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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集
豪杰三山行章告诉赵淮安他们成都是富啊
可真正从土里长出的财富才几个子
真正富的从来就是商贸
而西川最重要的商贸就是和吐蕃
南召的三角贸易
西川用茶叶
粗盐 布匹
佛经和南诏换取金银宝货
钉口又与吐蕃换钉马匹
皮毛
还有高原宝货
这条商道上运的不是货
而是金山银海
实际上这条商道自汉时就已成型
当时号为南中道
可如果说当年是涓涓细流的话
自南诏
吐蕃先后崛起
这条商道就发展成了汪洋大海
尤其是南诏城中南一霸
不仅整合了广大山岭
甚至去安南的商路也被打通了
以前大唐获得海外宝货和物资
不是从西域就是从广州
可南诏崛起以后
南中道的商贸就成了大唐第三条对外商道
而且和前两个不同
这条商道至今不为朝廷所掌控
或者准确的来说是不入土贡
西域商道的利益是由回鹘
粟特商
长安大族们共享的
广州的海贸是进入到皇室的土贡下的
其利润直接输送到皇室
但南中道则不同
它形成规模拢共不过百年
又因为其间都是不服王化的土蛮
所以除了成都本地豪族和他们背后的长安清族
别人是压根儿插不进来的
所以百年来
朝廷数发大军南下征南诏
但每次都功败垂成
最后形成了现在的妥协
此后南诏与川西诸豪族的联系就越发深了
形成了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今天我们打一下
明日我们继续做生意
没办法
实在是这里面的利润太大了
谁要是阻挡了大伙发财
谁都活不成
山行章直接告诉赵淮安
就杨帅麾下的那些西川诸将
家里没几个不和南诏人做生意的
这里面谁是真做生意
谁又是做了唐奸
谁都分不了
而现在能信的
除了赵淮安这种新起势的
然后就是张造
李挺这些从西北边数调动回来的边镇精锐
然后剩下的
用山行章的话来说
赵大
其他人你信都别信
这可不是战场上打打杀杀那么简单的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这是赵淮安第一次听别人从经贸的角度讲了南诏和西川的关系
这也解释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为何南诏一直就解决不了
为何南诏是战是和都能切换自如
甚至为何南诏会如此了解他们
以前他以为阎师会是唐奸出卖西川情报
现在看
做唐奸的又哪里是闫师会一个
或者更准确的是
谁都可以是
这一刻
即便是坐在马扎上
外面的帷幕也挡住了夜晚的风
可赵淮安还是冷得发寒
他忍不住看向了赵六
颤了句
老六
赵淮安的话还没说完
赵六忽然就拍着案几起身说了句
赵大
鹅们和他们干
有一事鹅一直没和你说
前日鹅们歇营
鹅去南面看了鹅们战死在大渡河台地的兄弟们
你知道鹅看到了什么
赵淮安看着怒气勃发的赵六
有一瞬间似乎有点不认识他了
只听赵六大吼
那帮南诏人将鹅们黎州军的兄弟们都砍了头
做成了京观
还立个什么鸟石碑
也就是鹅认不得字
不然上面写了啥也能和你说说
这边赵六月说乐器
那边山行章还补了一句
天宝年间
咱们二十万大军征南诏
就在洱海边大败
二十万人无一生还
然后那些南诏人就给阵亡唐军封土做了京观
还立下一碑
得名德化碑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赵六
他冲到山行章那边
喷着唾沫星子大吼
屁的德
能化此德的
唯有杀光那些南诏人
为峨们兄弟们报仇
看山行章缩着脑袋
他扭头盯着赵淮安看
看着看着他哭了
赵大
黎州军多少是俄的乡党
他们的家人至今都不知道他们死在了这里
在鹅们那儿
这种头都砍了
死在异乡的就是招魂都招不回来
是彻彻底底成了孤魂野鬼呀
娥
赵六不管那些南诏人有多少人
也不管咱们这边出了多少叛徒
不就是拼命吗
赵大
鹅们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早就是孤魂野鬼了
还怕再死一次吗
这一次鹅们就在这里杀光那些南诏狗
为兄弟报仇
然后赵六一把将眼泪抹掉
狠声道
赵大
鹅这段时间也学的好武艺
明日上战场
你给鹅一把陌刀
鹅也要上阵杀敌
赵怀安就这样一直看着赵六
此时老六在他的心中不是七尺男儿
而是和他一样有着八尺的伟丈夫真汉子
也是难得的
他没有骂赵六
而是笑道
你个文艺兵上什么阵
够谁杀的
你给我好好把唢呐吹好
告诉你
你吹得越响
兄弟们杀的越起兴
你的活很重要
赵六重重的点头
第一次将以前厌恶的吹唢呐当成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那边赵淮安扭头盯着山行章
徐庚
张造三人真诚道
我能信你们吗
山行章忙不迭点头
而旁边的白胖的徐庚则摸着自己的肚子哈哈笑道
能和军中呼保义并肩死战
也是人生快事啊
而那个黑矮瘦的张造看着外面已经彻底黑了的天空
说了句
山里出朝霞时
那不适合出门
可要是晚上出了霞光
那明天定是个难得的好天儿
然后张造看向了赵淮安
笑道
赵督将
那明天我们可得好好杀人呐
不能辜负如此好天气
这一刻赵淮安心情激荡
他猛然站起来对三人道
好
你们不负我赵大
我赵大必不负你们
明日上了战场
我生则罢了
死则必死在诸军之前
然后赵淮安直接抽出割肉小刀
拉破手指滴在旁边的水碗里
然后对三人道
今夜我四人便义结金兰
明日生同生死同死
便是去了黄泉路了
我赵大爷带着你们继续杀南诏人
也别怕我们人少
在下面我还有千余黎州兄弟
必不会让你们受了委屈
此刻山行章
徐庚
张造三人都笑了
尤其是山行章
他眼睛都有点湿润
人人都讨厌他鄙视他
可谁又知道他的苦王兆达豪迈
他毫不犹豫站出来接过水碗和割肉刀
也滴下了自己的血
然后是徐庚张造二人
最后四人歃血为盟
将这碗血水分干后
对着帐外黑天起誓
明日血战
至死方休
赵六更是跳起来高喊报仇
那边山行章喝完血水就急匆匆出去
后面赵六大喊
老山
那么着急回去干啥
一起吃了饭再走
然后就听山行章头都不回大喊
我回去就杀了那个南赵狗
先为战死的黎州兄弟们报仇
这话说的赵六连连大彩
然后徐庚张造也准备回去了
他们也要回去整肃军武
明日必要杀个痛快
赵怀安一直将二人送出帐外
看着消失在夜里的徐张二人
忍不住对后在边上的四个义子道
谁到蜀地无豪杰
我今日就见了两个
不 是两个半
四个义子纳闷的互望了一眼
不清楚自家义父说的那半个是谁
应该不是咱们六叔吧
正在这个时候
外面巡夜的丁怀义带着一名杨庆富的衙兵走了过来
探耳对赵怀安说了番话
赵怀安听完后
忍不住望向西北面的佛镜山方向
窦仪杰率这个时候喊我过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