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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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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斯
客
大
第六百九十二集
凭着在流民队伍里的历练
葛田丰敏锐地意识到
武馆里的所有学丁
都对这些人很敬畏
同时啊
又有些骨子里的疏远
为什么如此呢
葛田丰不清楚
他是个外来人呢
不在各个圈子内
只能支离破碎地听到些传闻
这王家和周家人哪
都在贸易和农垦那边
陈家是外来户
本地那些攀附的都被挡在外边了
刘家和雷家倒是有几个亲戚
早就不来往了
现在也是当外人看的
诸如此类的话吧
但是他也听不太懂
除了上面这些圈子就是一些普通的学丁
没什么圈子但是努力朝着各个圈子靠
只有葛田丰没处可去
在徐州武馆的三等班内
葛田丰总是被当成是十三四岁的年纪
谁也想不到
他已经十六七了
尽管葛田丰自己也记不清楚自己的年纪
从小没吃过几顿饱饭
自然是个子不高
身材也是瘦小
而且相比于大家都有壮实体格和武技底子
有些人甚至还有兵法队列的基础
葛田丰
什么也没有
葛田丰一直是懵懂
糊涂
不过呢
他就是有个感觉
在这个武馆内
自己有机会每天吃饱饭
住在遮风挡雨的齐整房子里边
甚至有可能出人头地
这在以前
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可葛田丰很想抓住这些机会
就和他在济宁城下能吃上饼子并且挣扎着活下来
一样
这三等班内啊
没什么偷懒的学丁
年前都被家中父母长辈千叮万嘱
来到这里呢
教头们的鞭子也会让人勤快起来
那些各家子弟
各圈子的头领
更是彼此竞争
唯恐落后丢人
而在这么多的勤奋的学丁里边
葛田丰的勤奋
可以排到
中上
没学过武
没走过队列
甚至不知道规矩
一遍根本是领会不了
那就多练吧
直到练会了为止
每次课程和操练结束
大家都是各自聚在一堆休息葛天峰则是家练不停
他最早起
最晚睡
别人一刻能学会的
他呢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那也能学会了
开始很多课程跟不上
慢慢的也就追了上来
有一名教头是这么说的
得亏咱们武馆这饭菜管够
还备着郎中和丸药
不然
就你这个拼命的法子
早把自个儿练废了
葛田丰还是不懂什么意思
只知道
自己那瘦小的身体
渐渐的厚实起来了
每日恢复的是越来越快
力气也在变大
这武馆里边的好多传授
葛田丰都不能理解
根本领会不了
好在教授的东西不难
死记硬背苦练
总是能应付得过去
比如说这武技传授吧
三等班一共是六个教头
两个人身手相当不错
曾经当众舞刀耍棍那真是水泼不进啊
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其余那四个教头
都是有些残疾
其中一个人还破了相了
他们就没什么功夫在身
拿着长矛之类的就知道简单的戳刺格挡
这六名教头当众吵过几次
说是该传授什么样的本事给学丁们
这葛田丰每次都纳闷儿啊
说难道不该学那个精彩的吗
这简单戳刺算个什么呢
一边说既然是学武那就该把招式什么的都学了
沙场本领等将来肯定能学到
一边就说呀
这学武没什么用
杀人伤人
有沙场上的手段就足够了
下边的学丁们对这个却是不敢发表意见
倒是私下里议论
也都是想学那些有招式的
其实啊
很多学丁都在私下里边说
说那俩教头不懂事其余四个教头都是受伤退下来的家丁
他们用的战技那就是赵字营的沙场手段
那两个教头觉得这个不好
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肯定
会被压的改口
不过呀
没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情发生
得出结果是
有一场比试
开始是单对单
家丁出身的教头拿着长矛
对方拿着雁翎刀和棍子
结果彼此相斗
长矛始终控制着彼此间的距离
攻击很难追上身形灵活的对方
可是守御呢却是没什么问题
一场啊
就这么无趣的平局了
另一场呢
则是家丁教头抢占先机
一棍子戳翻了对方
接下来
另一方也换了长矛
双方的对战更加无聊了
就是那么相持着
碰一下
戳一下啊
突然之间就分出胜负了
家丁那边教
还在讽刺
说怎么不单刀破枪啦
旁观的众人也看得明白啊
那两个功夫好的教头用长矛
和家丁出身的教头
这没什么区别
但这功夫学了还有什么用啊
再然后
则让家丁们亲自下场体会
有功夫底子的家丁被功夫教头带着
没功夫底子的则是由家丁教头带着
一边选自己擅长的兵器
一边则是只拿着长矛
列阵迎敌
那阵势也是很粗糙
可即便是这样
长矛的长度和队列带来的攻击
守御
让没有功夫武技的学丁们大占上风
比较到现在
大家自然就知道学什么好了
那俩功夫好的教头也是认输了
要教大家一些简单实用的动作
总有落单的时候能用上吧
这个比试啊
却让葛田丰想起
闻香教乱军时候的经历
在那边好像也要站队拿个长杆子戳人
看来是在这徐州学的本事了
教头们的争执
让学丁们都是印象深刻
大家学起来
也都是用心得很
葛田丰在不久之后偶然有个机会
听到那马同济和人讲
说教他们是为了咱们学好
才演了那出戏
听到这个呀
葛天锋才恍然大悟
体能操练
就不停地跑步
还要做各种简单动作
提举搬运各种器械
队列操练
先分辨前后左右听懂口令
然后列队走步跑步
武G训练呢就是平端加了配重的长杆子
然后呢
重复戳刺收回的动作
每一项都枯燥无比
又大量的消耗体力
学丁们渐渐没了闲聊玩乐的心思
每日里吃完之后
督促或着去洗漱
然后是一觉到天亮了
那些出众出色的学丁们
对这样的操练很烦躁
多次羡慕地提起二等班和一等班
说那里能学着怎么带兵管人
怎么临战交战
还有骑马射箭等等
还能被领到各个垦区那边实习观阵
有趣得很
但葛天峰却没什么感觉
他甚至觉得现在很充实
因为这些简单动作的操练他能掌握
而且
不断的苦练
使他还能很出色
葛天峰已经被教头当众夸奖了几次了
这让他的劲头就更足了
除了这些操练之外
学丁们还有各种劳务
比如说打扫整个武馆
二等班和一等班出劳役的次数比三等班少很多很多
清扫各处以及厕所和牛马畜栏
这都是这些学丁们负责
搬运库房擦兵星器的任务也是在学丁们身上
甚至还要去伙房那边帮忙
帮着运送粮食蔬菜之类的
对这样的劳作
平民子弟和葛田峰这种不觉得有什么
每天吃饱穿暖
就该去干这个活
那些沉默疏远的各姓子弟
脸上却都有烦躁和不情愿
可也是毫无怨言的忙碌
但是那些看着有出身的富贵子弟
各队的头目之类的
则是有想法了
甚至有人去武馆总教头那边告状去
说这边不教正事
反倒驱使大家干杂活
这告状的后果呀
是当众罚跑二十圈
然后独自清扫厕所
实行这个惩罚的人就是总教头
大家这才知道
原来这些活本来就是给自己的
瞎了一只眼那总教头凶神恶煞的说道
夺要想着走
进来了就得学成了才能出去
学不成
只能去当庄户苦力
你们家里是什么人都不行
这番话算让大家绝了别的心思了
就乖乖的做事干活吧
不过有几项劳务大家是愿意做的
比如说
擦拭兵器
铠甲还有火器
长矛啊朴刀
火铳啊弓箭马具
还有赵字营的制式铠甲
这些有的是武馆自用的
有的则是工坊那边派过来的活计
大家做这个的时候啊
教头们
还有工匠们都会在场
告诉他们每一个部分的作用
怎么拆装组合
然后才开始擦拭
有的地方还要上油
还有的地方
要把那锈迹擦下去
到最后
甚至还要学习打磨兵刃
对这些活计
大家都是愿意学
可以拿到兵器可以穿上铠甲
还能把弄火铳
刀矛弓箭的还好说
铠甲除锈
和火铳的清理枪膛
都是很繁琐的工作
不过每个学丁都干得很仔细
都想着
自己将来有用上穿上的一天
这葛田丰也明白啊
让大家摆弄这些
就是让大家学会怎么用呗
想得很明白
可真到了火铳练习的时候
葛田丰还是觉得太繁琐了
手持长矛不过就那么些个动作
而这火铳开火呀
则是要有几十个步骤
从吹火绳保持燃烧
到清理枪膛
还要架起木叉子
又得多加注意
好在这火铳训练的场地距离武馆很远
大家每次去都能散散心
而且这学习火铳的过程
算是有趣
有教头一板一眼的教
同时呢
在校场上还排列着齐人高的木板
这上面都是图画
画的是火铳发射的各个动作
这些画
我很喜欢看
武馆的课程也不是整天苦练不停
每天有半个时辰学认字读书
每隔三天
会有两个时辰的闲暇时间
这读书认字的勾当
有些学丁很从容
有些学丁当真觉得头疼
可是也没办法
教他们对这个的要求一样是很严
如果认字读书的考核出岔子落后了
也是有着种种的惩罚
而那每隔三天的闲暇时间
也不是让大家放羊乱跑的
都有人过来讲授赵字营的各种事例
有人讲赵进如何一步步成长起来
因为他顾念乡亲
顾念每一处控制的地方
讲当年的穷苦无奈
讲当年被人压迫苛待
讲当年外边瞧不起徐州邳州
大家是跟着赵进
这才有了温饱和好日子
这个讲授
得到了不少学丁的赞同
他们很多家就是受益者
他们把父兄的见闻直接就拿出来
有的添油加醋的吹嘘自己家和夸耀徐州邳州
每次都讨论得很是热烈
葛田丰每次都听着很仔细
也听得很是羡慕
本以为来讲述事例的这些人都是教头老师之类的
可等听了两次下来
这葛田丰才知道
原来这些人都是现身说法呀
说的就是自己的经历
所讲的东西
也不光是徐州的事
还有人呢
来讲这闻香教白莲教怎么蛊惑人心的
将这些教门的上层
如何骄奢淫逸
对下边怎么欺骗
怎么蛊惑人心
还说他们为什么要掀起大乱
以及在这大乱之中他们做了什么
杀害无辜啊
侵占妇幼啊倒卖人口啊
然后不断地攻打
席卷乡镇城池
造出更多的流民难民
再怎么周而复始
一己之私却假托神佛
让无数人陷入苦难地狱之中
葛田丰听这个讲述的时候
整个人先是恍然大悟
然后愤怒的好似炸开似的
他吃尽苦头然后成为流民
然后被裹挟
很多事情只是懵懵懂懂有感觉
这次却彻底明白过来了
原来闻香教对自己造了这么多的孽
原来自己和身边人
因为这闻香教和别的教门
吃了这么多的苦
到了这个时候
对闻香教那边就没有了一丝的眷恋
反倒对徐州有了感激
有人讲述
自己怎么被大明官府盘剥
又怎么把手里的田地点卖
怎么卖儿卖女
怎么看着身边的亲人饿死病死
然后被迫流浪
还有人请来大明官府的吏目差役
讲述大明官府的官吏差役
怎么和地方士跟豪强勾结
怎么在收取
说赋徭役之中上下其手大发横财
但是不管哪一方
说到最后
都是诚心实意的颂扬徐州
推崇赵进
只有他们来了
这些苦难才都消失了
一切弊政也都已经不在了
全部是公平公正起来
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
葛田丰发现呢
同学们的反应完全不同
那些出身不错
以及各个圈子的头领
除了听得仔细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触
就和他们听课听讲一样
而其他同学呢
包括徐州和邳州出身的子弟
往往听的是眼圈发红
甚至有人当场啜泣
或者是咬牙怒骂
大家都是感同身受
看来
这三等班内的同学们
很多人
那好日子也没过上几年
都经历过那种苦啊
因为什么受苦
因为大明官府和地方豪强欺压盘剥
因为邪教教门
甚至那些佛寺道观的欺骗压榨
又因为什么降府呢
因为安定
为什么有了现在的好日子
因为有了赵进
因为有了赵字营
一切都公平公道
让本该饿死病死的人有了温饱
让大家有了好日子
讲课的人呢
也有流民出身的家丁和团练
有的就是二等班和一等班的学员
他们说自己当年怎么经历那些苦难
怎么被裹挟来到山东
怎么去了流民田庄
一步步就过上了好日子
现在有了前程
这样设身处地的讲述
往往能引起共鸣
越听下来
大家对赵进就越是感恩感激
偶尔也有几个读书人过来讲述这些
他们倒不是过来教授读书写字的
而是说些大义的事情
这个大义
可不是忠君爱国
而是讲
如今这天下还有多少人吃苦受难
这些百姓都等着你们去拯救等着你们去给他们温饱
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还有那年纪大的卫所军户
当年在外面做过把总这样的军将
讲大明各处军营的腐败不堪呢
讲塞外蒙古各部和关外
建州女真对华夏的威胁
在这个时候
他们很少提大明百姓和大明天下这个
只是说这天下
亿万百姓
讲面对这些威胁
大明官军根本指望不上
要靠赵字营去挡住他们
要靠在座的诸位
如果说在一开始听这些讲述
葛田丰根本听不太懂
可是现在呢
他已经能理解不少了
结合自己的经历
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
他对这赵字除了感激之外
也有越来越多的忠心
觉得
自己能在这个武馆内这是一种幸运
觉得自己在将来
可以有更远大的前途
这葛田丰是愈发死心塌地
愈发对赵字营
忠心
耿
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