁歇息和庆堂
虾夏在地边赌起扑克
赌注是二元四元的
庆金输了不肯掏钱
庆堂和虾虾就不依
说格子真公子的还来呀
淑珍正好去
当下不高兴了
说你可有啥钱的
前天给娘买了件衣裳
又买了三斤盐
他还有啥钱嘛
你说这干啥
咋不说爹娘生了五个儿子
又不是你一个
你讲究是有工资的兄弟
五个人中
除了你
谁么该行无冤
庆堂和夏夏见嫂子话不中听
起身走了
说
哥
你可是欠我们的账嘞
我们走呀
你好好拾地
工作了一辈子
退休了就当农民
这地肥的很
种豆子收豆子
种土豆长土豆
再种些钱
给嫂子长出个金银树
两个弟弟一走
秦静说
我们在一块玩里能赌多少钱
你就搅和了
我在屋里给你煎饼嘞
怕你肚子急
没想你倒在这赌钱
这分龙大一块地
你弄了几天了
还是这样
我嗨气嘞
工作了一辈子
十多这些地还不够旁人吃笑嘞
不弄了
不能了
淑珍见秦景生了气
就就下身说
你在家闲着
是爹让你寻个事干的
又不是我逼的
今天累了不干了
明天再说
你知道不知道
黑鹅和秦玉过日子了
秦静说
他的事你少管
我看这离婚是预谋的嘞
这不
晌午黑我就在庆宇那里双双对对包着饺子吃嘞
不是非啊一堆屎
嫌不臭
你还要教他
淑贞憋住了一天没再说
第二天就憋不住了
说给四婶
又说给竹清
夏天翼就把庆玉叫去问
你是不是像娶黑鹅
那就是像嘞
夏天翼一抬脚就把就在对面的庆玉踢倒在地
骂道
我以为你们闹一阵子就合呀
你却是照把刑哈来
庆玉的嘴撞在地上
破了鞋也不擦
说离就离了
还有啥合的
我们三天两头吵嘴打仗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娘家旧社会金几辈都是土匪
有什么家教
嫁过来给我家做过一次针线还是给你洗过一件衣裳
夏天宜说
那黑我就孝顺了
他是给武林他娘洗过衣服还是做过饭
他娘临死的时候吃到炕上饿到炕上
他做儿媳的收拾过
武林是老实人
啥事不都听他的
他还和你纠缠不清
他在武林家和你好
他加了你就不会和别人好
庆玉说
一武降义务
我也不是武林
夏天意看着庆玉长长的虚气
就掏出了卷烟
庆玉忙擦火柴来点
夏天毅把卷烟又放下了
说
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
文成是男娃
不说了
喇叭来我这里哭哭啼啼机场了
他跟我说
他走呀
出去打工呀
把孩子伤害成那样
你知道不知道
我再给你说
你不合婚呢
也行
婚姻也不是儿戏
说离就离
说合就合的
可黑我娶不得
你一口否定和黑我没那事
你却要和他结婚
哪有这么说
清风节
人又该怎么看咱夏家
庆雨说
我适合恨我们那事
就是有那事
我们一结婚也证明我们真有感情
问人还有啥说的吗
夏天乙说
你给他应允过
要一定娶他
请语不言语
夏天一说
是
他现在粘上你了
粘上的话
我让你几个兄弟去吓唬他
热萝卜还粘在狗牙上都不离咧
从这点上看
她就不是个好女人
是我要娶她
真的是你许了愿
气又堵上喉咙
掏卷烟叼在嘴上
手抖的擦不着火柴
夏天一强忍着说
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
我原本不管你的事
可我没死
你不要脸了
那我还有脸呀
你给武林戴绿帽子嘞
他没寻你鱼死网破就算烧了高香
你再把人家的媳妇弄来做你屋里人娃呀
那武林还怎么过吗
一个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又不是阶级敌人
夏天一不说了一会儿
又问黑鹅和武林能离婚
他愿意不愿意
都得离
你**
你是土匪呀
我苦口婆心给你讲道理
你就一点也听不进去
又是一脚
把庆宇再次踢倒在地上
庆玉这回很快爬了起来
扭头就走
夏天一吼道
你滚
自己却从凳子上跌下来
窝在那里半天不得起来
后来的事情就热闹了
是夏天意再也见不得庆玉
是黑鹅和武林开始闹离婚
武林死都不离
是庆玉三天两头在河堤上或伏牛粮的被洼里约会黑鹅
我那时全当是在看戏了
碰着了
庆玉就高声唱
我用秦腔的曲调唱
庆玉拾了块土克蜡要治我
我继续唱
庆玉笑道
你狗日的让钱相风了
遇见武林
我就给武林出主意
你没好日子过
你也让青雨过不上好日子
就是
就是
婆娘再不好
毕 毕竟
毕竟还有一个婆
婆娘 离离离
离了婚 我就
我就
我就光求打着抗
抗烟子嘞
我让武林对黑鹅献殷勤
武林果然殷勤
从田里劳作回来
又做饭又洗衣扫地抹桌子
但是黑鹅仍是不正眼看他
睡觉不脱裤子
还只给他个脊背
黑鹅用香皂洗脖子
说这香皂是庆玉给他的
换上一双新鞋
又说这新鞋是庆玉从县城买的
黑鹅说
你不离婚
我就住到青玉家不回来
武林来寻我
问咋办呀
我说
找他沁玉
吃屎的还把饿屎的鼓住了
找他下沁玉
武林却要我陪着去
我陪他走到庆玉新房前的土场边
我说 你去吧
武林吸了一口气
走到新房门口
看见庆玉坐在门槛上
武林不敢走了
绕到了屋后
那里有欣稀的水尿窖
庆玉在墙里蹲坑了
武林搬起块大石头丢进了尿窖
脏水从尿槽口冲上去见了沁玉一声
沁玉还没出来
武林先跑开了
我气的再不灵武林
武林就去找夏天意
夏天意关着院门
武林说
天一舒
天一叔
我有话跟你说呀
夏天意在家里不吭声
等武林走了
就捶胸顿足骂庆玉要遭孽
夏天意哪能想到
自己正热心为七里沟换鱼塘的事抗争着
庆玉却出了丑
待到再不理了庆玉
又操心起三学告状的事
怎么没个动静
院门外的水塘里飘了一层浮萍
原本是绿色的
却一夜间都成了铁红
文成和哑巴将青柿子埋在塘中的黑泥里
暖了三天
刨出来了在那里啃着吃
给了夏天意一个
夏天意说这狮子还没熟练能乱田
咬了一口
柿子上却沾着一点红
忙唾了几口唾沫
发现是牙龈出血
竹青匆匆忙忙从旁边小路上过来
说 爹
你吃了河坦地都说完了
最北头还有几家没收
爹牙龈出血了
没事 没事
你要到后乡去
就让衰老他娘快把衰老叫回来
出去打工总不能误了收庄稼么
晚上我去他家
现在军庭通知开会嘞
祖杖夜残
假盐酒杀死我不知道呀
夏天翼突然觉得一定是乡政府干预了七里沟换鱼塘的事
他说
那你快去吧
便进了院里
拿了烟叶搓烟卷
然后叼着
就蹲在院门口看文成和哑巴在水塘游泳
哑巴只会搞狗刨式脚手
打着水花
把夏天翼的烟头都溅灭了
两委会的确是召开了会
研究的却是鱼汤的管理
管理条例一共有五条
又明确了在农贸市场专设一个鲜鱼摊位
但是谁来管理意见不统一
有的说让三学继续管理
有的说
水库之所以能以鱼塘换七里沟
也有三学在几年里不缴代管费的原因
而他管的专场还建村上两万元
还有一万元的电费也收不回来
如果再让他管鱼塘
那等于用七里沟给三学换了个私人鱼塘
军庭见意见分歧
提出大家投票
谁的票多就让谁干
当下提了五个候选人
投票结果是金莲儿得票最多
金莲儿也被签了承包合同
开完会
竹青并没有将会上的事儿说给夏天意
但三学在丁霸曹家门口当着众人的面大骂金莲
我不同情三旬
但我知道
今儿承包了鱼塘
就是说七里沟换鱼塘晚上钉钉的事儿了
就可怜起夏天意
我本该立即去看望夏天翼的
而很快又把这事给遗忘了
因为我看见了白雪和四婶往供销社去
我承认我对不住夏天意
可我管不住我
我当时哇的叫了一声
惊得站在旁边的吃蒸馍的王婶儿吓了一跳
牙就把舌头咬了
哎 说回来了
丁大曹说
哎哎 你咋咧
我说
我给你帮忙摆石头
丁大曹的九楼已盖到第二层
我没有从梯子上去到二楼
而是抱着脚手架的那根木杆子往上爬
我爬杆可有两下子
手脚并用
不挨肚皮
像蜘蛛一样刷刷刷的就爬上去了
上到杆顶还做了个惊猴探海
我惊喉探喊是趁机往供销社门边看
下边的人喊
英生
来个刀刮金钩
四婶和白雪在供销社门口说话
四婶手里拿着买来的两袋奶粉
这奶粉一定是买给白雪喝的
但白雪的身子看不出是怀了孕
腰翘翘的
他们从供销社往回走了走
过了丁坝曹的屋前
白雪 抬了头
往正盖着的酒楼上看了一眼
我突然的嘿了一声
双脚倒钩在杆上
身子倒在了空中
众人一哇声叫好
傻样
我哪里是为他们表演的呢
我在丁坝曹那儿干了两个钟头
没吃饭
没喝一口水
天麻麻黑了往回走
却远远看见夏天翼戴着石头镜坐在书正媳妇的饭店里吃凉粉
夏天意一吃凉粉
肯定是他已经知道了金莲儿承包鱼塘的事儿
我现在再过去见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躲开了他
夏天意是吃完了一盘儿又吃一盘
大清寺里白果树上的高音喇叭就播放了秦腔
夏天翼说
这个时候波利撒秦腔嘛
说正媳妇说
井然惯着喇叭
他高兴呗
夏天意粗声说
再给我来一盘
高音喇叭上开始拨起了钻音洞
三学从铁匠铺里出来
看见了夏天意
把草帽按了按
却随着屋檐下的台阶往西走
夏天意把他叫住了
夏天意就骂三学
狗日的
你奸了个脸呀
三学说
心情不好
谁都不想理
夏天一把他的草帽子揭了
第一声问
哎
这么长时间了
你告的状嘞
我就没有再告你当儿戏了
你就是不在高里听我说一声嘛
你屁夹的紧紧的
你知道我和青玉那时
夏天一哼了一下
却觉得事情蹊跷
问起那天出丑的事情
三学说
不说了
说那是干啥
你说说让我听嘛
三学就说了武林和尚善陈亮去县上买树苗的过程
夏天一说
村里什么时候让武林出过差
再说卖树苗肯定是事先就联系好了才能去的
他上三咋就又嫌树苗家规
就算是我卖冲回来
武林是什么角色
竟然那么多人能送他回家
三学一拍脑门
说
二叔
你是说他们知道了我要告状
先下手围墙
设了圈套让我钻
我可没这么说
肯定是设了圈套让我钻的
现在他们得逞了
二叔 你说说
不让我承包有啥理由
我三西有男女作风
他今年就没有了
这口气我咽不汗
我再告呀
咱们一定要再高
告不告那是你的事
你不要写我的名字
夏天意再不理了
三学低头吃他的凉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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