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940年8月某个下午发生的事情。
当时,
灼热的阳光照着这间大杂院儿。
院子里的主人都外出了,
因此显得格外宁静。
破厨房里躺着两个血肉模糊的男人,
苍蝇嗅到血腥味之后,
大群大群的围了上来了。
是一个捡破烂儿的人首先发现了他们。
伤口灯很快被送往医院。
他背后中刀,
双手也数处刀伤,
其中最严重的伤口在右腹,
这是被那个矮个子男人的长刀刺伤的。
长刀刺在腰间的一沓钞票上面,
钞票随被刺穿,
但幸亏有了这叠钞票的抵挡,
才使刀尖没有刺入大肠,
从而让山口灯捡回了一条命。
山口灯受息的消息传开后,
神户有光方面是大为震惊啊。
每天有30多人赶往东京医院探望。
后来,
山口灯的病情日益好转。
由于这次事件,
山口组与龙吟组的矛盾达到了炽热化的状态,
出现了一触即发的危机。
当地的黑社会组织站在中间立场,
急急斡旋,
希望摆平此事。
山口灯开始回避中间人的调和努力,
但后来到底碍与当地黑社会头们的面子。
也无法拒绝,
于是把这场纠纷的和解交由他们负责处理。
山口灯出院后,
暂时就住在了东京。
第二年,
在东京文景区阴雨护国寺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住下来了。
在这段时间里,
历来好色的山口灯迷上了当时雁鸣卓著的东京艺妓花柳小街。
1941年初夏,
也即是山口灯寿西的第二年,
他通过老朋友永天真雄的介绍,
结识了花柳小聚。
当时永田真凶的名声已想便风月场所啊,
他经常到日本桥家挺一带挥豁玩乐,
总有十来个高等艺妓伴在左右。
花柳小驹便是其中的一个。
花柳小驹以前在神乐碗当陪酒女郎,
由于他有个姐姐在家挺的风月场所工作,
所以她也来到了家庭。
她的美貌在东京可说是无人不知啊,
当时他已参加电影的演出,
将上他只有20来岁。
这如花般的年龄,
使他备受风月场上的男人宠爱。
永天真雄经常领着山口灯到宾挺的御办和中州的府井桶玩乐。
这全是东京一流的日本菜馆。
有一次在家庭的酒店宵夜时。
永田真雄招来了一群花枝招展的艺妓,
其中有一个容貌不俗,
艺妓超群,
他就是花柳小驹。
山口灯只看了花柳小聚一眼。
就被他给迷住了,
以至于花柳小驹上前倒酒,
伤口灯都忘了把酒盅递上前。
当时花柳小居似乎也感到有点儿不好意思。
永天真雄看在眼里,
有心把花柳小居介绍给山口灯,
可想到花柳小早属于自己呀,
把自己的女人转让给朋友。
有点儿过意不去,
同时也有点儿舍不得,
因为她在接触过的女人中,
仿佛花柳小菊先天就具备令人销魂的床上功夫。
因此,
他装作没看见山口灯的模样。
谁知酒宴散后,
在回家的路上,
伤口灯居然缠着永天真雄说。
哎,
我从没见过这么让我动心的女孩儿啊。
哎,
帮个忙把花柳小菊介绍我吧。
永天真雄光笑却不作声,
心里却想,
见一面算什么呀啊,
到了床上,
那才真叫你是欲仙欲死嘞。
山口灯急成了什么似的,
哎喂哎哎,
怎么不答应我呀,
要不我今晚上就睡不着啦。
永天真雄想了想。
坦白说。
哎,
我知道你喜欢他,
可是我很为难呐。
呃,
他早已跟我。
哎,
这个我不在乎,
问题是你愿不愿意。
永天真雄豪爽的笑起来了,
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山口灯马上说,
哎,
你不愿意就太不够朋友了啊,
在东营我不你啊,
身前神后一大串,
忙都忙不过来呢。
永天真雄打断他的话说,
哎,
别扯那么多了啊,
实话对你说吧,
只要你不在意,
我可以把花柳小菊介绍给你,
不过能不能搭上就全看你自己了,
哎呀,
那就太感谢你啦。
伤口灯只差没跪下磕头了。
呃,
不过我得提醒你。
永天真雄接着说,
花柳小聚的追求者目前不光作,
而且来头都很大,
你可得多留点神呐。
山口灯完全没把这些叮嘱放在心上,
催促道,
哎,
怎么样?
明天再去家庭,
我请客。
第二天,
永天真雄有其他事情,
可是山口灯啊,
缠着他,
一定要他带秘书去家庭,
永天真雄怎样也推不掉,
只好答应了。
可是动真之前,
山口灯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
说他要去剃一个头。
永天真凶说,
你不是前天才剃的头吗?
山口灯摸摸脑袋说,
呃呃,
对呃对呃,
可是又长起来了,
再剃剃,
再剃剃,
山口灯硬是把脑袋刮了个精光,
像个和尚似的。
熊天申穷真为自己这位年近不惑的老朋友感动啊,
居然像个初恋的年轻人一样,
嘿,
二人来到家挺一家酒馆,
十几个艺妓。
已如约在那里等候他们。
在一间宽敞的包厢里,
永天真雄有意让山口灯唱主角,
所以曲意恭维他,
引起艺妓们,
特别是花柳小居对他的兴趣。
山口灯更是自吹自擂呀,
也许是真心爱上了一个女人,
这天晚上,
历来能言善辩的山口灯突然变得木讷笨拙起来,
老是重复同样一句话,
哎,
我是日本第一老大啊,
人多势力大,
你们若遇到什么麻烦,
尽管向我开口啊。
说这话时,
他眼睛只盯着一个人,
那就是花柳小驹。
花柳小驹这天晚上给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看出永天真雄是有意替山口灯捧场,
而山口灯又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那么勇。
田真雄这是有心考验自己对他的忠心吗?
还是打算把自己推向他的朋友之怀呢?
所以花柳小居不敢表明态度,
只在艺妓群中须臾尾蛇。
这天晚上,
山口灯自然没有得手,
心里有点儿懊丧。
哎,
别着急啊,
下一次他准会投入你的怀里。
永天真雄微笑着说,
他看出了花柳小居的心理活动,
决定为了朋友,
干脆向花柳小居挑明吧,
他绝对回听从自己的安排。
可是哪知道啊,
这个花柳小驹并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女人,
反而把永天真雄痛骂了一顿,
同时宣布和永天真雄断绝情人关系。
永天真雄把情况如实对山口灯讲了,
最后半真半假的带着悲凉的口吻说。
哎,
说不定到头来,
哎,
我失掉一个好女人,
你也没捞着。
山口灯气壮如牛的说,
哎,
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白受损失的啊,
我一定要把他搞到手。
伤口灯嘴上说的硬,
然而行动上却是个矮子,
但无论如何,
他总算在运用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
向自己钟爱的女人发动攻势。
爱情的确是能改变人的,
即使是一个坏人,
当他在爱着一个人的时候,
也会变得好一点儿,
山口灯也不例外。
1941年。
花柳小驹以女明星的姿态加入川口松太郎,
当花柳、
张太郎等人为首的新生派并在东京举行公演时,
山口灯一口气买了100多张头等戏票,
每张戏票当时是7日元。
那山口灯提前入场,
自己坐在舞台的前面,
左右两侧安排首相,
人全部坐满。
演出期间,
还多次派人进入后台向花柳小菊赠送鲜花和礼金,
礼金的数目是十分惊人的。
山口灯猜想花柳小居一定会做出反应的。
果然,
花柳小居的姐姐带着领班儿来到关中席向山口灯说。
等这一幕结束后,
请你到后台来下,
小驹也想亲自向你道谢。
不用啦,
不用啦。
山口满心欢喜的推辞着花柳小驹的姐姐下台来邀请了3次,
山口灯这才起身,
抹着头头上冒出的汗珠在走进后台,
心里又想人多眼杂。
能跟他说什么呢?
不如不见得好,
或许这样花柳小居会更快的走进自己。
想定之后,
山狗灯说,
呃,
还是不进去了,
请代我向他问好就行了。
这次山口灯真的没见花柳小驹。
如他所料,
从这个晚上起,
花柳小居的心开始被山口灯所征服,
只欠一点,
火星就会燃起熊熊烈火了。
一个月后,
山口灯回到神户。
不久,
花柳小居跟随新城派来到神户演出。
山口灯得到消息,
提前两天就在神户的一流菜馆定下酒席,
准备为花柳小居接风洗尘。
花柳小居到达神户的这一天,
从清早开始,
山口灯就坐立不安呐,
在家里是来回踱步,
有个山口组组员从旁边走过,
神清十分兴奋,
因为老大吩咐他们都去赴宴。
忽然,
山口灯从他身上发现了什么,
立刻把他叫住了,
哎哎。
你那个头是怎么搞的?
嗯,
快去剃一下。
对方说我这头是上午才剃的,
不行再去替一下,
听着,
呃,
通知下去,
今天大家一定要穿最好的衣服,
我要挨个儿检查。
呃呃,
是最穿最好的衣服。
过一会儿,
一个个山口组成员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
前来接受老大的检查。
山口灯一看便生气了,
哎,
怎么衣服全是杂七杂八的啊,
看上去就不舒服。
大家纷纷说,
哎哟,
我这身衣服是最好的啦,
胡说。
山口登骂完摇摇头,
我真拿你们没办法,
好吧,
我给你们买。
赴宴之前,
每个人一定要穿一色儿的服装,
一定要。
对于和花柳小居的这次见面,
山口灯真是重视到了令人发笑的程度了。
离开席时间还有一个钟头,
山口登率领着20多名部下来到菜馆,
他再次逐个检查部下们的穿戴,
全是深灰色的西服,
白衬衣,
红领带。
山口灯心里十分满意,
可嘴里还在问。
哎,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
部下们齐声回答。
山口灯打量着包房,
又皱起眉头了,
好,
嗯,
这房间里好像没有烧香吧?
已经烧了,
有个部下回答,
哎,
那,
那怎么我没闻到香味儿呢?
别那么吝啬吗?
再烧一点儿吧,
多烧一点。
离开席差5分钟,
花柳小居的汽车到了菜馆门前了,
部下们全都到门前迎接,
有一个跑来向留在房中的山口灯报告,
哎,
老大,
来啦,
来啦。
部下出去迎接时,
山口灯一个人留在房里操练自己的坐相。
他盘腿挺胸坐在他他前,
双手按着地板,
直到接到报告,
他才刚站起来。
接着又马上坐下去,
故意显出一副威风八面的样子,
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一会儿到底该如何表现,
才能给花柳小聚一个难忘的好印象呢?
花柳小驹进来时,
山口灯盘腿儿正襟危坐,
脸上露出长者一般的笑。
小驹好久都没有看见他,
因为屋里香烧得过多,
弄得满屋烟雾。
小驹进屋之后便捂着嘴连连的咳嗽,
山口灯只好站起身。
走到他身旁问。
哎,
怎么啦?
你感冒了吗?
不,
不是花柳小菊继续咳嗽着说,
耶,
烟太呛人了。
山口灯明白过来了,
立即大声下令,
啊,
快把枪都灭掉,
再去找几把扇子来,
把烟都给我扇出去。
于是一帮手下人那每人举起扇子,
满屋杆烟。
这是山口灯与花柳小居快乐日子开头快乐的日子还不到两年,
1942年10月4日,
山口登死了。
主要原因是旧伤复发,
另一种原因是纵欲过度。
山口组第二代头目就那么死了,
据说是死在花柳小居的怀里,
做了花下鬼。
山口灯享年41岁。
花柳舞小居出席了山口灯的葬礼。
亭冈英雄是在高知监狱得知山口灯死讯的。
山口灯死去之后,
山口组组员一个个被送往战场,
山口祖于是变成了一盆散沙。
身在囚笼的田岗,
内心十分茫然,
高高的铁窗外可以望见一片蔚蓝的天空,
上面没有云朵,
也没有鸟儿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