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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铲下的血咒
第9章
埋不回去
陈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那双眼睛黑的像两汪深潭
没有眼白
整个眼球都是漆黑的
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
但那双眼睛里有光
不是反射的头灯光
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灵火一样悠悠的光
他就那么直直的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
也许三秒
也许更久
时间在那几秒钟里变得粘稠
像被冻住了一样
然后他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阿瑞身上
你看见了吧
他的声音发紧
看见了
阿瑞的声音也好不到哪去
他 他睁眼了
胡蜂没说话
但他的脸色白的跟棺材里的女人有的一拼
老鹰退到了墓室角落里
一只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他有匆匆还算冷静
或者说他在强迫自己冷静
他蹲下来
把手电从地上捡起来
重新照向棺材
女人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但他没动
没有坐起来
没有伸手
没有像恐怖片里那样突然扑过来
他就那么躺在棺材里
睁着那双漆黑的眼睛
直直的盯着墓室的天花板
或者盯着站在棺材边上的这群人
是不是尸体收缩引起的
阿瑞抱着侥幸心理问了一句
尸体会睁眼
但不会睁成这样
匆匆的声音很清
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正常的尸体睁眼
眼珠子是浑浊的
塌陷的
这个你看他的眼球
饱满的
有光泽的
跟活人一样
那是怎么回事
阿瑞追问
匆匆没有回答
陈山深吸了一口气
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干这行十年了
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
见过棺材里的尸体做起来
后来知道是找气顶的
见过尸身上长白毛
那是君丝见过打开棺材时尸体瞬间化成灰
那是氧化
但他从没见过一具三百年的尸体眼睛像活人一样亮
先不管他睁不睁眼
他说
雨已经放回去了
咱们走 走
胡蜂的声音有点尖锐
这就走了
不然呢
你还要在这过夜
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蜂指着棺材
你们看棺材盖
咱们刚才只推开了一半
现在
陈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棺材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
刚才他们三个人一起推开的时候
至少推开了一半
能看见女人整个上半身
但现在棺材盖严丝合缝的盖在棺材上
像是从来没被打开过
谁关的
陈山看着几个人
阿瑞摇头
胡蜂摇头
老鹰摇头
匆匆也摇头
咱们都在棺材这边站着
匆匆说
没人绕到那边去棺材子
陈山走到棺材的另一侧
蹲下来看棺材盖和棺材的接缝
接缝严世德连刀片都塞不进去
根本不像是刚被人关上的
倒像是原本只盖的好好的
走 他说
语气比刚才更坚决了
现在就走
没有人反对
几个人收拾了东西往墓室门口走
陈山走在最后面
手电一直照着那具红棺材
生怕他突然打开呼吸从里面做起来什么
但棺材安安静静的
什么也没发生
出了墓室
走进那条青砖砌成的通道
陈山感觉空气没那么闷了
呼吸也顺畅了一些
他加快脚步
想赶紧离开着各鬼地方
走到通道尽头要拐弯的时候
匆匆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
陈山问
匆匆没说话
只是举着手电照着前面的地面
陈山顺着光看过去
地上有一串脚印不是他们几个的脚印
他们的脚印是登山靴踩出来的
纹路很深
边缘整齐
而这串脚印是赤脚的
脚趾头清晰可见
像是有人光着脚在这条通道里走过
脚印从通道深处延伸出来
朝着墓室的方向
也就是说
有人在他们之前光着脚从通道里走进了墓室
是不是以前进来的人留下的
老鹰问
不可能
匆匆蹲下来
用手比了比脚印的大小
这脚印是新鲜的
边缘的土还没有干透
而且你们看这个
他用手电照着脚印的周围
脚印旁边的地面上有几滴水渍还没完全干
在手电光下反着微光
陈山蹲下来
用手指碰了一下那滴水渍
粘的
他把手指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是血
不是那种放久了的黑血
而是新鲜的还带着铁锈味的血
新鲜的
他说
不超过两个小时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两个小时内
有人光着脚从这条通道走过去
进了墓室
匆匆站起来
而且这个人可能受了伤
脚上在流血
会不会是新仔
阿瑞突然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新仔在医院躺着呢
胡蜂说
我知道
但你们想想
新仔第一次碰了玉
就开始做噩梦
梦见那个女人
然后他自己把自己抓成那样
如果
我是说如果
那个女人能控制新仔
那他能不能控制别印
然制别人干什么
老鹰问
阿瑞指了指墓室的方向
进来拿玉
阿道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
那个女人让某个人进来把玉拿走
陈山问
不是拿走
阿瑞的声音很低
是放回去
你们想想
咱们上次从墓里带出去一块玉
然后新仔出事了
这次咱们把玉放回去了
但棺材盖自己合上了
地上又多了一串脚印
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再告诉咱们
玉已经放回去了
但他不满意
不满意什么
胡蜂问
不满意只放回去一块
阿瑞说
他手里原来有两块玉
一块被新仔拿走了
另一块还在他手里
现在咱们只还了一块
另一块还在他手里
他想要的是两块都还回去
还是想要别的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别在这猜了
陈山说
先出去再说
几个人继续往外走
穿过通道
爬过那道裂缝
烫过那段冰冷的地下水
绕过那些装满湿油的大缸
终于爬到了绳子下面
陈山转了转绳子
确认还结实
然后第一个往上爬
爬出坑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躺在坑边的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山里的空气又凉又干
吸进肺里像刀子瓜一样
但他从来没觉得空气这么好闻过
阿瑞
胡蜂
老鹰匆匆一个一个爬上来
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像从土里刨出来的萝卜
几个人在坑边躺了好一会儿水
也没力气说话
天彻底黑了
星星一颗一颗的冒出来
密密麻麻的比城里多的多
但陈山没有心情看星星
他脑子里全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和那穿带血的脚印
走吧
他站起来回村子
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
天黑了看不清
每个人只能靠着头的那点光一脚深一脚浅的往下走
阿瑞摔了一跤
膝盖磕在石头上
疼的龇牙咧嘴
老鹰的腿上又犯了
疼的一瘸一拐的
胡蜂搀着他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老太太还坐在院门口等着
看见他们回来站起来
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担心了
回来了回来了
陈山说
都回来了
陈山竖了数人头
五个
一个不少
都回来了
他说
老太太点了点头
转身进了院子
饭在锅里热着
吃了早点睡
几个人进了院子
洗了手敛在堂屋坐下
老太太端了饭菜上来
馒头 炒白菜
一盆鸡蛋汤
几个人狼吞虎咽的吃了
谁也没在饭桌上说话
吃完饭
匆匆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
今天这事你们怎么看
他问 邪乎
阿瑞第一个开口
我从没见过尸体睁眼的
更没见过棺材盖自己关上的
那串脚印呢
老鹰说
你们觉得是谁的
反正不是人的
胡蜂说
不一定
匆匆吐了口烟
脚印是真实的
不是幻觉
血也是真实的
不是幻觉
这说明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咱们之前进了墓室
什么东西
不知道
匆匆把烟掐了
但我回去要查查资料
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记载
陈山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他的左手腕上还系着老太太给的那根红绳
红绳背汗浸湿了
颜色变得更深了
贴在皮肤上有点痒
刘婶
他睁开眼
看着坐在厨房门口的老太太
您白天说
那个墓的规矩是出来的只能有一个
但今天我们五个都出来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你们事都出来了
他说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
也许有人跟着你们出来了
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冷了几度
什么意思
胡蜂问
脚太太没回答
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指着地上
你们看
几个人走到院子里
顺着老太太的手指看过去
院子里有一串湿脚印
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堂屋门口赤脚的脚印
脚趾头清晰可见
跟墓道里那串一模一样
陈山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跟出来了
老太太说
谢谢欣赏
感谢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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