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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第一百二十二集棋逢敌手
王甫晕头转向
面颊肿胀
却是清醒了不少
便赶紧俯身请罪
而实际上并没有沾惹此事的中常侍
袁赦
淳于登等人
也是立即躬身谢罪
诸位
曹节长呼了一口气后
方才抱手对眼前的一众老牌官宦说道
你们以为
我不想杀了这个上蹦下跳的小子吗
你们以为
我不想让朝堂变得如之前那么安生吗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之前那么安生的朝堂
如今却是如此汹涌暗流
请大长秋赐教
王甫低头
勉强应道
王甫
曹节盯着眼前之人
冷冷说道
你刚才问的
其实挺好
不过我也想问你
我们二人联手诛杀窦五陈藩之时
天子多大年纪
我们让段熲一口气抓了几千太学生的时候
天子又是多大年纪
而如今过了这个朔日
天子又是多大年纪
一众年长常侍
身子纷纷一颤
还是说
往常是你以为天子是个蠢笨之人
可以任你摆布
又或者说
你把张赵等常侍
全都视为了无物
王甫此刻已经不敢再说话了
诸位
我们一群宦官
权柄全都来自于这身后的北宫
而如今天子年纪到了
又极为聪慧圣明
那外朝自然明白
天子这时候必然要做个决断的
所以才会如此蠢蠢欲动
说实话
陛下若是想继续把事情交给我们
我们自然要尽心尽力
可陛下要是不想让我们再做事
以我们的年纪身份
此时只能尽量谋求个身后路了
说到此处
曹节神色愈发黯然
现在的问题是
陛下虽然与我们留了几分面子
但以新代旧之意
却总是没变的
你们一个个的
不想着如何存身
竟然还想着杀人放火呢
这些年
仗着天子的信任
你们做过多少得罪人的事情
夜深人静之时
你们扪心自问
真没有怕到流汗的时候吗
正月间
冷风依旧
王甫却是大汗淋漓
心乱如麻
不瞒老师
公孙珣对着卢植昂首挺胸般的解释道
学生行此事
一来是要在朔日大朝后
站出来告诉天下人
我辈士人之血还未冷
并不会因为一时之挫而有所动摇
所谓逆境之中
奋发向前
化身为中流之砥柱
卢植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
看了自己这个学生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写起了自己的公文
话说如今朝中非是最紧要的文书
大多都已经开始用纸
不过这也没让公孙氏多赚了多少
因为仿造的纸张很快就出现了
如今洛阳城中用的公孙纸
除非是蔡邕那种对纸质量杠精化的书法家
否则都是从河南本地作坊里买来的
这边
见到自己老师如此反应
公孙珣难免有些尴尬
便赶紧低下声来
继续解释
老师
不管如何
天子以新代旧之意总是有的
既然如此
我辈就应当把握大势
主动出击
一来
要提前布局
让己方的一些人在一些关键职务上就位
伺机而动
二来
应该用各种手段压迫局势
让事情尽早激烈难制
逼迫对方露出破绽
所谓以血勇之气
催动朝堂向前之阵
你且住
卢老师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纸笔
昨日你去骂袁
逢 吓王甫
就是要压迫局势
是
你就不怕被王府宰了南宫和家主
我是不怕他动手的
公孙珣从容道
而路上
我安排了三十骑护卫
俱是血战回来的北地精锐
他要是敢来
死的一定是他
老师以为如何
谁教你的
什么谁教你的
压迫局势
桥公
卢植猛地睁大了眼睛
然后良久方才微微颔首
若是桥公让你如此做
那想来也是有道理的
你再说
提前布局
这也是桥公的意思
非也
公孙珣不由紧张了一下
这就是我的有感而发了
老师你看
我刚刚被任命为了曹中主管洛阳中防盗防火防贼的从事
便不由思索
如此职务
若是得了尚书台和司隶校尉的首肯
那洛阳中随便一个两千石以下之人
岂不是都能手到擒来
所以
我们应当把敢做事的人
放到司隶校尉这个职务上
而让心中有大节的人
来统帅尚书台
那也没用
卢植幽幽说道
然后再度从脚边捧出了一个公文盒子
两千石以上
无论如何都是要请旨的
而中常侍
全都是两千担
而且还多封侯爵
但若是提前有这样的准备
届时只需要天子点一下头
那事情就可以骤然做成了
公孙珣勉强再劝道
老师
作为吏部曹尚书
一定要心里有所明悟才对
卢植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文琪
你这位千石郎中
不妨与我这位吏部曹尚书说上一说
谁是敢做事的人
谁又是心中有大节的人呢
现尚书令阳球阳方正
可堪为司隶校尉
公孙珣压低声音
严肃说道
而光禄大夫桥公
最有资格做这个尚书令
卢植微微一愣
然后居然缓缓点了点头
嗯
阳球此人
比你还胆大包天
桥公此人
更是节义为天下冠
所以你这两句话
虽然是有些愈悦
却真的无可辩驳
公孙珣继续低声说道
还有
昨日我与杨彪同出袁府大门
他拉着我的手
说自己很快要去京兆出任京兆尹
恨不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就对他说
京兆
繁花王府等烟患
必然会有所荼毒
不妨在彼处暗中收罗证据
然后送到我处
以作备用
啊
卢植不由嗤笑一声
然后再度放下了刚刚拿起的公文
杨文先居然也被你拉上船了
你这一夜之间
到底做了多少事啊
真是偶遇
公孙珣无奈解释道
乔公是下朝时碰上的
杨文先是袁府碰到的
阳方正之事
是刚才刘公带我去接受任命时
陡然想起的
他不是之前便在尚书台前方喊过吗
什么若为司隶校尉
怎么会让妖异如此嚣张
还有吗
卢植不由追问道
除了这三人
还有人要上你这中流砥柱的船吗
没了
公孙珣赶紧摇头
复又急速催促
如此还不够吗
老师
你的吏部曹实在是太紧要了
若是你能相助一二
卢植一边低下头来阅读公文
一边连连摇头
文琪
你所言压迫之事
尚未起效
此时曹节
袁逢都未显乱象
运作司隶校尉
尚书令这种要命的职务
简直是在提醒对方要有所警醒
公孙珣固然失望
但却也知道自己老师所言不差
而且终究是他变被动为主动的第日而已
也没想太多
所以一念至此
他只好微微躬身行礼
就此告辞
然而
就当公孙珣离开吏部曹所属
准备回中都官曹所在门廊时
一名捧着公文木盒的尚书郎
却是迎面失笑
喊住了他
文琪
昨日骂的好
痛快
公孙珣自然连连谦虚
而两人寒暄数句之后
方才准备各自归位
然而就在两人错身之时
这位吏部曹尚书郎却是忽然捧着他的公文盒子
低声说道
文琪确实厉害
那袁太仆似乎是被你骂的有些心慌
这头上表将一切灾厄归到自己身上
准备自请降职了
公孙珣只是微微点头
却并不以为意
毕竟对于袁氏嫡子而言
官位这种东西
今天降下去
明天还会升上来的
人家袁逢始终免不了一个三公之位的
不过
刚要抬腿
公孙珣却是猛的一个激灵
然后愕立当场良久
最后
他居然再度转身
往卢植这个吏部曹尚书处去了
呜
初
本朝太祖在洛
与诸公相约诛宦
然曹王凶淫
袁杨昏鄙
故屡不得时
迁延日久
朝堂虽有黯挫之色
疲敝之语
即朔日
太祖殚夜而为
先惊王甫再斥袁逢父幼
说得杨彪同谋
翌日去见吏部曹尚书卢植
求以阳球为司隶
校尉桥玄为尚书令
乃速定人心
洛阳城闻之
无不侧目
皆以太祖为中流砥柱
出自是与心说豪爽篇
连着好几天
公孙珣都领着十几个白马护卫
以一种严谨谨慎的姿态
往来于家中和南宫之间
偶尔去洛阳城内处理一些灭火抓贼之类的公务
或者是去司隶校尉那里交接文书
也都是前呼后拥
对此知道的
自然知道他这是在防备王府报复
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路中恶鬼袁公路换了花样呢
可是连着数日
都不见王府有任何行动
反而听说这厮开始关闭家中大门
深居简出
也不知道是吓坏了
还是故意示敌以弱反正搞得公孙珣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毕竟这天底下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子衡在何处
速速
叫他过来
据说我有事要和他参详
这一日傍晚
公孙珣刚一回来
便忍不住连声呼喊
准备与对方论一论此事
这种时候
只有吕范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了
若是掉脑袋的事情
不要说韩当魏越
就连自己义从中随便一个人
恐怕也远胜那些北军精锐
可这种动脑袋的事情
也就是吕范和娄圭了
而娄圭这个半个地头蛇
又必须要在緱氏那里不动
以作要时的接应
子衡出去了
数息后
公孙珣不由大为惊愕
故人相邀
他在洛阳城中
也有故人吗
回禀少君
韩当也是满脸不解
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只知道是昨日有人先投书到了緱氏义舍处
然后今日早间
娄子伯便快马让人把书信送到了吕子衡处
他看了信后便径直出去了
还不许护卫跟随
如今大半日也没回来
听完解释后
公孙珣更是一头雾水
这哪儿哪都对不上了
但不管如何了
他也只能勉强作罢
准备等吕范回来以后再说
而正当公孙珣准备留下韩当先行用饭的时候
门外却忽然有人来报
说是有人久候在门前看到主人回来
便立即递名刺相邀
说实话
公孙珣第一反应就是王府终于要下手了
因此心里反而如一块石头落了地一般松快了下来
在他看来
今晚上彻底让对方吓破胆
让这厮记起来自己是从北疆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回来的男人
日后自然也就消停了
可是
当公孙珣接过家人递来的名刺后
却又不禁怔住
蔡伯喈想要邀我
正是蔡府的仆从
家人赶紧应道
说是蔡伯喈蔡公请少君去府中一叙
还说已经备好了素琴金
金
公孙珣愈发无言
且不说蔡邕这厮被自己坑过那么多次
如何还会来请自己
只说如今这种局面下
他一个名士风流之人
又怎么好和自己这个众矢之的中流砥柱之人相交呢
他就不怕被牵连啊
当然了
想归想
公孙珣还是准备去应约
而且依旧做了完全的准备
叫上了数十人
大张旗鼓地去了蔡府
毕竟
虽然蔡邕这个废物是万万干不出鸿门宴之类举动的
可是他叔父蔡质却是正经的九卿
而且之前还跟阳球发生过争执
双方背后都举着酒杯跟人吹牛
说迟早要弄死对方全家云云
所以
指不定就是蔡质忽然背地里投靠了王府
然后借着侄子的名字想搞死自己呢
然而
话虽如此
公孙珣却一路平安步入蔡府
也只是蔡邕一人立于阶下
微微拱手相迎而已
换言之
居然真的只是蔡伯喈一人相邀做客
而且他还不顾身份和年纪
主动做出了降阶相迎的礼节
这么一看
反而是公孙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蔡公
公孙珣见状
赶紧遥遥行礼
何至于此啊
朝中波谲云诡
谁人不知道王府欲杀你
蔡邕鼓着朝天鼻
叹道
唉
文琪能在此时不避风险而来
本就是信得过我
我又怎么能拘于俗礼呢
再说了
待会儿还有事情要拜托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