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集。
手下们齐应一声,
自去各队组织扎营事宜。
王启年有些疑惑地看了范闲一眼,
范闲摇了摇头,
说道,
锻炼一下,
也适应一下。
出了沧州之后,
北面就没有什么驿站可以用了。
趁着离京都不远,
让手下这些人尽快适应一下环境。
野战不是扮家家呀。
王启年见大人心忧难去,
很识趣地又开始扮演捧哏。
范闲轻轻拍了拍手,
笑了笑,
挥手让他离开,
然后一个人沉默地坐在树下,
双眼看着那辆马车,
想着马车里那个老人。
我可不希望你忽然改名字叫肖申克。
先前在车上扎针灌毒的时候,
范闲依然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肖恩究竟会不会暴起发难。
几番探查后,
他依然不知道,
在经历了十几年深牢大狱的生活后,
这位天下屈指可数的九品上高手还保留了几分实力,
但他知道,
在没有觅得最好的时机前,
那位恐怖的肖恩一定会非常老实。
山风从范闲身后的树林里吹了过来,
吹过他背上汗湿了的衣衫,
一片湿寒。
过了一会儿之后,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朝着司理理的马车走了过去。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包括人们的容颜和精神状态,
但也有例外。
当范闲沉步走入司理理的马车时,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略有些憔悴但依然美丽的女子。
大半年的牢狱生活,
似乎没有给这位流晶河上红倌人的容貌造成任何损害。
发现范闲进来了,
司理理微微一伏,
眼神微微慌乱,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似乎对于此次相见有些准备不足。
范闲静静地看着这位姑娘的脸蛋儿,
发现那双眉毛依然柔若柳梢,
黑眸依然顾盼流转,
只是那嘴唇今日未添颜色,
所以显得有些苍白。
二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
范闲是一个初入京都的贵族私生子,
这位司理理姑娘已然是流晶河上最红的姑娘。
那一夜抚摸癫狂,
虽未真个销魂,
但男女间最亲密的事情也算全都做完了。
只是没有料到,
司理理竟然是北齐安插在庆国的间谍,
通过二皇子宴请一事,
与吴伯安设下了暗杀范闲的计划。
范闲命大才逃脱此腭,
最后又进入了监察院,
如今又接下了将司理理送还北齐的职司。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女子的眼鼻唇,
不知怎地便想到了那夜花肪之中与对方的身体接触,
虽未心旌摇荡,
但依然有些莫名的感觉。
毕竟这是除了澹州那几位丫环。
之外,
婚前和自己最亲密的女子。
前些日子,
我曾纵马在流晶河畔路过,
又看见那个花肪了。
车厢里的沉默被范闲温柔的话语打破。
司理理微微一怔,
没想到这位年青俊俏的公子哥居然会用这句话来当开场白,
她满心以为接下来应该是很严肃的对话才对。
已经很破败了。
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对那个地方有所怀念才是。
身世浮萍,
四海为客。
大人,
不要取笑奴家,
我不喜欢听奴家这两个字。
世事本就奇妙,
当初你要杀我,
是身有使命,
我虽然不会原谅你,
但也不会因此就对你有什么成见。
当初在监察院大狱中就和你说过,
只要你供出主使来,
我就会想法子让你活下去,
但我要明确地告诉你,
能够放你回北齐,
这中间我没有出力,
所以你不用感谢我。
司理理微愕抬头,
双唇微启,
欲言又止。
她如今是愈发看不清楚这个一时纯洁可亲,
一时阴寒恐怖的年轻人,
为什么他要说这些话。
从你离开大牢的那一日开始,
我们就是同事。
范闲坐在他的身边,
放松地靠在车厢上,
鼻尖嗅着淡淡的幽香,
知道这股子香味儿是这姑娘家身上的体香,
有些享受地嗅了两口。
我不知道陈萍萍与你之间的协议,
但既然他认为你是可信的,
我就会信任你。
希望你也能够信任我,
将红袖招的计划完成好。
司理理双手攥着湖绿色的衣袖,
轻轻咬着下唇,
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给我揉揉吧,
天天提心吊胆,
不知道前面车里那个老怪物什么时候暴走,
精神压力有些大。
范闲不是说谎,
神色确实有些疲惫。
司理理微微嗯了一声,
将身子侧了过来,
双腿跪在了柔软的椅垫上,
小心翼翼地将柔软温暖的双手搁在范闲头部,
缓缓地揉了起来。
范闲闭着双眼,
享受着头部传来的舒服感觉,
享受着司理理手指的缓缓触摸,
下意识里叹息了一声。
怎么大人觉着重了?
不知陈萍萍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司理理此时完全不像在大狱里那般绝望和坚毅,
反而有些回复了花肪之上的模样,
温柔妩媚,
语音俏软滑过范闲的心房,
只是想着当初用刑,
确实有些害怕将姑娘这双漂亮的小手给打坏了。
司理理正在揉范闲太阳穴的手指一顿,
半晌之后才幽幽说道,
苦命人没有这么容易坏的,
不要有怨怼之念,
这样对我们在上京的合作没有好处。
范闲静静的说,
双眼没有睁开,
当时你要杀我,
我只是对你用刑,
怎么看也应该是你欠我的。
司理理再度轻咬下唇,
贝齿尖儿在她的唇瓣上压出一道勾魂夺魄的媚感来,
眸子里柔光一转,
说道,
奴。
我欠大人的。
大人随时都能拿回去,
怎么拿?
像第一夜那般拿?
法范闲睁开双眼,
满是戏谑之色。
司理理倔强地睁着双眼与他对视着,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她看着这个模样清秀无比的年轻官员,
不知怎地就想到那夜花肪之上的羞人之事,
身子竟有些微软无力。
他缓缓将身子靠了过去,
半倚在范闲的肩上,
手指不停地按摩着对方,
嘴里轻声说道。
这世上的女子都是苦命人,
我可不知道大人准备如何拿?
那天夜里,
花房之上,
范闲用了迷药、
春药,
故而司理理的反应极为强烈,
一直铭记至今。
后来在大牢里被范闲毫不怜香惜玉的大刑伺候,
心恨之余,
又多了些极古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