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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猎神
今日早朝
毕生难忘
等所有人走过
每个人手中一束花
气氛就热烈了起来
杜九言将花递给鲁章之
含笑道
你和顾公爷应该得到最大的花束
鲁章之板着脸咳嗽了一声
他身边的常随接了道谢
喜滋滋的捧着花
稍后做什么呀
鲁章之道
要是没事
就带着小萝卜回去一趟
杜九言正要说话
安国公咳嗽了一声
说
明日再去你家吧
我刚才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
杜九言笑看着鲁章之
鲁章之嗯了一声
道
呃
那就明日吧
话落就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带着常随走远
常随问道
老爷
这花怎么办
鲁章之道
送回去
让夫人插在花瓶里
常随笑着应是回家去了
杜九言和安国公道
那我晚上去家中拜访
你先办事
晚上一起来家里吃饭
安国公道
以前伺候你的几个丫鬟婆子都还留在隆恩寺
你可要接回来啊
说起来你的牌位还在
稍后我去将牌位取了
杜九言说
不用了
我现在不用人伺候
你让他们走吧
行 都听你的
安国公看着他
含笑道
晚上和祖父好好说说
你这五年都是怎么过的
看你这性子
和以前天差地别呀
杜九言应是
安国公离开
这边的官员也都散了
杜九言回过身来
所有女子们还在原地等他
大家相视一笑
苏轼无声扯了扯他们拉着的横幅
杜先生
有个娇嫩的声音哽咽着喊道
真的成了吗
杜九言冲大家挑了挑眉头
道
花儿都送了
要是不成咱们多亏呀
成了
以后我们能出来做事
能去学堂读书了
杜九言点头
嗯
以后能读书
能挣钱养活自己了
高兴吗
杜九言看着他们
大家一起点头
杜先生 我
我想去读书
杜先生
我想去做伙计
就是银楼卖东西的伙计
每天都能看到好多首饰
我最喜欢首饰了
杜九言问道
好啊
那你好好学画
将来可以做设计吗
就是设计首饰的款式吗
杜九言点头
好好好
我学画
另外一个小姑娘道
杜先生
那我能帮人家做衣服吗
我
我想学做画师
我要卖糖人
是玉子在说话
杜九言笑着看着他
要做很多的糖人吗
嗯
玉子点着小脑袋
有糖吃就很高兴
我的志向就是做很多很多的糖人儿
有谁不高兴了
就来我这里买糖人吧
大家一拥而上
将杜九言围在中间
杜先生
您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杜先生
以后我们有什么事情还来找您
杜先生
明天我就想去学堂给我闺女报名呢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
杜九言哈哈笑了
再等一两日
内阁还要修订律法呢
我也还有事要和大家商量
杜九言看着柴太太
您选几个有时间
性格像您这样利索的太太
等我过两日空下来
我们谈一谈将来的计划
柴太太点头
哎 您放心
这事儿啊
包在我身上
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好
杜九言又看着苏轼
夏家镇你还回去吗
苏轼点头
嗯
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我儿不是我夫君的亲骨肉
所以这个理物一定要争
我们的东西
没有理由拱手让人
杜九言颔首
说
这件事您不能冲动行事
先想好了怎么做
毕竟他们人多
我们人也不少啊
有人喊道
我们帮着苏太太苏氏笑了
和大家道谢
又和杜九言道
杜先生您放心
由大家帮我
我不会有事儿的
嗯
有事就来找我斗狠
不行咱们就公堂见
这个案子
他们赢不了
杜九言道
大家应是都先回去吧
事情都定了
不会出意外的
就等着朝廷颁布新律文了
是
大家齐声道
杜先生辛苦了
杜九言挥了挥手
大家都不急不慢的走
横幅依旧扯着
横行在街道上
没有人不停下来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女子们
大周风气比前朝开放一些
寻常百姓的女子也是能出门抛头露面的
但要读书和做工还是不可以
现在有了这样的条例
那么以后各个地方就能看到女子的身影了
不管是谁
都是高兴的
居然还让杜先生办成了
可真是可笑啊
先前的几个学子道
什么呀
你也不看看杜九言的身份
她可是桂王妃
是鲁阁老的外孙女
安国公的孙女
她往那一站
谁敢反对他
夏安道
他一说
唰的一下
走过的女子目光就都朝他投了过来
你懂个屁呀
杜先生在金銮殿上舌战群儒
才有立法的结果
柴太太指着夏安道
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
哼
还在这里议论杜先生
你这么瞧不起女人
你以后啊
就不要成亲了
大家都看清楚了啊
柴太太指着夏安
就是这个男人看不起女人
小姑娘们看清楚了
千万不要嫁给他
大婶大娘们也都记住了
女儿千万不要嫁
他看不起女人
怎么可能对你们女儿好呢
夏安指着柴太太道
你
你怎么说话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哼
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呸
哼
不就多了那话
怎么着
你能掏出来捅天吗
瞧把你能耐的
一天天杵着走
看不起我们女人
哼
我们还看不起你呢
说完呸了一口
带着大家走了
夏安的脸色铁青
四周里引来大笑声
夏安面红耳赤
有人在他身边道
你刚才说话太快了
我都没来得及拦住你
夏安不解的看着那个人
刚才金銮殿上可精彩了
本来没人赞同的
就连鲁阁老和安国公还有桂王爷都没有开口帮她
那人道
到最后啊
她愣生生把所有人都说服了
简直舌战群儒啊
夏安愣了一下
想到刚才过去的各位朝中官员
一个个手里都拿着花
没有
全是压迫
那是大家都答应后
杜九言给各位大人台阶下
让小姑娘取鲜花感谢他们
不然以后施行律例的时候
大家卡一卡她还有一堆麻烦事儿
哎
这都是后面的事儿了
你呀
只看表面
都看不到人家的真本事
那人道
圣上可是同意了添改律法
不但世上的妇人
以后的买卖人都要谢她
因为她提倡将律法恢复到旧律
旧律里边对课税的征收和处罚比现的可松了
夏安不知道这些
面红耳赤
哎呦
了不起了
有个婆子过来冲着夏安啐了一口
呸
就读了几天书
真当自己是天子门生了
夏安目瞪口呆
这现在的妇人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任延辉按惯例中午回府吃午饭
刚进内院
他的孙女就迎了出来
祖父 祖父
我也要去书院读书
哎
集贤书院会收我吗
您能安排我进去对吧
他孙女今年九岁
正是将懂事又不懂事的年纪
她凝眉看着他问道
去集贤书院读书
怎么还有这样的想法
我也要考取功名
他的孙女道
我也要像杜九言那样
做一个顶天立地的
送诗任也辉面色一沉
怒道
胡闹
你爹娘不是教你读书写字了吗
女孩子家能读诗词会写字已经够了
还去集贤书院
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祖父
小姑娘被她吼的红了眼圈
可
可是我想考功名
我想做女
宋诗人也挥喝道
不要胡闹
什么都不懂
就知道添乱
他刚说完
任夫人从正院里出来
冲着自己的孙女挥手
让他先走
等孩子走了
任夫人道
你吼他干什么呀
他小孩子懂什么
他不懂
你难道不懂就跟着胡闹
任夫人不高兴
冷声道
嘿
怎么就胡闹了
这都要立法了
他为什么不能去读书啊
大家都读书
她就能去
任夫人道
更何况
你上午在朝堂上不也点头同意了吗
外头可都传遍了
说杜九言说服了你们所有人
你们可都是全部答应的
既然是答应的事儿
靖儿说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这是好事儿
以后女孩子嫁人呐
也能让人高看一眼
没得相貌出身的
就比一比学识
娶妻娶贤
我们家静儿啊
要是也能考个女状元
将来呀
也能觅一个乘龙快婿呢
任延辉想要呵斥两句
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任夫人又道
哎呦
你别用这事来发火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颂你们呢
什么歌功颂德
我需要这点好处
他不想再多说
中午吃了饭歇了个午觉
就带着常随去衙门
平日路上见到他们的人
认识的自然是点头哈腰一阵巴结
恨不得冲上来和他说话
可寻常的百姓见到他都是绕着走
可今天却和以往完全不同
他一路过去
每一个人见到他都冲着他笑
任阁老
您上衙呀
今天太阳大
您怎么不坐轿子呢
哎呀
任阁老向来清廉
你什么时候看到坐轿子了
任阁老
这是新摘的桃子
您尝尝
说这话有挑着桃子卖的果农上前来
任延辉的常随就要上前拦
任延辉拦住了他
含笑和果农道
我刚吃过午饭
不吃这些
多谢好意
没关系
您留着下午想吃的时候再吃啊
说着塞了四个桃子在任延辉的手里
任延辉眉头紧蹙嫌弃不已
可当着百姓的面又不好丢掉
只能硬着头皮抱着桃子去了衙门
大人
我来拿吧
常随上前道
任延辉道
何必沾两个人手
我拿着就好了
任阁 老
今天新出的烧饼
您尝尝吧
卖烧饼的摊贩包了两个烧饼给他
您一天忙得很
为了百姓为了社稷
辛苦您了
任延辉嘴角抖了抖
冲着对方笑了笑
等主仆二人到衙门的时候
手里已经抱了一堆的东西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等他洗手坐下来
发现内阁里的几位大人的桌案上同样堆着各式各样的水果点心
任大人好
您这也是半道百姓送的吧
任延辉没有说话
我中午过来
大家从外面往我轿子里塞
王大人摇着头
脸上不满
可心里却隐隐觉得满足
谁做官的时候都怀揣着为国为民的大志向
虽后来受过官场磨砺早已经将这些抛之脑后了
但是能得到百姓真心的感激
对于他们而言
内心里隐隐还是自豪和满足的
仿佛这一世为官倒多了一点价值出来
哦
任延辉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王大人心情很不错
到自己的桌案上去做事
内阁中热闹
别的几个衙门也是
甚至于像大理寺这样的对外的衙门
百姓连门口的差役都塞了东西
钱羽咬了一口桃子
叹气道
说起来
本官到现在还没有回神啊
这桂王妃
杜九言
秦九烟一个人
这怎么就是一个人了呢
大人
不是说了女扮男装吗
书吏在一边添茶
不是说早上桂王妃在大殿上穿着裙子舌战群儒吗
钱羽颔首
我当时也不觉得这能成啊
毕竟这事儿亘古没有的
可是他合情合理的说了一番之后
我又改主意了
想一想
谁家都会有女孩子
就算现在不认同女孩子去考什么女科举
可是也高兴啊
将来她成亲
不用依赖着谁过日子
哎 大人
高兴是小高兴
哎
您不知道啊
这事在百姓们
那是真高兴
昨天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心惦记着自家媳妇儿出去做事丢人
可是一转头啊
桂王妃说到他们的女儿
他们立刻想通了
这有权有势人家的千金闺秀
当然是不愁吃穿了
可是寻常百姓家的
肯定希望女儿有个一技之长
还能读书认字识大体
不讲别的呀
就是有本事有头有脸了
将来找夫君也能往上了挑啊
这找个好女婿
就能回头帮衬娘家
这好处虽不是立刻显现
可一旦日子长了
那是数都数不尽的呀
钱羽失笑看着书吏
你家几个女儿啊
大人说笑了
小人两个女儿都已经成亲了
你这儿还有三个孙女
最大的今年有八岁了
要是能读书啊
束脩又不是为了害人
小人还真的想将他们都送去学堂呢
钱羽哈哈大笑道
送读书使人明理
该送书吏笑着应是
茶馆中
说书的先生已经在绘声绘色的说着今天上午的朝辩
他自然是道听途说后
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
但百姓不在乎这些
因为不管他编的多么离奇
大家都是相信的
那杜先生就是厉害啊
他一开口说话
别人都插不上嘴了
还叫杜先生呢
应该喊桂王妃了
去去去
桂王妃是桂王妃
在我们心目当中啊
他就是杜先生
他就是鼎鼎大名的讼师杜九言
呃
那以后怎么办
他这出身可不低呢
你们揪着一个杜先生喊
可是把他身份弄低了呀
不会 不会的
你不了解杜先生
他最大的心愿呢
就是做讼师
他就喜欢做讼师
桂王妃
只是因为他夫君是桂王而已
她是女子
总是要嫁人的
嫁给桂王是桂王妃
但要是嫁给别人呢
嘿 也是啊
那还是喊杜先生
大家都笑了起来
说书的先生敲桌子
哎
还听不听了
哎 听您说呀
说话的人回了
说书先生的话
又和身边的人议论起来
这律法要是定了
你要不要让你丫头去读书啊
想是想啊
可是去哪里读书呢
京城大大小小的书院学堂都不少
可要是先生不收怎么办
应该不能吧
杜先生可是说了
任何书院不得拒绝收女子为学生的
那等律例公布了
咱们去问问
我家大丫头年纪大了
她闹着要出去找事情做
我打算让她出去做事
一来能贴补家用
二来她还能挣自己嫁妆呢
这 想想啊
生个丫头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自己能挣钱
能养自己
那还愁什么呀
也不赔钱了
大家都跟着点头
想想
如果儿子和女儿唯一的区别就是儿子娶一个回来
女儿嫁出去
那也真没什么可难过的
说书先生的声音又被压了下去
他敲了几次堂木
也没有人
不由一开口喊道
哎 各位啊
我可是要说杜先生和桂王爷的事儿了
这想当年
他们二人呢
大家一听
这事儿没听过
忙竖起耳朵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