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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穷鬼的上下两千年
作者
非玩家角色
由徐科为你演播
第二百一十集
别忘了回来的路
站在树下的顾楠自顾自的笑了一下
转过身来
向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向了山下
山脚下一个分开的路口
顾楠停在了路口
她的面前走来一个年轻的书生
背着一个书箱
风尘仆仆
额头上冒着一些汗
看起来啊
似乎有一些着急
他是来这里报道的
但是先前走错了路
书生看到了身前的岔路口
面色更加着急了一些
他分不清哪一条路是正确的
这时啊
他看到路口的顾楠走了上去
拜下问道
啊
这位先生啊
呃
敢问你可知去百家书院的路怎么走啊
哦
顾楠轻笑着回过头
指了一条路在那儿
书生谢过
匆匆的向着书院赶去
而顾楠则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的走远
就像她所说的
她不会成为那个走到终点受人瞩目的人
世代传颂的人
她能做的
也只是那个站在路口给每一个来人指出去路的人
她希望这书院会是的路口
而路过的每一个人终将能走到他们的终点
成就他们的所学所求
或许每一个前人所做的也不过就是如此
诸子百家
无论是对还是错的
他们所做的都只是为了后人指出一条路
或许可以走的路而已
也许他们都错了
受万人唾骂
也又也许他们都对了
却少有人追溯源泉
但是他们始终站在那里
世世代代为了那条终将出现的正确的通天大道以身铺垫
顾楠放下了手
准备离开
但是却突然有一个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温和的说道
你不再去仔细看看吗
你已死
向我求的这个盛世
她没有惊讶
而是背过了手
仰头望着晴朗的天空
笑了笑说道
不必了
盛世不需要我这样的人
我看过一眼也就够了
说完在那道路上默默的走远
路口处沉默了许久
大概是一阵风过
那个声音才再一次出现
叹息了一声
哎
何必呢
声音很轻
远去在江山中
就算是此时盛世
要不了几百年就又会是一场纷乱
都说天地不仁
可不仁作乱的明明只是人心而已呀
元宵的祭祀在夜里开始
灯火明亮了整个城中
让这个夜晚如同白昼
火光和天空中的星光相映
映出了好一片人间美景啊
郭嘉准备出门
可是等他走到门边的时候
守卫突然向他禀报
今日有一个奇怪的人送来了一封信
那人戴着个斗笠
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
他愣愣的接过了信
门前摇晃的灯火照亮了还未打开的信上的四个字
奉孝亲启
城中各地的街道都很热闹
唯独一间府门前有些冷清
一个女子坐在门前
她穿着一身舞袍
很少见女子家穿成这样
这座府门前只点着一盏灯
灯火昏黄
照着女子的脸庞
她的年岁也已经到了中年了
但是因为习武的关系
看上去也没有老去太多
神容英武
依稀似乎啊
还是那年华未老的样子
她倚坐在门边
看着城中的灯火通明
门被推开了
另一个女子站在府门中
看着坐在门前的人
低着眼睛轻声的说道
绮儿
早些回屋吧
外面冷
被叫做绮儿的女子回过了头
应了一声
啊 我知道了
秀儿姐
你先回去吧
啊 那好
门中的女子无奈的点了点头
将门轻轻的掩上
冬天的风吹得人的脸上有一些干冷
女子坐在门前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一个脚步声向着这清冷的府门前走来
走到府前的时候慢慢的停住
过了一会儿
一个有些生涩的声音问道
姑娘
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坐在门前的女子眼中出神的望着万家灯火
说道
我在等一个人
一个不会来的人
声音应了一声
脚步声似乎又要走远
但是最后停了下来
街道上
顾楠摘下自己的斗笠
看向了玲绮
继而玲绮的身子顿住了
半晌
她怔怔的回过了头来
顾楠站在那儿对着她笑了笑
门前的人红了眼睛
门中盏灯留
待来人如旧啊
街道上有些冷
天上飘洒着一些小雪
街灯散发着光亮
照亮着像是一个没有夜晚的城市
人行道上人影稀疏
这条街上的行人总是不多
何况是这个时候呢
过年啦
每个人都该是急着赶回自己的家中和亲人团聚
一个行人将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压了压没有带紧的围巾
呼了一口气
热气在空气中被凝结成了一团白雾
缓缓的飘散
行人走过一家关着门的小酒馆
酒馆的门前挂着休息的牌子
半透明的窗户和大门上布着薄薄的雾气
像是覆盖着一层白霜
使得外面的人呢只能是勉强的看清酒馆里靠在窗边的桌椅
看样子店里应该没有人了
也是
这大过年的
也早该关门回家了呀
行人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这路边的酒馆
没有多加留意也就走开了
小雪里
酒馆的门口
门框下堆积着浅浅的积雪
暂停营业的牌子随着风轻轻的晃动
这店虽然是关门的没错
但是店里还坐着两个人
过年的时候啊
也总是有一些人是不回家的
又或许只是他们不知道哪里是家了而已
酒桌中的一张桌子上摆着一只火锅
两个人坐在桌子边儿
也只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年轻的少女
是会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
至于为什么说是似乎
因为她除了相貌之外
就再没有一个地方像是少女了
无论是她的眼神还是身上带的气质
都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嗯
她穿着一件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裤子
衬衫的外面套着件黑色的背心
看起来呀
该是这酒馆里的服务生
而服务生的对面坐着一个老婆婆
满脸皱纹的模样
起码已经有五十几岁了
头上扎着一个老式的发型
手放在了桌子上
两只手指之间夹着一种老式的香烟
酒馆的角落里
一个或许可以称得上是古董的留声机一点一点的播放着可以称得上是古董的歌曲
整个酒馆给人的感觉都是老的
就连那个看起来是少女的服务生也是一样
服务生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异样看着桌子上的火锅
前段时间呢
酒馆老板突然问她过年要不要回家呀
可以放她一个假
她说她没有家
那时老板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又说道
那不如留下来啊
一起吃饭好了
她还以为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嘿
谁知道今天关门的时候老板真的叫住了她
这酒店的老板也就是坐在她身前抽烟的这个老婆婆桌子边
那老婆婆夹着一支香烟
没有动筷子
而是先看了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举起烟放在嘴中抽了一口
回过头来见到服务生还没有吃
一边吐着烟一边问道
你不是说想吃火锅吗
怎么不吃啊
就我们两个
火锅上蒸腾着的白气负声问道
其实啊
她是想问眼前的人
过年了她不回自己的家吗
老婆婆夹着烟的手停了一下
伸到了一边弹了弹烟灰
怎么了
以前都是我一个
不过若是你再早来个十年呐
还可能有那么一两个人也会来
酒馆里的灯光不算是明亮
又或者可以说是有一些昏暗
只坐着两个人的大堂也是显得空荡荡的
老婆子的眼睛中映着酒馆里的灯光
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中
而服务生没有再说什么话
拿起了筷子在火锅里夹起了一片炖菜送到自己的嘴里大口的吃着
坐在另一边的老婆子挑了一下眉头
好吃吗
嗯
服务生像是只顾着低头吃东西
头也没抬的答道
老婆子却是勾起了嘴角
看起来有些刻薄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些温和
嘴唇抿住了这指尖的香烟
抽了一口
那就多吃一些吧
我一个老婆子也吃不了这么多
这似乎算不上是一顿像样的年夜饭
只有一口火锅
两个人一个人埋头吃着东西
一个人看着窗外的小雪抽着烟
两个人之间甚至连着几句简单的交流都少有
但是她们啊
就这样等待着
因为这是难得的又一次
她们能够有人陪伴着
安心的等待着新一年的到来
墙壁上挂着的钟里指针一分一秒的走过
快要到十二点的时候
外面的雪大了一些
而雪中的城市依旧是一片霓虹
大概是吃饱了
服务生放下自己的筷子
老婆子已经抽到第三根烟了
她大多数的时候都在抽烟
只是偶尔的会吃上一些
见服务生放下了筷子
她夹着烟的手斜在了身边
嘴中轻吹出了一口气
烟雾散开
外面的霓虹照着酒馆的窗户
老婆子出声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服务生来到这里很久了
但是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的问起她的名字
顾楠
服务生答了一句
很平淡的答话
声音不轻不响
咻
一声清响响起
两个人都是侧过视线看向了外面
夜空里
一道火光升上天空
而随着他越飞越高
渐渐的看不清楚
砰
直到它要淡去的最后一刻
半空中传来了响声
一片烟火绽放在这夜空里
在这灯火相连的街道上
这应该是这个城市年夜里的第一片烟火
但不会是最后一片
随着更多的声音响起
数不清的星星点点的火光飞上了夜空
然后在一瞬间一齐绽开
明亮绚丽的火焰将这夜空照亮
也照亮了每一个在此时看着夜空的人的脸庞
顾楠突然对着坐在一旁的老婆子说道
老板
年后我想请个假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她要去祭拜几个人
她每隔几年都会去一次
今年啊
该回去看看了
老婆子正专注的看着焰火
她看得很入迷
苍老的脸上带着少有的追忆和温馨
可能是在想啊
那从前会来这个酒馆陪她的人吧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顾楠在说什么
只是过了一会儿
她笑着说道
去吧
别忘了回来的路就好
人嘛
不可能总是待在一个地方
只是有太多的人迈上了旅途
走得很远
却有一天发现忘记了归途
就像是游子忽不知家何处
雪在半夜之后就停了
早晨的阳光落下的时候
街道上本就不厚的积雪已经开始化开
酒馆里休业的牌子也摘了下来
顾楠擦着吧台
身上少见的没有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而是一件普通的高领毛衣配着一件羽绒服
她其实并不会觉得冬天冷
不过这个天气啊
只穿着一件衬衫出门的话
难免会有些引人注目
她准备擦完吧台和酒杯之后就离开
至于行李嘛
她只带着一个长盒子
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顾楠的眼睛看过去
这个时候来客人确实是少见的
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
这个人顾楠倒是认识
就是前段时间来这喝过酒的那个中年警察
中年人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走向吧台
看向顾楠的样子之后
先是愣了一下
回头看了看门外
问道
呃呃
现在营业吗
毕竟顾楠是一副要外出的打扮啊
要什么
顾楠没有说她正准备离开
而是照常招呼道
这的生意本来就不好
要是她再把上门的生意赶出去
身为酒馆老板的老婆子估计能气得把她的假给取消了
哦
得知了还在营业
中年人松了口气
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将衣服挂在吧台前的椅子背上坐了下来
老样子
啤酒加冰
嘿
这个天气喝冰的确实有些吃不消
他也不是什么年轻人了
不过现在啊
他确实是需要给自己提点精神昨晚上是大年夜
本该回家陪老婆孩子的
结果正好赶上了有个案子到了收网的关头了
只好在外面忙了一个晚上
到了凌晨才算是把这事情给了结了
现在啊
他是不好回家的
大年夜的都不回去过年
他现在回去一定会被家里那口子说死啊
所以呀
还是先在外边缓缓再回去的好
哼 你的酒
顾楠将酒倒好
推到中年人的面前
啊 多谢啊
中年人谢过
接着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水有些难以下咽哎
却也是让他的精神好了一些
看向吧台里的顾楠
随口问道
哎
过年都不回去啊
顾楠瞥了他一眼
没有解释什么
只是说道
哼
你不是也一样吗
哎
中年人叹了口气
拿着酒杯点了点头
是啊
一样
生活嘛
都是辛苦的
又喝了两口闷酒
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只手机
拨弄了几下
屏幕上出现一个女孩的身影
那是一段视频
女孩正在弹琴呢
不是钢琴
而是古琴
琴音的节奏紧迫激昂
带着一股子浩然之气
在古琴曲中很少见这种矛戈杀伐气氛的曲目
所以这首曲目啊
也总是能叫人一听就认出来
广陵散
站在吧台里的顾楠呢
像是被琴声吸引了一些注意来
问道
啊 是啊
中年人笑着指着视频里的女孩
就像是每一个父亲呀炫耀自己孩子的成就一样
颇为自豪的说道
我女儿学音乐的
但是说着眼中又带上了一些歉意
原本说好今年一起过年的
可是他却没能回去
这广陵散算是女儿最喜欢的曲子了
他突然想起了女儿曾经和他说过的事
正好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就回头问向顾楠
呃
你知道广陵散的作者是谁吗
顾楠擦了一下吧台
迟疑了一下
嗯 嵇康
他记得那个人似乎是叫做这个名字
曾经听别人提起过几次
中年人笑着摆了摆手指
像是十分了解的说道
不是嵇康
广陵散早有流传了
呃 作者是谁
早早的就已经不可考证了
呃
不过有传闻呐
是嵇康一日从学府中逃课外出游玩
结果遇到了一个古人
是那个古人呐
传授了他的曲子
其实啊
他本来连嵇康是谁都不知道
这些都是他女儿同他说的
中年人靠在椅子上
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冰块在淡黄色的啤酒中沉浮了一下
最后啊
这嵇康死之前不忘最后再弹上一遍这广陵散
乃至于一曲绝响啊
这些他都是照搬了女儿的话
他嘴上说的是嵇康
可实际上则是在心里想着的却是自己的女儿
顾楠算是把这吧台呀给擦完了
听到中年人自言自语
自己发笑了一下
哼
这曲子弹得确实不错