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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集
孙冠云见此情景
有些想要嘲笑他
你在家里该不会也天天叠被子做家务吧
啊
江卫国用一副一看你就没老婆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我老婆一个人带仨孩子
还得上班
我不做家务谁做呀
天上给你掉丫鬟呢
孙冠云说不出话了
我爸找你什么事儿啊
考核
江卫国言简意赅的说道
见终于说到正事
孙冠云顿时精神起来
我劝你还是别这么早收拾了啊
要是今天考核通不过
你还得再回来
通过
通不过我今天也得回去
明天下午要是不去上班就得扣工资
我家老三刚生的
要是扣工资
他断奶之前米汤都没得喝了
你怎么说什么都能扯到你儿子身上呢
我家老三本来就刚生
孙冠云再次被怼的说不出话
等会儿再收拾吧
没准你明年还要住这儿呢
孙冠云对江卫国发出恶毒的诅咒
怒气冲冲的走了
江卫国对孙冠云这副样子见怪不怪
继续收拾房间
可能是因为房间本来就小
又没什么家具的缘故
即使江卫国把床叠了
桌子擦干净
地上也全部重新打扫一遍
看上去依旧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可能是因为实在是没什么事儿做
江卫国在打扫完房间之后
又把已经关上的帆布包打开
一一清点东西
一边清点一边碎碎念
仿佛是在确认
重新清点完东西之后
江卫国又把帆布包塞进了床底
离开房间前往聚宝楼后厨
嗯
此时的后厨已经有人在干活了
江枫看见孙冠云在指点一个看上去十岁不到的小孩切菜
凭借相貌和年龄
江枫可以确定这个小孩儿就是孙茂才
太厚了太厚了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切出来的萝卜片都能透光了
再薄一点
下刀稳一点
切下去的时候要要透一点
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跟剁排骨似的
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学多少年厨了
能切出透光的萝卜片儿有什么好炫耀的
江卫国吐槽
江师兄
孙茂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和江卫国打招呼
我刚才听孙师兄说你今天中午就要考核了
恭喜了
停下来做什么啊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切肉了
你还在这儿切萝卜呢
本身起步就晚
还不抓紧点时间争分夺秒
孙冠云看了一眼江卫国
考核有什么好恭喜的
能不能通过还不一定呢
孙冠云用嘴生生把自己活成一个反派人物
可能是因为实在有些无聊
也可能是因为觉得以后没法再跟孙冠云吵架
所以要抓紧时间吵两句
江卫国非常罕见的接话了
其他人考核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样
哼
江卫国非常自觉的端了一盆土豆走到厨艺台边上开始洗手切土豆
江卫国也不管孙茂才的萝卜片儿切的薄不薄了
端了一盆比江卫国那盆更多的土豆走到他边儿上开始切土豆
你以为佛跳墙是边上的大白菜啊
谁学都能学会啊
我爹收了这么多记名弟子
就教了你一个人佛跳墙
孙冠云眼睛盯着土豆
手上拿着刀
装作一副正在认真工作的样子
小声道
我当然知道
这说明师傅觉得我可以学得会才教的
不自量力
你以为我家的佛跳墙和外边的那些小店里的一样啊
你不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学了八年就想学会
痴人说梦
各用一个成语
首尾呼应
我每年在这儿就学半个月
回去琢磨十一个月
这要学不会
你当我是你呢
江卫国用了一个反问句强调语气
哎呀你别
你俩切这多土豆干啥呀
今天中午用得着这么多土豆吗
冠云呢
把那盆给我放回去
孙哲然使用了一个祈使句double q
孙冠云被调离主战场
休战
停战的时间总是短暂
孙冠云很快就发现了
虽然他不能切土豆
但他可以切牛肉
于是孙冠云端了一小盆牛肉回到江卫国边上继续逼逼
我说江卫国啊
你真的准备回去了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孙冠云把最开始问江卫国的话题又问了一遍
江卫国手上动作不停
道
我不都说了吗
都学完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啊
你刚拜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是尝了我爸做的上汤焗龙虾你才想拜师的不是吗
你怎么才学到佛跳墙就不学了上汤焗龙虾呢
啊 不学了
曾冠云狠狠给了案板上的牛肉一刀
记名弟子只能学一道菜
要学当然学最好的呗
谁说只能学一道菜了
我爸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还说佛跳墙只能交给亲传弟子吗
这不也交给你了吗
你再学一道呗
姜卫国打出一个问号
没必要
我家老三都出生了
老大过两年也上学了
再跟原先这样来回跑不方便
江卫国道
你怎么又提你儿子啊
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扯着你儿子
江卫国意味深长的看了孙冠云一眼
等你有了老婆
你会懂的
孙冠云脸上写满了问号
我懒得跟你扯这些
等你回来了
你们那个小破市
你就等着与世隔绝吧
哎
协会不参加
交流会也不去
连考级都不考
你真想一辈子待在你们那个破地方当一个小破国营饭店的大厨啊
啊
孙冠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连国营饭店的大厨还没当上呢
江卫国嫌弃的看了一眼孙冠云
江峰又快忍不住笑了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别的不敢说
怼人真是一把好手
我以后肯定能当上的
等你当上再说吧
不识好歹
亏我前两个月去杭城参加交流会的时候
还特意帮你打听了一下
有没有和你那几个哥哥年龄相符的江姓厨师
听孙冠云说起这个
江卫国当即严肃起来
有吗
参加交流或者基本上都是南边的厨师
姓江的有不少
但是照你那个标准
又要年纪相符又要厨艺高超的
那没有
你不是北平人吗
你那几个哥哥会不会后来又跑回去了
你既然想找人
干嘛不回北平找啊
北平的泰丰楼开了吗
没听说过
应该是没开吧
那就没人回去
江卫国一脸笃定
其实有一个可能有一些符合我没见到人啊
我是听别人说的
在蜀地省城有个姓江的吴家酒楼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之前和你说过嘛
不是蜀地那个姓江的厨师
据说厨艺比吴家酒楼的大厨还要高
具体年纪多少嘛
我不清楚 哎
反正比你大啊
你有没有特别擅长的做川菜的哥哥呀
江卫国摇摇头
没有
当年北平川蜀这边的厨师很少
嗯
那应该就不是了
你这个姓啊
也太常见了
姓江的一抓一大把
你要是姓什么司马呀
什么南宫啊
钟离啊之类的
哎
哪怕是姓樊姓宫啊
都好找一些
孙冠云抱怨道
江卫国没搭理他
专心切土豆
啊 对了啊
我下午送你去车站
中午的考核过不了吗
孙冠云不说话了
考核其实很简单
江峰一开始听孙冠云一直在那儿逼逼江卫国考核过不了
还以为有多复杂有多难
结果看了之后才发现简单的令人发指
所以考核就是在不告知客人的情况下
由被考核者制作菜品
时长为一整个午间营业时间
如果从头到尾没有一位客人对菜品提出异议
考核顺利通过
如果有任何一位客人提出异议
则由孙哲然来亲自评断是否通过
记名弟子的结业考核
对于后厨众位厨师而言也是一件大事
更别提江卫国所需要考核的菜品
是从来没有记名弟子能够学到过的佛跳墙
江峰在后厨瞎转悠的这段时间
听见了不少帮厨在小声议论江卫国中午的考核
有人看好
也有人不看好
江峰从其他人的讨论中得知
聚宝楼的食客往往都非常愿意参加记名弟子考核
因为无论食客有没有吃出菜品异常
用餐结束之后
大堂经理都会告诉他们
并且在下一次用餐的时候赠送给他们相同的菜品
也就是说
只要足够幸运
就能享受到买一赠一超大优惠
可正是如此
江峰听到最多的感叹就是
哎呀
要我说呀
不管江师兄能不能通过考核
走运的都是今天预定了佛跳墙的客人
本来这菜就难订
下次啊
还会再送一份儿
哎呀
佛跳墙是聚宝楼的招牌菜
一天只卖一坛大部分时间都会提前预定出去
但每天中午依旧会剩下少量用于堂食点餐
基本上中午营业开始一两分钟就会全部搞罄
正是因为佛跳墙的特殊性
江卫国的考核结果应该会在十几分钟之内就出来
明明接受考核的是江卫国
坐立难安的却是孙冠云
从佛跳墙揭盖开始
孙冠云就像腿上装了发动机一样
不停的往后厨走来走去
从里边走到外边
从左边走到右边
倒是江卫国像个没事人一样
该切菜切菜
该帮忙帮忙
不知道的还以为接受考核的是孙冠云呢
孙师兄
菜都已经端出去了
你要真想知道结果
干脆出去看看不就行了
孙茂才比较倒霉
他还在门口练习切萝卜
孙冠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晃的他萝卜都没法好好切
孙冠云看了一眼正在柜子里翻找东西的江卫国
想说些什么又憋了回去
只是狠狠瞪了江卫国的后脑勺一眼
转头对孙茂才道
喂
你鼻子好
刚才佛跳墙揭盖的时候
你有没有觉得味道和原先的有什么不一样啊
孙茂才正式拜师才不到一年
现在还处在切萝卜的阶段
连佛跳墙的渣儿都没尝过
哪能闻出来佛跳墙有什么不对劲的
孙茂才看着孙冠云略有些阴沉的表情
小心的道
好像有点儿淡
是吧
你都闻出来了
我就说有问题嘛
孙冠云顿时添了几分底气
孙茂才沉默
江枫读出了他脸上的字
你高兴就好
孙冠云在孙茂才边上安静的站了几分钟
很快又沉不住气
想了想推了一下孙茂才
你是新来的
年纪小啊
外面的客人应该不认得你
你你你
你出去看看
为什么孙师兄你不自己出去啊
你是不是傻呀你
点佛跳墙的那都是老客人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们店记名弟子的考核规矩
我要是出去晃悠
没准就被他们猜出来了
那不就是帮帮江卫国作弊了吗
啊
孙冠云一副我才不要便宜他的表情
孙茂才只能乖乖放下刀出去帮孙冠云看客人们的反应
江枫也跟着一起出去
其实他早该出去了
只不过他舍不得孙冠云这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
所以留在后厨多看了一会儿
外面的食客没什么反应
这时候普通民众都不富裕
能来聚宝楼下馆子的都是小有资产的
佛跳墙因为制作工序和原材料的价格
注定是一道极其昂贵奢侈的菜品
一般家里没点矿是不敢轻易点的
吃来吃去总是同一批客人轮着吃罢了
这时候聚宝楼一楼方桌二楼圆桌
没有包厢
孙茂才装作路过的普通食客
在每一位点了佛跳墙的客人身边晃悠了一圈之后
去了二楼
江枫没法去二楼
他最远就只能走到离后厨大门还有三米距离的位置
巧的是
江枫边上就有一桌客人正在吃佛跳墙
一小盅
佛跳墙已经快要见底了
香味四溢
整个大堂都弥漫着佛跳墙的香味儿
越靠近那位客人便越觉得香
除了这位客人之外
大堂还有五六位成功抢到了佛跳墙的客人
这倒是苦了其他来吃客的普通食客
四面八方都是香味
想逃也逃不掉
江枫能看清的这位客人是个豪放派
吃起东西来大口大口的吃完后还意犹未尽的和同桌人感叹
哎呀
这聚宝楼的佛跳墙果然名不虚传
比我在其他地方吃的可强多了
得了
是个新来的
看也看不出来
江枫索性回到后厨看孙冠云是不是还在刷微信步数
果不其然
孙冠云又在满后厨的转悠
过了几分钟
孙茂才回来了
一进来便对孙冠云道
孙师兄
我刚刚看了下
客人们都没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孙冠云深知其中门道
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