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废村有心营生,
从打石板卖命到养猪养羊不如养城里人,
靠的还是那些山水,
村民们却收获了金山银山。
在天台县街头镇西南部,
毗邻唐代诗僧寒山子隐居地寒明盐井区,
有一个名叫后岸村的小山村,
原本以采石矿闻名四方,
叮叮咣咣的打石板声响了20多年,
赚了钱不假,
很多村民却为此搭上了命。
为了改变被实况扼住咽喉的命运,
这个村关掉卖石头的营生,
开始卖风景。
如今,
这个隐匿在青山绿水间的村庄变得清幽秀丽,
整洁的道路两旁是一个个星级农家乐。
20世纪80年代,
后岸村依托几百亩的石矿资源,
家家户户做石板生意,
当采矿工,
一个采矿工一天能赚到两三百元。
村里1200来人基本都在村里开矿采矿,
也曾经让这个小村意识富足。
1990年,
村集体经济就有24万元,
个别劳动力多的家庭年收入能达到三四万元。
然而,
这样的富裕是以牺牲健康甚至生命为代价的。
仅从1986年到2009年实况关停前的20多年间,
就有十名村民因安全生产事故死亡,
有六人重度残疾,
三人需要依靠氧气瓶来维持生命。
如噩梦一样困扰村民的还有尘肺病。
近年来,
曾参与实况开采的200多名村民普遍出现职业病,
150个感染尘肺病的已有130个去世了,
最年轻的连50岁都不到。
当时流行着一个令人扼腕的说法。
听到家家户户噗哧噗哧的呼吸机声,
就知道后岸村到了那时候,
旷工三天的工资顶得上乡镇干部一个月的工资。
村支书陈文云回忆道,
他是土生土长的后岸村人,
见证了这个村子因为实矿而富有的日子,
也看到了实矿开采给村民带来的灾难。
以命换钱不值得。
陈文云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关石矿。
2008年初,
村里召开了村民大会讨论这个问题。
当时很多村民都已经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风矿的决定顺利通过,
问题是暂时解决了,
可村里那些长期靠采矿过日子的村民一下子没了收入,
该怎么办呢?
往日日产斗金的群山,
如今却想困住村民的牢笼。
村里想让一些生意伙伴过来投资,
无奈村里跟县城相距36公里,
企业来了不划算,
那就把村民送到外面打工。
2008年至2009年,
村两委的一号工程就是送村民去打工,
每年400人出去集中在江苏南京、
句容等地的家具厂。
但村民以前只会开矿,
没有技术,
到厂里也只能做做苦力,
打打下手。
见村里风景不错,
村干部想发展农家乐。
把想法跟分管旅游的副镇长说了,
镇领导连连摆手,
你这个山沟沟里的村子,
十天看不到一个小车,
谁会来?
陈文云不死心,
回来找村民代表商议,
想先造一个村办农家乐,
方案设计出来需要370万元,
村民代表多数不同意。
一个村负债这么多,
那岂不永无翻身之日了?
想干就干。
陈文云私忖良久,
提出一个大胆的方案,
他个人为村里垫资370万元,
且不计利息,
村里什么时候有钱,
什么时候还,
30年乃至50年都没关系,
赚了算村里的,
赔了算他个人的。
饭提出后全部通过。
村民代表们想,
反正村集体一分钱不用出,
你愿意弄就弄吧。
当初这个玩儿命的决定,
后来成为一段佳话,
所有人都信任我,
说我这个人不贪不占,
还给村里垫钱。
2010年,
村办农家乐建起来,
当年**经营了二十来天,
算了算账,
净赚了7万元。
村民代表主动说,
赚钱了应该还给老陈。
到2013年,
建农家乐的钱就已经还上了300万元。
2010年**快结束了,
在村民出门打工前,
村里想学城里人开个茶话会,
请乡亲们讲讲在外的经历,
哪里工作好干,
再多带一些人出去。
没想到这个会成了诉苦会。
村民们一把鼻涕一把泪,
夫妻俩一年到头不着家,
也就能带个两三万元回来。
小孩在家里当留守儿童,
自己在外没少受白眼,
茶话会开得很沉重。
最后,
村两委集体决定,
当年不送人出去了,
留在村里赚钱。
然而,
赚钱的路在哪里?
那两年,
村干部带着瓦工、
木工、
师傅、
村民代表、
党员100多人,
多次到外面去考察学习。
第一次带130位村民出去,
闹出不少笑话。
在宁波有名的藤头村,
看到村里的企业解决了所有劳动力,
换村的人羡慕不已。
在那住了一晚。
第二天,
几位村民问村干部,
你们晚上有没有被子?
我们房间没有被子,
冻感冒了,
宾馆得赔钱。
这让人匪夷所思。
进他们房间一看,
大家哑然失笑,
被子在席梦思上被塞得紧紧的,
掀起被子,
几个人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
退房的时候更好笑。
不少人觉得,
既然120元的房费村里出了,
房间里的枕头套、
毛巾、
手电筒都可以打包带走,
光归还这些物品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没见过世面,
怎么能经营好农家乐呢?
2011年,
天台县一位***领导出主意说,
让后岸村村民去磐安县乌石村学学人家的农民怎么经营农家乐。
去乌石村的这段经历对村民们触动最大。
在乌石村,
农家乐由村里统一经营,
来的游客每人55元一天,
包吃包住,
农民一年能赚十五六万元。
村民们觉得后岸村有山有水,
比乌石村条件还好,
只求一年赚5万元就行。
当时村两委不敢拍板,
把报名经营农家乐的五六十户村民又带出去考察。
那个晚上,
村民们打散了,
入住到各家各户,
把乌什村摸得很透,
还请村支书讲了发展经过,
农民的模仿能力最强。
回来以后,
村民们照猫化虎。
2011年7月,
第一批农家乐开工装修,
九月,
这13户188个床位开。
耶,
大家信心满满,
房子好了,
客源却没找到。
村干部和几个村民一合计,
自认找了个村民的办法,
派了五六个村民去当特务,
趁夜色重返乌石村挖客源。
然而人没挖来,
特务被发现了,
几个人灰溜溜的被赶了出来。
客人虽没挖到,
但到手的600多张名片成了后岸村发展农家乐旅游的大数据。
一分析,
客人基本以上海人为主,
老年人居多,
后岸村便派了七名党员到上海找客源。
不久后,
首批旅游大巴车开进了后岸村,
行程为三天游,
其中两个整天住在后村。
一个月下来,
这13户每户的净利润达到1.2万元。
此时,
农民的模仿心理又发挥了巨大作用。
第一批报名时,
村里补助3000元每间,
第二批报名补助2000元每间,
第三批没有补助,
第四批要交给村集体1万元,
第五批不但要交村集体管理费,
还要请党员给他们平分。
邻里不好的、
品行不端的不允许办。
即便如此,
大家都抢着开农家乐,
档次和水平也逐步上来了。
从无到有,
霍村农家乐一天天火起来。
2012年,
村集体收入从零到65万元,
2018年,
村集体收入450多万元。
农家乐经营收入2500多万元。
农家乐也带火了一批供应商,
村里50多岁做豆腐的妇女陈秀莲,
一人一年能赚30万元。
他说,
现在很奇怪,
人总是跟猪抢东西,
像以前豆腐渣、
豆腐锅巴都喂猪,
现在不跟我提前三天预定,
买都买不到。
养猪养羊不如养城里人。
这是打趣的话,
却是村民们靠山水收获的实实在在的金山银山做馒头的陈凤山所做馒头质优价廉,
每个馒头赚二毛六,
他每天能卖2000多个馒头,
一天赚500元,
一年就是18万元。
不少大学生毕业回到了家乡,
帮助父母亲经营农家乐或网上卖房间。
如今,
在后岸村周边,
一些农家乐也逐渐兴起,
洁具效应初步显现,
幻村已先后荣获国家4A级旅游景区、
中国美丽宜居村庄、
长三角地区最。
受欢迎旅游休闲目的地等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