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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集。
顾德清下学回来,
知道这事儿后,
在自己屋里呆坐许久。
陈氏见他回来也不干活,
心里气得要死,
一边在厨房里忙活,
一边大声的骂道。
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一个个还把自己当成少爷小姐了,
啥活儿不会干,
尽给家里招祸。
因着骂人手脚慢了一些,
锅里的豆渣饼给烧糊了,
气得陈氏直打烧火的顾德旺。
小兔崽子连烧的火都不会,
豆渣饼都被你给烧成黑炭了。
顾德旺真是快被冤死了。
可他知道自家老娘心里不爽快的时候啊,
就爱拿他们兄弟撒气,
只能自认倒霉。
陈氏见顾德旺不吭声,
老老实实的让他打气得骂道,
榆木脑袋一个,
打你都不会吭一声。
顾德旺,
哼,
跟你呛声只会被打得更狠,
我才不会这么傻。
顾德兴在自己屋里坐了半个时辰,
顾德发来告诉他,
督军宫郁梅姐醒了,
嗯,
顾德兴应着递给顾德发两颗有些受潮的饴糖,
拿去吃吧,
顾德发。
嗯,
被打的是玉梅姐,
为啥疯掉的是德兴哥,
以往执行客我吃的饴糖就算是扔了也不会主动给他们的。
他家哥哥说的果然没错,
要离玉梅姐和德兴哥远一点,
他们两个都有病,
靠,
他们太近会被传染的。
顾德发接过饴糖后,
转身慢悠悠的走去厨房,
把一颗饴糖给了顾德旺。
两兄弟一边看着锅里的野菜黄豆汤皱眉一边吃糖心。
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艰难了,
他们还是跟着小鱼姐的好,
起码跟着小鱼姐有肉吃。
胡玉梅醒来后,
就在屋子里啊呜呜的哭。
顾德兴听到她的哭声,
微微皱眉,
敲了敲她的房门,
别敲了,
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顾玉梅以为是家里人来安慰她了,
哭得更大声了。
顾德兴眉头皱得死紧,
直接推开门进来了。
他站在离顾玉梅两米远的地方看着她,
见她脸上满是五指印,
两边脸颊都肿了,
也是很心疼。
可他还是质问道,
你为啥要冤枉咱爹?
顾德兴虽然嫌弃家里的地位啊,
大不如前,
也嫌弃顾大富没本事,
不能赚到更多的银子,
可他心里啊,
很是敬重顾大富的,
所以他受不了顾玉梅冤枉顾大富。
顾玉梅惊了,
看着顾德兴道,
哥,
我何曾冤枉过咱爹?
顾德兴道。
你污许王氏跟咱爹有染,
就是冤枉爹故意没道,
难道我看见许王氏往咱爹怀里倒,
你要装作没看见吗?
说什么中暑晕倒,
他要是没那个心思能在咱爹去搬豆腐的时候晕,
事情那么凑巧,
你信吗?
又问道,
莫非你想爹给咱们娶后娘,
将来过着被后娘和拖油瓶欺负的日子?
我们已经天天被二婶打骂,
要是再来一个后娘,
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顾德兴自然是不想顾大富再娶的,
要是再娶,
家里的分红就要分给后娘的孩子一份,
她可舍不得。
这家里的东西啊,
除了给二叔家一份以外,
全都是他顾德兴的。
可你也不能冤枉爹。
有心思的是,
许王氏不是咱爹。
你那么冲动的冲上去打人,
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的?
又说了那样的话。
你这不是给咱爹找麻烦吗?
你应该聪明一点,
先把许王氏扶走,
把咱爹支开。
等回家后再跟咱爹好好分说,
许王氏的毒计让咱爹厌恶他,
以后提防着他。
你太蠢,
太冲动,
把咱家的名声,
你自己的名声全都搭进去了。
咱爹跟许王氏原本没有似的。
可你今天这么一闹,
以后是个人都会觉得他俩有事儿。
顾玉梅听罢,
哭声小了些,
哽咽着道。
我当时不是太生气了吗?
没有想到这些,
大哥,
我错了。
陈氏已经把饭菜做好,
端到堂屋,
听到顾玉梅的屋里有说话声吼道。
说什么呢?
赶紧出来吃饭。
还有人给你们端进去不成?
顾玉梅的脸被打肿了,
不想出去吃饭,
对顾德兴道。
哥,
你帮我把饭菜端进来吧。
顾德兴虽然替她冤枉,
顾大夫却还是心疼这个妹妹的。
出去给她把饭菜端了进来。
顾玉梅看见是一碗糊掉的豆渣饼跟一碗野菜黄豆汤后,
立刻怒了。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我不吃,
拿走。
陈氏早在顾德兴给顾玉梅端饭的时候就不满。
听到这话,
立刻踹了屋门,
一骂道。
你不吃就饿着,
家里为啥越吃越差?
还不是因为你为着你家里是连个几个月都没有一文钱的进项,
如今都欠债了,
你还嫌弃吃的不好?
哼,
想吃得好,
你拿银子来啊,
陈氏真恨不得再扇顾玉梅几个巴掌。
顾玉薇怕了,
不敢再抱怨,
接过豆渣饼跟野菜一黄豆汤吃了起来。
只是她的脸被打得太狠,
那黄豆又没有煲烂,
有些硬。
她嚼得脸颊生疼,
边吃边掉眼泪。
陈氏看见她又哭,
冷笑一声,
出去吃饭。
可她也是吃得很不得劲,
对顾德旺和顾德发道。
你们两个去你们大丫姑姑家转转。
顾德旺秒懂。
可小鱼姐说,
做人得要点脸,
偶尔去蹭顿肉就算了。
专门等到饭点去蹭肉,
太无耻了点,
不能去。
顾德旺是陈氏的儿子,
脸皮自然是厚的。
丢脸,
他倒是不怕。
就是觉得自己要听小鱼姐的话,
所以装作没听见。
陈氏踢了他一脚,
哎,
你聋啦,
老娘让你去顾大丫家转转,
你不想吃肉啦?
顾德旺刺溜刺溜几口,
把碗里的野菜黄豆汤给灌下肚子,
拿上两个豆渣饼跑了。
娘,
我吃完了回屋里看书去。
呸,
平常让你看书跟要你命似的,
如今倒是知道用功了,
不想去拿肉就直说。
陈氏气得不轻,
又对顾德发道,
发根,
你去给咱家拿点鸭子的内脏回来,
娘给你炒着吃可香啦。
顾大丫家天天做卤味跟烤鸭,
那鸭子的内脏有不少,
近来是天天给他们几家送鸭子内脏,
每天都送个一大盘来,
可今天啊,
估摸是得了小鱼的交代,
没给他们家送。
顾德发看了陈氏一眼,
又默默的吃起豆渣饼,
陈氏踢他,
顾德发照样不动,
真是气得差点吐血,
老娘这么精明的一个人,
怎么生了你们两个死木头鸡都不动一下?
顾大富跟顾大贵是陈氏他们吃完饭才回来的,
两人给何老锅他们赔礼道歉,
是赔得脸都笑僵了,
匆匆吃了两个豆渣饼后。
两兄弟又去顾大木家借钱,
三奶奶已经给他们垫了三十两银子,
他们兄弟啊,
是没脸再去问三爷爷三奶奶借银子,
只能去顾大木家找老严氏借。
老严氏的男人在几房人的爷辈里排行老大,
跟三爷爷顾村长是序着齿的。
隔房兄弟看在几分亲戚份上,
借了他们五两银子,
让他们拿去买点厚礼,
好好的给王家道歉。
两兄弟借到钱后,
第二天去镇上买了一堆好东西,
而他们刚去镇上就被黍子看见,
立马跑过去告诉万礼方跟万秀才。
万秀才的媳妇儿倪氏也在听到黍子又来禀报顾大富家的事儿,
冷哼着道,
哼,
咱家可是秀才家,
是士族,
怎么去巴结一户泥腿子家?
你们也不嫌脸上臊得慌,
您是给我闭嘴,
您是想被休回娘家吧?
万秀才最是要脸,
此刻被自家媳妇儿说她去巴结泥腿子,
气得胡子都抖起来。
倪氏听到这话。
委屈的哭道,
哎呀,
老爷想休妻就休吧,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如今活着也是被老爷作践,
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
你个泼妇谁作践你啦?
难道顾大富家不比你娘家富裕?
外秀才指着您,
是的,
真要是娶了你娘家的姑娘,
那方哥将来去考功名的银子谁出?
每次去科考,
那路费、
住宿费,
跟其他读书人去消遣的费用,
你没有个三十两银子扛不下来,
而科考又不是只考一回,
这秀才、
举人、
进士要考的次数多了去了,
费的银子也海了去了,
万家和倪家都出不起,
只能娶个有钱的儿媳妇,
靠着儿媳妇的娘家出钱考科举。
您氏很清楚,
可她还是不喜顾大富家,
顾大富家不过是顾氏作坊跟顾氏食铺的东家之一,
能有多少钱?
再说了,
这田福县的有钱人少吗?
咱家为啥偏要去娶他家的姑娘?
往县城去看看不成吗?
万礼方道,
娘,
以咱家的家境,
想要娶县城的富家小姐可不容易,
儿姐明年就要下场科考等不得了,
以为他不想娶县城的富家小姐吗?
可那些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家?
他也想跟县城的小姐们来个私相授受,
可他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只能将就顾大富家。
万礼方又道,
娘,
您也不用生气,
咱家只是先跟顾大夫家结亲,
等把顾玉梅娶进门后,
过个3个月,
儿子就把表妹娶进门做贵妾。
让表妹先生下儿子,
以后家里的东西啊,
都由表妹的儿子来继承。
倪氏听到这话,
心里总算是舒坦不少。
而她会同意找媒婆去顾大富家提亲,
是万秀才跟万礼方承诺,
她让倪蕊娘进门。
且会先让倪蕊娘生下儿子,
要是倪蕊娘的肚子争气,
能生出3个儿子来。
家里啊,
就不会让顾玉梅生,
以后家里的东西啊,
都是倪蕊娘孩子的。
倪家不吃亏?
不过倪氏还是不放心的道。
记得你们说的话,
要是敢让顾家的小**生下孩子,
老娘跟你们没完。
行行行,
娘您就放心吧,
咱家就是利用利用顾玉梅。
用他家的银子养着,
咱们家不会真的把他当一回事儿。
万礼方赶着去偶遇顾大富,
为了赶紧把倪氏哄好,
便说出这番无耻的话。
哼。
林氏冷哼一声,
总算是心气顺了。
万礼方赶忙求倪氏。
娘,
儿子,
有件要事求您帮忙。
倪氏斜睨着他?
何事啊?
万礼方笑道,
顾大富家迟迟不同意婚事,
定是怕顾玉梅嫁进咱家会受婆婆的气。
不如您跟我和爹去见见顾大富。
那顾大富见您和善可亲,
定会马上应下这门婚事。
什么?
你想让老娘去伏小做低求顾家答应这门婚事?
林氏横眉冷竖,
骂道。
我是秀才娘子,
是士族夫人,
想要我去求个泥腿子,
门儿都没有。
那顾大富算什么东西?
庄稼汉一个,
值得他去见。
说起顾大富,
倪氏又想起顾大富是个鳏夫,
顾玉梅是丧妇长女,
更是气得不轻,
哼,
自古丧妇长女不娶,
咱家能去求娶顾玉梅,
已经是给顾家面子。
他们还想拿乔,
要是这样,
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于氏那到底去是不去?
外秀才怒了,
他给倪氏几分脸面,
她就给他蹬鼻子上脸,
你是方哥的娘,
方哥说,
亲事你不出面怎么行?
哪家的姑娘嫁人不得先看看婆婆的?
方哥说得对啊,
顾大富家迟迟不肯答应婚事,
定是因为怕婆婆不好的缘故。
让倪氏去见见顾大富也好,
倪氏不吭声,
却是摆着张臭脸,
明摆着是不乐意去求顾大富,
万礼方生怕再耽误下去,
顾大富兄弟会离开镇上,
干脆咬咬牙对倪氏耳语几句。
林氏听完后震惊的问道,
放歌,
你说的可是真的?
方哥竟然跟她说,
蕊娘或许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万礼方点点头,
有没有儿子还不敢确定,
但我跟表妹确实有了夫妻之实,
所以咱家得快些把顾玉梅娶进门,
要不表妹万一有了孩子,
可就得生在府外。
倪氏一听急了,
那怎么行啊?
那是咱们万家的宝贝金孙,
自然是要生在府里,
您是为了孙子,
总算是同意去见顾大夫,
跟万礼方父子合演一出家庭和睦那戏码。
万礼方是高兴不已,
对着倪氏作揖,
儿子,
多谢母亲大人。
万秀才早就听懵了,
此刻回过神来,
指着万礼方道,
方哥,
你,
你说啥?
你跟蕊娘丫头有有?
有了夫妻之实,
万礼方懦懦的道爹。
儿子也不小,
是倪蕊娘自己贴上来的,
这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真不能怪他。
万秀才是气得手抖,
伤风败俗,
没成亲就行了周公之礼,
真真是伤风败俗。
倪氏见万礼方被骂不满的,
道,
什么伤风败俗啊,
要是你能早点同意方哥跟蕊娘的亲事啊,
他们早就成亲做夫妻啦。
他早几年就说要方哥娶蕊娘,
可万秀才嫌弃她娘家败落。
蕊娘配不上方哥,
硬是死咬着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